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恍然大悟

  "第七十二号实验体失败。"引路人冷漠地记录，"灵魂结构无法承受穿越冲击。"
  一个助手问道："掌令，还要继续吗？合适的候选人越来越难找了。"
  引路人看向手中名单："下一个，周明。他的灵魂波动与混沌契合度达到89%，是目前最高的。"
  记忆跳转——周明被发现，惊慌逃跑，被追上，推入门中...
  但在穿越过程中的某个瞬间，周明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引路人的真实形态！在那人类外表下，隐藏着一条微型灰龙的虚影！
  记忆到此中断。许长歌主意识体剧烈震动，几乎从冥想中惊醒。他强自镇定，继续追问："所以引路人是古龙的分神，他策划这一切就是为了...什么？"
  "为了完美复活。"男子解释，"普通混沌生物复活需要庞大能量，但古龙另辟蹊径——他打算直接占据一个已经适应混沌的灵魂，也就是我们。"
  盟主插嘴："所以他才要我们三魂合一！完整的灵魂更容易控制！"
  许长歌恍然大悟。所有线索终于串联起来——引路人需要三魂合一不是为了让他们强大，而是为了方便古龙夺舍！
  "必须警告凤瑶！"他急忙想退出冥想。
  就在这时，整个识海空间突然剧烈震动。一股外来的恐慌情绪如潮水般涌入——来自柳凤瑶！
  现实世界中，炎池门户突然喷出大股灰黑色雾气，整个石室温度骤降。长老们惊慌后退，只有柳擎天和许长歌（身体仍保持打坐姿势）留在原地。
  "出问题了！"柳擎天脸色惨白，"始祖精魄被污染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门户中传来柳凤瑶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充满痛苦和恐惧，令人毛骨悚然。
  冥想中的许长歌被这尖叫强行拉回现实。他猛地睁眼，看到门户正在不正常地扭曲，暗红色变成了污浊的灰黑色。
  "凤瑶！"他顾不得危险，冲向门户。
  柳擎天这次没有阻拦，反而跟了上去："我们一起！"
  两人同时触碰扭曲的门户，顿时被拉入一个奇异空间。这里像是炎池的无限扩大版，四周都是翻滚的岩浆，但中央却漂浮着一团灰黑色的云雾，里面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凤凰身影。
  柳凤瑶就跪在那团云雾前，双手抱头，痛苦地颤抖着。更可怕的是，灰黑色雾气正从她七窍中渗入！
  "凤瑶！"许长歌想冲过去，却被柳擎天拉住。
  "别直接接触那雾气！那是高度浓缩的混沌之息！"
  许长歌急中生智，运转三魂之力。左眼变黑，右眼金黄，一道融合能量射向灰雾。雾气被暂时击散，露出里面的景象——一只足有小山大小的炎凰，被无数灰黑色锁链缠绕，双目紧闭。
  "始祖..."柳擎天跪倒在地。
  许长歌趁机冲到柳凤瑶身边，将她抱起。她脸色灰白，皮肤下有不正常的黑线游走，情况比之前他受混沌侵蚀时还要严重。
  "凤瑶！醒醒！"
  柳凤瑶微微睁眼，瞳孔却是一片混沌："许...长歌？快走...始祖已经...被污染...古龙从未...被封印..."
  说完，她又陷入昏迷。与此同时，灰雾中的炎凰突然睁开眼——那是一双完全漆黑，没有半点光亮的眼睛！
  "终于...来了..."炎凰开口，声音却像是千万人的合声，刺耳而扭曲，"容器...和钥匙..."
  锁链哗啦作响，巨大凤凰缓缓抬头。一滴灰黑色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化作一个微型门户形状，悬浮在空中。
  "看...真相..."
  门户中浮现画面：上古时期，炎凰与混沌古龙惊天一战。就在炎凰即将胜利时，古龙突然分裂出一缕灰气，钻入炎凰体内。表面上古龙被封印，实则它的意识已经污染了炎凰...
  "千年骗局..."柳擎天浑身发抖，"我们守护的不是封印，而是一颗定时炸弹！"
  炎凰——或者说被古龙污染的始祖精魄——发出刺耳笑声："聪明...但太迟了...七日之后...我主将彻底苏醒...而你们..."它看向许长歌，"将成为完美的容器！"
  灰雾突然暴涨，向三人扑来。许长歌抱起柳凤瑶，柳擎天则抓住那滴泪珠化作的门户模型，三人拼命向来路逃去。
  就在灰雾即将吞噬他们的瞬间，许长歌体内三魂之力再次爆发。这次不是攻击，而是形成一个保护罩，暂时阻隔了灰雾。三人趁机冲出大门，回到现实世界。
  "封门！"柳擎天大吼。
  长老们早已准备就绪，启动炎池周围的封印大阵。赤红光幕升起，将扭曲的门户暂时封闭。但每个人都能看到，灰黑色雾气正在内部不断冲击，封印撑不了太久。
  "快！救人！"许长歌将柳凤瑶平放在地，她已经开始抽搐，灰黑色纹路遍布全身。
  柳擎天取出那滴泪珠化作的门户模型："用这个！始祖最后清醒时刻留下的，应该能净化混沌污染！"
  他将模型按在柳凤瑶额头图腾上。金光与灰黑光芒激烈对抗，柳凤瑶发出凄厉惨叫。许长歌心如刀绞，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让我进入她的识海！三魂平衡之力或许能帮忙！"
  不等柳擎天回应，许长歌已经将额头贴在柳凤瑶前额。三魂之力运转，他的意识再次离体，这次是主动进入他人的识海。
  柳凤瑶的识海本应是火海，现在却被灰黑色雾气侵占大半。许长歌在其中艰难前行，寻找她的主意识。
  "凤瑶！你在哪？"
  没有回应。许长歌继续深入，终于在一片即将被灰雾吞噬的小岛上找到了柳凤瑶的灵体。她抱膝而坐，眼神空洞，灵体已经半透明。
  "坚持住！"许长歌冲过去抱住她，三魂之力形成保护罩。
  柳凤瑶微微抬头："许...长歌？"她突然惊慌起来，"不！你不该来！这里很快就会被完全污染！"
  "我不会丢下你。"许长歌坚定地说，同时尝试用三魂之力驱散周围的灰雾。
  效果有限，但至少停止了雾气的蔓延。就在这时，柳擎天通过门户模型传来的净化之力也抵达识海，一道金光如利剑刺穿灰雾。
  "趁现在！"许长歌拉起柳凤瑶，"我们得离开你的识海！"
  两人向出口奔去，灰雾在后方紧追不舍。就在即将被追上的刹那，许长歌灵机一动，引导三魂之力形成一个漩涡，暂时吸收了部分灰雾。
  现实世界中，许长歌猛地坐起，随即喷出一口灰黑色血液。柳凤瑶也同时睁眼，大口喘息。
  "成功了！"柳擎天喜极而泣。
  但许长歌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他看向手中那团被三魂之力包裹的灰雾——这是从柳凤瑶识海中带出来的混沌污染，正在疯狂冲击着封印。
  "七日..."柳凤瑶虚弱地说，"始祖...不，古龙说它七日后必定苏醒..."
  仿佛回应她的话，整个石室突然剧烈震动。众人冲出室外，只见焚天谷古老日晷投射出七道光影，开始缓慢移动。而远方的天际，玄天剑宗上空，一个巨大的龙形灰影正在成形...
  倒计时，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