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汪德海出事了
作者:末厌
临下班前,蒋睿将最新一周的排班表发出来。
每个医生的值班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只有汪德海那栏连续七天的空白,看上去格外突兀。
主任办公室的门紧锁着,深褐色胡桃木门板上,名字的铜牌蒙着层薄灰。
这有些不对劲。
以往汪德海是最具敬业精神的,就连儿子结婚也只是请了一天的假,这次加起来有两周了。
如果他真打算请这么长时间的假,一定会提前铺垫,将科室里的每个人每份工作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他这个人的控制欲极强,出差时都会打电话回来查岗,保证科室里的事尽在掌握。
这次一个电话也没有接过,很不对劲。
不像是有计划的出差,更像是突然失联。
“师妹!”
蒋睿突然从半开的门缝探进头,悄然跟她宣布:
“我们要换领导了。新来的主任下周就到,院长的原话是,从市中医聘来的老家,五十岁,中西医联合方向的曾经在国外留学,履历漂亮得能当教科书。”
因为只是走完面试的手续,还没有正式入职,只有少数人知道。
程以恩心里咯噔一声。果然被她猜中了。
“那汪主任呢?”程以恩问。
这种职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如果要来新的主任,那汪德海要么离职,要么降级。
他可不是个甘居人下的人,如果只是降级,他一定会让新来的主任坐立难安。
至于离职...想不到他这样做的理由。
康复医院是他的舒适区,也是他深耕多年的地方。
以他的专业能力和资质,去三甲医院不够看,但康复医院正在提高评级,高院长一直在为这事努力。
万一这次真能评上三甲,汪德海就可以从一个普通科室主任,变成三甲医院的主任。
这么明显的身价飞升时刻,他不可能放着油水让别人去捞。
蒋睿眨眨眼,压低声音说:
“还有小道消息,说汪主任要移民加拿大。”?
程以恩眨眨眼:“那真实的消息是什么?”
蒋睿笑笑,知道这些虚假的消息瞒不过程以恩。
“我找朋友打听了一下,他这段时间并没有出境,所以那些去加拿大相关的消息都是假的,至于人在哪里,我还没有查到。等我知道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回家的路上,程以恩一直在想,最后一次见到汪德海是她正是提交竞聘材料的时候。
汪德海当时很不情愿,希望她能留在康复科,还开了一些空头支票引诱她。
那天过后,他去省外参加一个新兴脑机接口实验项目的研讨会,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觉告诉她,汪德海出事了。还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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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糕最近适应了新家的环境,不愿意待在笼子里,总是趁着程以恩不在的时候偷偷跑出来闯祸。
前几天溜到客厅的地板上尿尿,程以恩清理干净之后将它训了一顿。
这刚好了几天,今天这又跳上餐桌,将碗碟推到地上。
面对米糕的拆家现场,程以恩有些苦恼。
想惩罚T它,但又找不到合适的方法。
正好在这时,周樾的电话打过来。
这这次是视频电话,看背景有些嘈杂,应该是在机场之类的地方,可能又在忙着转机。
没等程以恩问,周樾先发话了,隔着屏幕戳一戳她的小脸,满眼怜爱的问:
“干嘛呢?看上去有些不开心。”
程以恩笑笑,说:“跟米糕生气呢。”
听到自己的名字,米糕在一边汪汪两声,制造存在感。
程以恩将摄像头调转,给他看米糕制造的拆家现场。
“嚯~谁家孩子这么厉害,原来是我家的呀。”周樾不仅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反而表扬起来。
米糕也像得到了鼓励似的,使劲冲着周樾摇尾巴。
程以恩将视频转过来:
“周樾,哪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米糕会被你教成小流氓的。”
周樾笑笑:“教育孩子不就得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吗?我做慈父,你做严母就是了。”
程以恩不服气的看着他:“那为什么不是我做慈母,你做严父呢?”
周樾撇撇嘴,认真思考了这种可能性,摇摇头:
“也不是不行,但是风险蛮大的,我做掩护我真的会下手把孩子打死。”
程以恩瞪他:“如果挨打有用的话,这个世界就不会有长歪的孩子了。你这个方法太暴力。”
周樾想了想,又出主意:
“要是真饿三天,那狗子会把家拆个没完,连墙皮都拆下来的。
“你还是打住吧,以后孩子教育的事你不要插手。”程以恩说。
周樾满眼欣喜:“真的吗?”
程以恩:“什么真的假的?”
周樾的脸色忽然变得很严肃,眼神诚挚,充满希冀问:
“你认真考虑过我们的将来吗?考虑到我们还有孩子那时候。”
程以恩真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听周樾这么一重复,发现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歧义,赶紧解释说:
“我说的是米糕。”
“我说的不只是米糕。”周樾认真的说。
话题聊的有些干,程以恩想转移话题,缓和一下。
忽然脑海中冒出汪德海的事情,下意识的,她问了一句:
“你知道汪德海最近在哪里吗?”
周樾眉头微皱:“不知道,他怎么了?”
程以恩照实说;“他好像出事了,已经两个周没有来科室,今天听蒋睿说我们会有一个新主任来。我还以为是你。”
?“不是我。”电流声中,周樾的声音带着时差造成的沙哑,“你稍微等一下,我找个人问问。”
程以恩也感觉这个事不像是周樾的手笔,他不喜欢搞那些弯弯绕。
他若要整治汪德海,肯定是一封检举信夹着那些资料就过来了,紧接着用权势压着人把事情查清楚。
挂掉电话约么半个小时,周樾的电话回过来:
“汪德海确实是出事了,被扣在景江了。”
“什么原因?”
“告诉你也无妨,是嫖娼。”
程以恩很想克制住内心的鄙夷,但实在是没忍住:“咦惹。”
只听周樾继续说:
“本来以他的人脉,犯这点小事随便找人捞一下就能出来的,可这次不同。那个女技师酒精中毒,一直没醒,检测还发现出体内有D品,这个问题就严重了,现在涉事的人全都被抓了,等候起诉呢,不光是他,还有外地的好几个医疗专家,这下蛇鼠一窝全给端了。“
有些堕落,早在光鲜的表象下溃烂多时。
“我本来想这次回去就收拾他的,看来是老天觉得我太宽容了,决定亲自收他。”周樾的声音充满鄙夷。?
挂断电话的瞬间,程以恩听见走廊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红蓝灯光扫过走廊墙面,混入长街的灯影里。
原来烂掉的果子不用人摘,它自己会掉下来。
而所有的报应,不过是迟到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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