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周樾回来了

  收拾完米糕的犯罪现场之后，程以恩煮了一碗泡面，看新一期的医疗杂志。
  这份杂志高院长是主办方聘请的高级顾问，他每周都会在上面发表评论员文章，也会参与一些论文的点评。
  现在还不知道竞聘结果如何，唯一确定的一点，她已经引起了高敏光的注意。
  高敏光当然不知道，程以恩为了能顺利进入ICU，接近他的儿子，已经把他的喜好了解得清清楚楚。
  他是行业内的泰斗，他的喜好，他的热忱，他的心之所想都会被剖析清楚，晾晒在阳光之下。
  程以恩要做的，就是收集这些信息，将自己塑造成他满意的样子。
  总有一天，她会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借助他的手，靠近那个屠戮自己姐姐的凶手。
  看完之后，窗外的城市早已沉入浓稠的墨色。
  保温杯里的咖啡早已凉透，程以恩起身洗漱，准备睡觉。
  刚收拾完，防盗门突然传来急促的叩击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惊心动魄。
  程以恩凑近猫眼向外看，周樾仰着头抵在消防栓上，黑色大衣肩头落满雪粒。
  似乎是知道她在猫眼的那一边，周樾将头轻轻一歪，冲他挤了一个飞眼。
  楼道灯光昏黄如旧时光，他发梢凝结的冰碴在暖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可睫毛下青黑的阴影又泄露了几分狼狈。
  程以恩将门推开，冷空气裹挟着薄荷与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怎么——”
  吐出半句话，尾音被周樾滚烫的掌心封住。
  他整个人几乎是跌进屋内，带着雪水凉意的唇毫无预兆地压下来，舌尖撬开她因惊愕微张的齿关，掠夺般纠缠着她的呼吸。
  “周樾...你怎么...”
  “别说话，好好体会我有多想你。。”
  周樾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另一只手已经扣住她后颈。
  沐浴露的薄荷香混着体温将她层层包裹，发梢滴落的冰水滴在脸上，顺着她细长的脖颈滑进睡衣领口，激起细密的战栗。
  “叫老公。”滚烫的呼吸喷在耳垂，是命令，也是引诱。
  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熄灭，程以恩下意识想去打开玄关的灯，手被摁住了。。
  周樾终于松开她红肿的嘴唇，额头抵着她的，粗重的呼吸喷在相贴的鼻尖：
  “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拇指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声音里混着压抑的情欲与执拗，
  “叫老公。”
  “才不要，我又没打算嫁给你。”
  程以恩仰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底，那里翻涌着比窗外风雪更汹涌的情绪。
  她偏过头躲开，却被他攥住下巴强行转正，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铺天盖地落下。
  这一番细密的吻过后，周樾还是没有听到他想要听的话。
  片刻之后，他放弃了，满眼爱怜，又一脸无奈的看着程以恩说：
  “你可真犟啊。”
  程以恩这才发现，他的羊绒大衣里只穿了件单薄白衬衫，纽扣崩开两颗，隐约露出锁骨下方的纹身，皮肤正微微泛着粉红。
  应该是刚落地，冲过澡就过来找她了。
  “我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就在海港机场吗？”
  还记得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的背景音里有机场播报的声音。
  恰在那时说的是英语，程以恩下意识觉得他是在国外，并没有料想到他现在已经回到国内了。
  周樾点头：“刚落地，正在等行李，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的，里面有一样要给你的东西，想现在就给你。”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白色的手镯，捏住她的指尖，啪嚓一下推到手腕上。
  转过来一看，竟然是一只表。
  这个牌子她不认识，是一串英文，但是看上去就很华贵，表面镶着一圈钻石，在灯光下焕发着火彩，熠熠生辉。
  “可以拒绝吗？这个看上去很贵。”
  “你可以拒绝呀，但我会坚持再送的。”
  周樾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满眼真诚，饱含着歉意说：
  “在你最重要的时刻，我没能陪伴你，这个是我作为男朋友的失职，因为权衡利弊之后，我决定去忙我的事情，这是我的致歉礼物，如果你不收就说明你不原谅我。”
  程以恩深吸一口气：“这个真的不能作为道歉的礼物，因为你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我支持你去追求你的梦想，无论我们是什么关系，我都不希望你为了我改变你的规划。”
  “我知道，但我就是觉得亏欠。”
  周樾双手捧着她的脸，无比珍惜的蹭了蹭鼻尖。
  “这是你第一次来吧，我带你参观一下房间吧。”
  程以恩抓着他的手，把三个房间和露台都逛了一遍。
  房间本来就很空旷，程以恩东西很少，除了几件必需品之外，没有更多杂物，住的像个样板间。
  “挺好的，我的房间在哪里？”周樾问。
  程以恩指了指他房间隔壁那个阳面：
  “你可以在这里住。但是事先说好，房间是给你留的，但你不可以在这里常住。”
  周樾并不接受这种安排，大手一挥，直接否决了她的想法：
  “这是什么屁话？我的房间我自然想住就住，明天我就找人把东西都搬过来。”
  程以恩站在原地看着他，很坚持：“不行。”
  “为什么不行？难不成你在这个屋里养了好几个男人，打算夜夜换租客？”周樾很不高兴。
  程以恩想了想，就着他的话说：“也不是不行。”
  “你敢！胆子肥了，是吧？敢让我当备胎。”
  周樾长臂一伸，将她揽在怀里，嘴巴到处乱，亲手一阵乱挠。
  程以恩招架不住，只好举手投降：“我错了，我们和解。”
  周樾抱着她跌进沙发里，双手紧紧环着她纤细如柳丝一般的腰，认真问道：“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在这里常住？”
  “我对我们之间的现状很满意，”
  程以恩捧着他的脸，罕见的，主动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大拇指轻轻蹭着他唇角微生的胡茬，轻声说：
  “我这辈子拥有的东西不多，美好的东西就更少，周樾，你是这少之又少中的稀世珍宝。我很满意。我也很害怕。因为我不打算结婚，也不打算成立家庭。如果你搬进来，我们朝夕相处，那就跟结婚和成立家庭没有区别了。”
  她有些紧张，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堆，但都是发自肺腑的。
  本以为周樾会嘲笑她的矫情，但是并没有。
  他听懂了，不仅听懂了，还点破了她的心结。
  “我可以保护你，但这并不能让你有安全感。所以你想要绝对的掌控。其实你怕的，跟你在乎的，其实是同一个东西。”
  周樾抱着她的脸，轻轻的回吻过去，小声说：
  “我听你的。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了主意，一定要告诉我，我还是会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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