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张子健开始演起来了？！

  李国安被带到一间狭小的审讯室，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
  魏所长亲自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坐。"
  魏所长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声音比在街道办时和缓了些。
  对李国安他还是 愿意相信的............
  起码目前接触了几次，李国安的人品都是很有保障的。
  李国安端正地坐下，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
  审讯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墙上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魏所长翻开记录本，钢笔在纸上轻轻点了点............
  李国安深吸一口气。
  "魏所长，这事明摆着是张子健设局害我。"
  "今晚我回家路上，那女的突然冲出来喊救命，我刚要帮忙，她就撕自己衣服喊流氓。"
  魏所长眉头微皱............
  "具体时间地点？"
  "大概九点四十，就在大槐树胡同拐角。"
  李国安回忆道。
  "当时周围没人，张子健他们来得太快，像是早就等着。"
  "你认识那女的吗？"
  "从没见过。"
  李国安摇头。
  "不过............"
  "她看张子健的眼神不对劲，像是害怕。"
  魏所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钢笔在纸上沙沙记录............
  "张子健为什么针对你？"
  "前面为我翻供的事，他记恨我。"
  李国安直视魏所长的眼睛............
  "他工资和职位都降了，老婆还闹离婚。"
  魏所长停下笔，抬眼看了看李国安............
  "有证人能证明你的清白吗？"
  "当时胡同里没人。"
  李国安苦笑。
  审讯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魏所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国安啊............"
  魏所长摘下眼镜擦了擦。
  "我信你，但现在证据对你不利。"
  李国安挺直腰板。
  "魏所长，我李国安是什么人您清楚。这事要查清楚不难............"
  "那女的明显心虚，诈一下准露馅。"
  魏所长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
  "你确定？"
  "她连我用哪只手都说不清。"
  李国安冷笑............
  "张子健找的这演员不专业。"
  "好！如果是真的，我给你个清白。"
  说完他站起身............
  "你先在这等着。"
  李国安点点头，看着魏所长走到门口。
  隔壁审讯室里，张子健正唾沫横飞地比划着。
  "同志，您是没看见啊！"
  他拍着桌子，脸上的横肉直颤............
  "李国安那小子把人家女同志按在墙上，手都伸进衣服里去了！"
  做笔录的年轻公安头也不抬，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然后呢？"
  "然后？"
  张子健瞪大眼睛。
  "那我肯定得见义勇为啊！我大喝一声'住手'，带着几个工友就冲上去了！"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重现当时的场景............
  汗水顺着油腻的鬓角往下淌，在制服的领口洇出一圈深色痕迹。
  "李国安见事情败露，居然掏出刀要行凶！"
  张子健突然压低声音。
  "同志，您说这种人该不该抓？"
  公安同志依旧没抬头："具体时间？"
  "啊？"张子健一愣............
  "九............九点四十左右吧。"
  "胡同里当时能看清吗？"
  "能............能的！"
  张子健抹了把汗。
  "亮得很，我看得一清二楚！"
  钢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突然停了............
  公安同志抬起头，紧紧盯着张子健。
  "张子健同志，今晚好像是阴天。"
  张子健的喉结上下滚动："这个............可能是我记错了............"
  "继续说。"
  公安同志又低下头............
  "李国安拿刀之后呢？"
  张子健松了口气，赶紧接上。
  "那小子拿着刀就朝我捅过来！我这是正当防卫，不得已才............"
  "才什么？"
  "才............"
  张子健突然卡壳了............
  公安同志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袋，里面赫然是那把五四式手枪。
  "才开枪的？"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张子健的嘴唇开始哆嗦............
  "这............这是我............"
  "枪是哪来的？"
  公安同志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以前是保卫科的............"
  张子健结结巴巴地说。
  "家里有枪很正常............"
  说完，却是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要上厕所！"
  有些慌，尿遁一下，想下供词............
  "坐下。"
  公安同志的声音不大，却让张子健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回椅子上。
  "现在，从头说。"
  公安同志翻开新的一页笔录纸............
  "从这把枪开始说。"
  张子健的额头抵在审讯桌上，汗水把面前的笔录纸都浸湿了。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木屑都抠出来几道。
  "我............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
  "没想真开枪............"
  "砰！"
  公安同志突然拍桌，吓得张子健一哆嗦............
  "在闹市区持枪伤人，你管这叫吓唬？"
  公安同志猛地站起来。
  "张子健！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现在。"
  公安同志把钢笔递过去。
  "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
  张子健盯着那支钢笔，突然大喊："我交代！我都交代！是李国安先............"
  "想清楚再说。"公安同志冷冷地打断他，"作伪证罪加一等。"
  张子健声音戛然而止，抖着手接过钢笔，笔尖悬在纸上半天，终于落下第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