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张子健可都全都招了！

  张子健的钢笔在纸上划出最后一个歪歪扭扭的句号，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
  他放下笔，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公安同志拿起笔录，仔细阅读起来。
  审讯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张子健盯着对方的表情，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但那张脸就像戴了面具一样毫无波澜。
  "就这些？"
  公安同志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就............就这些。"
  张子健咽了口唾沫。
  "句句属实。"
  公安同志把笔录推到他面前："没问题就签字。"
  张子健伸手去接，却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在纸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手印。
  他慌忙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想清楚了再签。"
  公安同志突然补充道。"
  要是后面发现是假的............"
  他顿了顿。
  "那就是作伪证，再加上持枪伤人，数罪并罚。"
  张子健的笔尖悬在签名处，突然有些犹豫............
  "我............"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李国安要非礼女同志，我见义勇为，然后正当防卫！"
  公安同志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像X光似的，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骨头。
  张子健感觉后背的汗已经把衬衫湿透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最好如此。"
  公安同志终于收回目光，站起身............
  "在这等着。"
  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张子健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
  盯着天花板的白炽灯，刺眼的光让他眼睛发酸。
  "没事的............没事的............"
  他小声安慰自己。
  "他们查不出来的............"
  人自己都提前安排了，怎么可能出事？！
  可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慌。
  那把枪的事，那个女人............张子健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忘了和那个女人对口供！
  要是公安分开审讯，她说的和自己对不上............
  审讯室的温度似乎突然降低了几度。
  张子健不自觉地抱住双臂，手指在胳膊上掐出几道白印............
  他想起刚才公安同志说的"数罪并罚"，眼前突然浮现出劳改农场的样子——他去年押送过一个犯人去那里，记得那高墙，那铁丝网............
  张子健猛地坐直身体，胡乱抹了把脸。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那后面藏着吃人的野兽............
  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流，在下巴汇成水滴，"啪嗒"一声落在审讯桌上。
  "完了............"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他的脑海............
  张子健突然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像只困兽似的在狭小的审讯室里转圈。
  "冷静............冷静............"
  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坐下。
  可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开始敲击桌面，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直到............
  "砰！"
  他一拳砸在桌上，指关节顿时渗出血丝。
  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张子健盯着手上的血迹，突然笑了，笑声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瘆人。
  "李国安............"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都是你害的............"
  与此同时。
  魏所长推开另一间审讯室的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王大妮正缩在椅子上，听到动静猛地一抖，像只受惊的兔子。
  "姓名。"
  魏所长在桌前坐下，翻开崭新的笔录本。
  "王............王大妮。"
  女人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说说吧，怎么回事。"
  魏所长的钢笔尖轻轻点在纸上。
  王大妮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领导............是那个李国安，他............他............"
  "他怎么了？"魏所长的声音突然提高八度。
  "他非礼我！"王大妮哭喊着，"就在胡同里，他............"
  魏所长"啪"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还糊弄我？张子健已经招了！"
  王大妮猛地抬头，脸上的泪痕还在反光："不............不可能！"
  脱口而出。
  "张子健找的我，他怎么可能先招？"
  审讯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魏所长慢慢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纸，远远地举着："自己看。"
  王大妮眯起眼睛，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底部的红色手印。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这............这............"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魏所长把纸收回去，"张子健可说你是主谋。"
  "放屁！"
  王大妮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都是张子健的主意！"
  魏所长眼睛一亮，赶紧拿起钢笔。
  "具体说说。"
  王大妮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前天............张子健在我家找我，说让我帮个忙............"
  她抽噎着。
  "就说李国安非礼我............事成再给五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