第57章 终极奥义

  焚天谷上空，七道日晷光影已经移动了第一道。距离混沌古龙苏醒，还剩六日。
  许长歌站在炎凰宫最高处的观星台上，远眺玄天剑宗方向。即使相隔千里，也能看到天际那道龙形灰影越来越清晰，仿佛一幅正在被慢慢描绘的恐怖画卷。
  "许公子。"柳擎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霄子掌门醒了，说有要事相商。"
  许长歌收回目光，跟随柳擎天来到一间静室。凌霄子半靠在床榻上，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柳凤瑶坐在一旁，正在为他诊脉。
  "许小友。"凌霄子微微颔首，"听说你们见到了被污染的炎凰始祖？"
  许长歌点头，简要描述了门户内的遭遇。凌霄子听完，沉默良久，突然挣扎着要起身。
  "掌门，您的伤还未痊愈！"柳凤瑶连忙劝阻。
  "没时间了。"凌霄子固执地推开她的手，"我必须立刻回玄天剑宗一趟。宗内古籍中记载了一种秘术，或许能对抗古龙。"
  许长歌和柳擎天对视一眼："什么秘术？"
  "'混沌归元诀'的终极奥义——三才封禁。"凌霄子声音低沉，"需要三魂平衡者、炎凰圣体和万象道体合力施展。理论上，能将混沌生物重新封印。"
  "三魂平衡者..."许长歌若有所思，"确实只有我符合。但炎凰圣体和万象道体..."
  "我和柳姑娘。"凌霄子看向柳凤瑶，"你有所不知，万象道体并非玄天剑圣原创，而是源自上古时期对抗混沌的一种特殊体质。剑圣只是改良了它。"
  柳凤瑶皱眉："但这秘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上古秘法往往..."
  "巨大代价。"凌霄子坦然承认，"三魂平衡者需短暂释放完全融合状态，承受灵魂撕裂之痛；炎凰圣体要燃烧真血为引；而万象道体..."他顿了顿，"将永久失去与混沌沟通的能力。"
  房间内一片寂静。许长歌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万象道体的核心能力就是驾驭混沌，若失去这点，等于废了大半修为。
  凌霄子苦笑："所以我必须亲自施展。玄天剑宗已经毁在我手上，这是我最后的赎罪。"
  "不。"许长歌突然开口，"我去玄天剑宗取秘术。掌门您现在不宜长途跋涉。"
  "但万象道体——"
  "我有灰珠和三魂平衡，或许能替代部分要求。"许长歌打断他，"何况..."他看向柳凤瑶，"我不能让凤瑶独自承担风险。"
  柳凤瑶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随即坚定摇头："太危险了！玄天剑宗现在是混沌侵蚀最严重的地方！"
  "正因为危险，才更该我去。"许长歌轻握她的手，"三魂平衡让我对混沌之息有抗性。而且..."他左眼闪过一丝黑芒，"盟主那部分很熟悉禁地地形。"
  争论间，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传来轰隆巨响，众人冲出房间，只见焚天谷外一座山峰竟然缓缓离地而起，违反常理地悬浮在半空中！
  "两界法则开始混乱了..."凌霄子面色凝重，"混沌之门影响范围内的物理规则正在崩塌。"
  更诡异的是，谷中一些修士突然抱头惨叫，声称看到了"奇怪的记忆"——高楼大厦，钢铁车辆，闪烁的屏幕...这些本该不属于修真界的景象。
  "地球的记忆..."许长歌心头一震，"两个世界的灵魂正在无意识融合！"
  柳凤瑶突然指向天空："看那里！"
  一道新的裂隙正在云层中形成，透过它能看到清晰的现代都市景象。有胆大的修士飞近观察，突然僵在原地，然后惊恐地大喊："那是我！我看到了另一个我！"
  许长歌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位修士通过裂隙看到了自己在地球上的"对应体"。两个世界的联系，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刻。
  混乱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才逐渐平息。悬浮的山峰没有落下，而是静止在空中；那些拥有地球记忆的修士则陷入认知混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回到静室，众人心情更加沉重。凌霄子坚持立即出发："情况恶化得比预期还快。许小友，我写封信，你带给藏经阁的守阁长老。除了秘术，还需要取一件法器——玄天镜。"
  "玄天镜？"
  "剑圣亲手炼制的至宝，能暂时稳定空间裂隙。"凌霄子解释道，"如果两界法则完全崩塌，再强的秘术也无济于事。"
  计划就此敲定。许长歌即刻启程前往玄天剑宗，柳凤瑶则留在焚天谷继续尝试与始祖精魄沟通，寻找更多关于古龙弱点的信息。
  临行前，柳凤瑶将许长歌拉到无人处，递给他一枚赤红玉佩："这是我的本命玉佩，内含一缕炎凰真火。遇到危险时捏碎它，我能感应到。"
  许长歌郑重收下，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块青色晶石："这是我用三魂之力凝结的'平衡石'。如果你再次接触始祖精魄，它能帮你保持清醒。"
  两人交换信物，四目相对间无需多言。最终，许长歌轻拥柳凤瑶一下，转身踏上飞剑，向玄天剑宗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许长歌看到更多法则混乱的迹象——一片森林中的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又枯萎，循环往复；一条河流突然逆流而上，鱼群惊慌跳跃；甚至有一群飞鸟突然静止在空中，如同被按了暂停键。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体内的灰珠和三魂印记对这些异变产生了反应，时而兴奋时而排斥，仿佛在与整个世界的混乱共鸣。
  "坚持住..."许长歌对自己说，也是对远方的柳凤瑶说。
  半日后，玄天剑宗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曾经仙气缭绕的七座剑峰，如今笼罩在灰黑色雾气中。主峰上方的龙形灰影已经清晰可见，龙目部位隐约有红光闪烁，如同即将苏醒的恶魔。
  许长歌降低高度，谨慎地接近外门区域。这里比上次离开时更加破败，到处是战斗痕迹，但奇怪的是没有看到任何尸体——无论是玄天剑宗弟子还是九圣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