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热情

  这婚事只差最后一步了，绝不能出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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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悄悄地过，桃花盛开的日子里，裴言亲自护送生母的牌位与骨骸回了并州外祖家。
  乔老太公老泪纵横，一会抱着裴言，一会抱着女儿的牌位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小舅父舅母，乃至跟着裴言回来的甄良在旁边也看得眼中含泪，一时间厅堂里凄风苦雨，好不惹人垂泪。
  将骨骸安置在乔家的墓园中，再将母亲的灵位重制，改为乔氏女弗容，由小舅父亲手送进乔氏祠堂。
  裴言始终一言不发，做完一切后才在跪团上给母亲磕了三个响头。
  乔老太公一手杵拐杖，一手又暗自抹去了眼角的泪。
  “出息了，言哥儿出息了。”乔舅父欣慰地将裴言扶了起来，“就让你母亲在这里安心吧，自此你在京都做什么都不用顾忌了。”
  舅母也道：“既然来了就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再走。”想起当初刚嫁过来时因为久久未有子嗣被人议论，还是大姑子宽慰她，帮她私下寻了名医仔细看诊……这样一个人，她的儿子也出落的这样挺拔，可惜她再也看不到了，不禁有些伤感，“我都有让人日日仔细打扫你母亲的院子，你就住进去，就当是陪你母亲住些时日，想必她泉下有知心中也欣慰一些。”
  裴言心中一暖，可还是拒绝了：“多谢舅父舅母盛情，可我不能耽误，明日就得快马离开。”
  乔舅父还要劝，乔老太公率先摆手打断他：“言哥儿如今有官职在身，不比从前，咱们不要耽误他的正事。”
  裴言眼神一闪，其实他此次亲自来除了奉送生母灵位，还有另一件事要求证。
  当夜，他叩响了外祖父的门，祖孙二人在内无人打扰，灯油一直亮到了深夜。
  次日一早，裴言拜别舅父一家，匆匆打马赶回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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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家的事覃柔也听说了一些，那样多的下人看到，总是有一些风言风语传出来，这是怎么瞒也瞒不住，不过覃柔只是心中唏嘘，不知那位“代替”自己被续弦的周氏小姐现在得知这一切后会是个什么心情。
  现在对她来说，这些都是耳闻之闲谈，目前她的目光与重心都该在收购蚕丝缎与武菱的生意上。
  武菱便是武小娘子的真名，自从二人决心一起做事后，便在方世忠拟好的案头上签了名字摁了手印，于双方来说也是个凭证保障。
  京都的事武菱再了解不过，而且还有混迹西市惯了的武槊，于是覃柔只派了小四和禾娘内外协助，自己好专心在收购蚕丝缎的事上。
  考虑良久，她还是决定要给外祖父去信一封，最好是丁才叔帮着，她心里才好有个底，另一方面让方世忠在京都的铺子走访查看情况，以便于后续大肆采买囤积而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这一忙就入了初夏，覃柔也收到了王姨奶奶的帖子。
  其实覃柔早就知道他们来了京都，但是升迁置办入住，无论哪一样都要时间归置，自己也不好贸然前去，想着再过几日挑个合适的时候去，却没想到提前收到了王姨奶奶的帖子。
  玉珠一面指挥秋儿彩蝶将起居间的缎面帘换成彩珠串，一面嘀咕道：“王姨奶奶是好，可那几个小姐真是……要不然咱们晚上偷偷去见姨奶奶吧，也好躲着他们几个。”
  覃柔就是失笑道：“胡说什么？我是小娘生的还是后娘带的？还得晚上去，你怎么不说让我浑身盖严实去？”
  可说起来，覃柔也是感觉一阵心酸，王姨奶奶刚进门的时候接连生下一儿一女，正妻又一直不孕，因此受了正妻不少的搓磨冷待。也正因为正妻早早离世，否则今日跟着儿子来京都享福的便不是王姨奶奶了。
  第一次上门见面，覃柔并未假手于人，而是亲自准备了礼，有的是在京都闲逛时采买的福禄寿银树摆件、笔墨纸砚等，还有新鲜的糕点和时令果子，京都的样式和青州差了很多，味道也偏咸一些，犹豫不知哪一样才适合王姨奶奶的口味，索性各样都挑了一些，最后装了满满登登四个点心匣子。
  吴家因为有足够的时间准备，置办的宅子也是尽可能挑的最合心意的，离莲花池巷子并不远，马车行驶了一刻钟多一会就到了。
  来迎接覃柔的是一位面带笑容的嬷嬷，见了覃柔就热络地伸手接她，道：“知道柔姑娘要来，姨奶奶一早就起来预备着，可几年不见姑娘，又不知道姑娘还是不是以前的口味……”
  看到米嬷嬷，覃柔觉得有股熟悉的乡愁扑面而来。
  而吴表哥去拜访旧友，吴表舅父也不在家，因此覃柔并不需要拜会过后才去见王姨奶奶。
  二人说着话一路去了王姨奶奶住的院子。
  吴家新宅子不大，前后二进三，为的是吴表哥升官并不为高调，也是家中人口尚简单，新入京都还是尽量低调为主，王姨奶奶虽然是生母，却也只是住在东面往后的院子，明显有收拾粉刷过的痕迹，院子里种了些竹柏，看着倒是明朗简单。
  进了内堂就见到个鬓发花白，穿着朴素大方的青素暗纹端的半圆领衫的老妇人坐在堂上，模样亲切，一团和气，笑吟吟地看着她进门。
  几年不见王姨奶奶，想到从前二人相处如亲生祖孙一样的过去，覃柔的眼睛有些湿润。
  “柔丫头生得越来越齐整了，”王姨奶奶笑呵呵的，“几年没见你，倒是有些认不出来了。”
  米嬷嬷及屋子里的丫鬟，还有覃柔身后几个抱着东西的都齐齐微笑地看着这一幕。
  覃柔上前拜后，被王姨奶奶赶紧笑着扶了起来：“快起来快起来，作那些虚礼做什么。”
  覃柔将自己带来的东西一一给她过目：“……这摆件是我才得的，就想着适合摆在您的房间里，还有这些糕点果子，不知道您的口味变没变，我都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