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是人类

  "都被混沌同化了？"许长歌心头一紧。
  他按照凌霄子的指示，悄悄向藏经阁摸去。途中经过练武场时，一个诡异景象让他停下脚步——十几名身穿两派服饰的人静静站在场中央，全身灰白如同石雕，却保持着战斗姿势。他们似乎在一瞬间被同时石化。
  "混沌侵蚀的进阶形态..."许长歌想起炎池门户内被污染的始祖精魄，"古龙的力量在增强。"
  藏经阁奇迹般地完好无损，门口站着一位白发老者，正是守阁长老。他似乎早已预料到许长歌的到来，直接招手示意他过去。
  "凌霄子的信不必看了。"长老声音嘶哑，"情况比他想的还糟。玄天镜就在阁顶，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引路人派了重兵把守禁地入口，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混沌侵蚀。"长老忧虑地说，"而且...玄天镜需要特定法诀激活，只有掌门或首席长老才能使用。"
  许长歌皱眉："凌霄子掌门没提到这点。"
  "因为他不知道。"长老苦笑，"玄天镜在百年前就出现了异常，只有守阁人代代相传这个秘密。"
  这就麻烦了。许长歌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如果我能证明自己具备掌门级别的权限呢？我曾是玄天剑圣的隔代传人。"
  长老眼前一亮："可以一试！玄天镜认的是灵魂印记，而非单纯的身份。"
  事不宜迟，两人迅速登上藏经阁顶层。这里空荡荡的，只有中央石台上悬浮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却不是反射影像，而是一片旋转的星云。
  许长歌按照长老指示，将手放在镜面上，同时运转《混沌归元诀》和太虚剑气。镜中星云加速旋转，突然射出一道青光扫过他全身。
  "验证中..."一个机械般的声音响起，"检测到剑圣传承...检测到混沌亲和...检测到三魂特质...权限确认，准予临时使用。"
  长老如释重负："太好了！拿着它，赶快离开。玄天剑宗已经..."
  他话未说完，整座藏经阁突然剧烈震动。窗外，一道银光从天而降，落在院中。光芒散去，露出洛清霜和几名守门人的身影。
  "找到你了，容器。"洛清霜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引路人大人想和你谈谈。"
  许长歌迅速收起玄天镜，对长老低声道："有后门吗？"
  长老指向一面书架："密道直通后山。快走，我来拖住他们！"
  "不行！您会被..."
  "老头子我活了三百多年，够本了。"长老毅然推开许长歌，"记住，玄天镜必须在混沌潮汐达到顶峰时使用，否则无效！"
  说完，他一把拉开房门冲了出去，同时启动了藏经阁的自毁阵法。整座建筑开始崩塌，为许长歌争取时间。
  许长歌含泪钻入密道，在隧道完全塌陷前冲了出去。后山情况同样不妙，到处都是灰黑色的混沌之息，普通植物已经全部枯萎，只剩下一些变异的怪草在蠕动。
  他按照记忆向禁地方向潜行，希望能避开守门人的巡逻。然而刚绕过一块巨石，就撞上了一队黑袍人——是九圣盟的余党！
  "许长歌！"为首的黑袍人惊呼，"盟主大人说过要活捉他！"
  许长歌太虚剑出鞘，先发制人。三魂之力加持下，剑光如虹，瞬间斩倒三人。但更多黑袍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不乏元婴期高手。
  "没时间纠缠..."许长歌左眼完全变黑，调动"恶念"的力量，太虚剑蒙上一层灰光。一剑横扫，剑气所过之处，黑袍人如割麦子般倒下。
  但战斗声引来了更多敌人。许长歌看到远处银光闪烁——守门人正在赶来！他咬牙施展遁术，向禁地深处逃去。
  奇怪的是，越是接近禁地，追兵反而越少。最后一段路竟然空无一人，仿佛敌人故意放他进去。
  禁地入口已经完全变样，原本的混沌壁如今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灰黑色能量在其中缓缓旋转。漩涡前站着一个人影，背对许长歌，银白长发在混沌之息中飘扬。
  "引路人..."许长歌握紧太虚剑。
  那人缓缓转身，却不是引路人，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面孔——洛清霜！但此刻的她气质大变，银白瞳孔中闪烁着与引路人如出一辙的冷漠光芒。
  "许长歌，"她开口，声音却是引路人的，"你以为拿到玄天镜就能阻止我？天真。"
  许长歌立刻明白过来："你附在了她身上！"
  "暂时的容器而已。"引路人操控着洛清霜的身体向前走来，"就像你将成为我主的容器一样。不同的是，她会完全消失，而你...将获得'永生'。"
  "那种永生，不如一死。"许长歌冷笑。
  引路人摇头："你还不明白吗？混沌古龙不是要毁灭世界，而是要将两个世界升华！所有生命都将成为永恒能量体，没有痛苦，没有死亡..."
  "也没有自由和思想。"许长歌打断他，"柳凤瑶从始祖记忆里看到了真相。所谓的'升华'，不过是把有意识的生灵变成无意识的能量块！"
  引路人脸色一沉："炎凰精魄果然透露了太多。"他突然抬手，一道银光射向许长歌，"既然如此，只好提前收网了！"
  许长歌早有防备，玄天镜挡在身前。银光击中镜面，被反弹回去。引路人显然没料到这一幕，仓促闪避仍被擦中肩膀，洛清霜的身体顿时冒出一股灰烟。
  "玄天镜？！"引路人惊怒交加，"凌霄子那老狐狸！"
  趁此机会，许长歌冲向混沌漩涡。直觉告诉他，要找的秘术就在里面。引路人想阻拦，但玄天镜发出的青光形成屏障，暂时挡住了他。
  "你找死！"引路人怒吼，"没人能未经允许进入混沌壁！"
  许长歌不予理会，纵身跃入漩涡。天旋地转中，他感到三魂印记剧烈震动，灰珠则兴奋地颤抖。穿过漩涡的瞬间，他仿佛听到无数声音在耳边低语，有玄天剑宗弟子的惨叫，有地球上的车水马龙，甚至还有...柳凤瑶的呼唤？
  脚踏实地后，许长歌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奇异的空间里。这里像是悟道崖的倒影版本，一切都在缓慢扭曲、重组。崖壁上的《混沌分魂诀》文字漂浮在空中，不断变换位置。
  而在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简——想必就是凌霄子所说的秘术！
  许长歌刚想上前，四周突然浮现出数十个灰影，隐约能看出人形，却没有五官。这些灰影向他逼近，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混沌气息。
  "考验吗..."许长歌太虚剑在手，三魂之力全开。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之际，怀中的赤红玉佩突然发烫。许长歌心有所感，取出玉佩，只见它放射出耀眼光芒，在空中形成柳凤瑶的虚影。
  "许长歌，听我说！"虚影急切道，"我通过始祖记忆找到了古龙的弱点！它害怕纯粹的炎凰真火和..."声音突然扭曲，"小心！你身后！"
  许长歌本能地前扑，一道银光擦着他后背掠过。转身一看，引路人竟然也进入了这个空间！他仍附在洛清霜身上，但此刻洛清霜的面容开始模糊，似乎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混沌侵蚀。
  "跑得掉吗？"引路人冷笑，"把玄天镜和玉简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许长歌知道硬拼无胜算，必须智取。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如果引路人是混沌古龙的分神，那么在这个充满混沌之息的空间里，他是否更容易暴露本质？
  "你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许长歌挑衅道，"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人类，只是一条小灰龙的可怜分身？"
  引路人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随即暴怒，"找死！"
  他双手结印，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向许长歌挤压而来。千钧一发之际，许长歌将三魂之力注入玄天镜，镜面射出一道青光，暂时稳定了周围空间。
  趁此机会，他冲向中央玉简。引路人见状，也飞身而起。两人几乎同时触碰到玉简，引发剧烈爆炸！
  许长歌被冲击波掀飞，但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死死抓住了玉简的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