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证据
作者:末厌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汪德海笑眯眯的看着她。
程以恩毫不客气地点破:
“你不喜欢我。你只是觉得我可以利用。”
汪德海笑笑,摆手,用大拇指从那堆牌里切出一张大王,扔到她面前:
“不不不,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觉得我只是看重你的外表吗? 那只是一部分,从你来医院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有目的,你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我早早的抓了一把好牌。”
程以恩抿唇看他:“你确定自己没精神病吗?现在看,症状还挺明显的。”
汪德海笑笑,用大拇指将一张小王切出来,扔到她面前,百无聊赖的将那一堆扑克牌放下了。
“律师上昨天来的,” 汪德海倾身向前,趴在桌子上,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带了三个精神病学专家的评估问卷,问了我一上午问题。”
他的眼神比上次清明许多,说话时不再有多余的小动作。
程以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问道:“然后呢,什么时候出结果。”
汪德海笑笑:
“他们说鉴定结果要等两周,不过看那律师的表情,应该有希望推翻之前的结论。”?
阳光透过铁窗斜照进来,在两人之间划出条明暗交界线,像道无形的屏障。
汪德海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活动室里格外清晰:
“我这次叫你过来,是想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找到律师,我可能要在这鬼地方待一辈子。作为谢礼,我有些事必须告诉你。”?
程以恩微微拧眉:“什么?”
汪德海顿了顿,小声说:“你是不是特别好奇,你姐姐为什么会被人盯上。她很漂亮,但能在高级会所做服务生的女孩子,哪个不漂亮,怎么就你姐姐摊上这样的事。”
程以恩轻轻吸一口气:“我想过,或许因为她没有学历依傍,没有家人撑腰,太孤立无援。”
“错,因为她有上进心,而且这心思用错了地方,”
汪德海目光忽然变得幽深,看着程以恩,说:
“程明曦还真不是无辜的,她出事那天,录了音。里面有高煦承和国外财团的全部对话。”
汪德海的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个模糊的轮廓,他看着程以恩骤然睁大的眼睛,继续说道,
“你说她一个服务生,无缘无故去录客人讲话的音频干什么,还是人家讨论机密合作的对话。你说这是不是找死?”?
?
程以恩的眼前阵阵发黑,一直以为姐姐是偶然撞见,却不知是语言天赋让她成了最危险的知情者。
“他当晚就找借口留了程明曦,” 汪德海的指节捏得发白,“那畜生早准备了药,说是‘能让人忘事的好东西’。他以为给你姐姐灌下去,她就记不住专利交易的事了 —— 迷奸她的时候还笑着说,反正醒了啥都不记得,强奸了也白强奸。”
程以恩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一些零碎的记忆涌进她的脑海,
母亲缝补姐姐被扯烂的衣领时,针脚抖得不成样子,咒骂她是家里的丧门星;
父亲烧掉明曦带血的裙子时,烟头像星火般坠落在地,指着她的脑袋说还不如死在外面清净,少给家里找晦气;
记忆中姐姐的最后一面,她被锁在房间里,反复说的 “头好晕,记不清了”,原来不是恐惧,是药物在吞噬她的记忆。
她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被扯断了长头发,脸上不满淤伤和沟壑,身体残缺不全,灵魂被抽走了。
“他为什么非要用那药?” 程以恩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汪德海低笑起来,笑声里裹着寒意:
“因为专利交易的细节她全听清了 。买家是境外军事财团,连技术转让的隐秘条款都记在心里,这是非法交易,一旦捅出去,他的罪名枪毙一百次都是轻的。他怕她没失忆,更怕她醒了把事捅出去。用了药,既能灭口记忆,又能随便糟蹋,反正‘失忆的人说的话不算数’。”
程以恩喉咙里发苦,又很烫,感觉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她抬头看向汪德海,总觉得他还有话没说完。?
汪德海望着窗外掠过的飞鸟,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说出这个真相对我没好处,如果他们不把我当个弃子一样扔了,我还会继续为他们保守秘密,但他们既然得罪我了,现在就是把这一切捅出来的最佳时机。”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程以恩脸上,带着某种笃定,
“等我的鉴定结果出来,到时候你找到录音笔,我们就能里应外合,让高家付出代价。”?
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织成一团模糊的形状。
程以恩并不想相信他的话,反驳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汪德海噗嗤一声笑出来,赧然道:“你不会真拿我当精神病了吧?叫我说,你比我更应该住在这里,为了查一个狗屁真相,南辕北辙努力了这么久,真相就在面前,你反而不敢面对了。”
程以恩很吃惊,汪德海居然能看出她的虚张声势。
程以恩的眼泪砸在牌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程以恩抓起档案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姐姐不是偶然撞见的牺牲品,而高家这群人,要让她以最痛苦的方式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那个药,是你给的吗?”程以恩看他。
“怎么可能,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喽啰,”汪德海微微一笑,毫不避讳的说:“我确实帮他们做了一些脏事,善后的,但我也是被逼的。”
程以恩冷冷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汪德海看着散落的牌,轻声说:“那药哪能真忘干净?只是等你姐姐都想起来时,一切都来不及了,只不过呢,关键的证据在我这里。”
“什么关键证据?”
“你姐的检验报告。”
汪德海笑着看她,一脸得意,对她的掌控也愈发得心应手:
“等我出去后,这些证据都会交给你。记得,只有保证我出去,你才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活动室的麻将声依旧哗哗响,可那些被掩盖的罪恶,已经随着真相的揭开,露出了最狰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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