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阎埠贵和许大茂闹掰了？！

  第二天晌午，李国安蹲在茶馆后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青砖墙。
  "张哥！"
  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从阴影里钻出来............
  "久等了。"
  李国安直起身，掸了掸裤腿。
  "刀疤，听说昨儿许大茂找你小弟了？"
  刀疤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您消息真灵通。那孙子要五百斤瓜子，说是开什么铺子。"
  "巧了。"
  李国安掏出烟递过去............
  "这孙子跟我有点过节。"
  刀疤接过烟，在指甲盖上磕了磕。
  "您说怎么弄？"
  "许大茂鸡贼，阎埠贵抠门。"
  李国安划着火柴............
  "这俩货兜里有钱，就是舍不得掏。"
  火苗映得刀疤脸上的疤发亮。
  "掺点陈货？要不再掺点石子？"
  "不急。"
  李国安吐了个烟圈。
  "先按市价给，等他们铺子开张..........."
  刀疤眼睛一亮。
  "明白！等他们囤多了，咱们再抬价！"
  "聪明。"
  李国安拍拍他肩膀............
  "记住，要让他们觉得是自己占便宜。"
  两人正说着，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刀疤的小弟探头进来。
  "哥，许大茂带个老头来了，正在前头转悠呢。"
  李国安掐灭烟头............
  "我先走，你按计划来。"
  刀疤点点头，转身往前院走去。
  李国安顺着后巷七拐八绕，最后蹲在一处墙根下。
  透过砖缝，正好看见许大茂和阎埠贵在茶楼门口东张西望。
  "刀疤哥！"
  许大茂老远就招手............
  "货准备好了吗？"
  刀疤叼着烟，慢悠悠走过去。
  "急什么？五百斤又不是小数目。"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价钱...........还是昨天说的那个数吧？"
  "那当然。"
  刀疤咧嘴一笑............
  "我刀疤做生意，童叟无欺。"
  许大茂搓着手。
  "能不能...........再便宜点？"
  "便宜？"
  刀疤把烟头一扔。
  “你两看看哪里还能买到这么便宜的货？”
  刀疤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
  "还有，五百斤太少，要拿就一千斤起。"
  阎埠贵一听就急了。
  "一千斤？这得多少钱..........."
  "嫌多？"
  刀疤转身就要走。
  "有的是人要。"
  许大茂赶紧拽住他。
  "刀疤哥别急啊！"
  转头对阎埠贵使眼色。
  "老阎，昨儿李国安那铺子你看见了吧？排队都排到胡同口了！"
  刀疤抱着胳膊冷笑。
  "就是，好东西不愁卖。"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珠子直转。
  "可这一千斤..........."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许大茂压低声音。
  "等咱们把李国安挤兑黄了，这买卖不就全是咱的了？"
  刀疤适时补了句。
  "要就要，不要拉倒。我这儿还约了别人看货呢。"
  阎埠贵一咬牙。
  "成！一千斤就一千斤！"
  许大茂喜笑颜开，赶紧掏钱。
  阎埠贵数钱的手直哆嗦，一张张票子数得格外慢。
  刀疤一把抓过钱。
  "磨叽啥？我刀疤还能坑你们不成？"
  说着从怀里掏出张纸条。
  "明天早上六点，西仓库提货。"
  等刀疤走远，阎埠贵还在那念叨。
  "一千斤瓜子，这得卖到啥时候去..........."
  "你懂什么！"
  许大茂眼睛发亮。
  "咱们就在李国安对面支摊子，价格比他低两成，看谁还去他那儿买！"
  阎埠贵一拍大腿。
  "对！让解成和于莉都来帮忙！"
  两人风风火火回到院里，阎埠贵扯着嗓子就喊。
  "解成！于莉！出来干活了！"
  于莉撩开门帘。
  "爸，这大晚上的..........."
  "少废话！"
  阎埠贵急吼吼的。
  "赶紧把咱家那口大铁锅刷出来！"
  许大茂已经撸起袖子。
  "我去借辆板车，明天一早就去拉货。"
  阎埠贵边指挥儿子搬柴火，边对于莉说。
  "你去把咱家所有麻袋都找出来，再缝几个大布袋！"
  阎解成吭哧吭哧地刷锅，于莉蹲在灯下穿针引线，许大茂一趟趟地往院里搬柴火。
  李国安则是靠在门框上嗑瓜子。
  笑眯眯地看着前院忙活的景象。
  "哟，这是要开饭馆啊？"
  看到许大茂，傻柱就忍不住的调侃。
  许大茂头也不抬。
  "滚一边去！明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买卖！"
  夜深了，阎埠贵还在那扒拉算盘。
  "一斤赚一毛，一千斤就是...........一百块啊！"
  于莉困得直打哈欠。
  "爸，明天再算吧..........."
  "睡什么睡！"
  阎埠贵眼睛发亮。
  "再去炒两锅样品！"
  许大茂蹲在灶台前，手里的铲子都快抡出火星子了。
  盯着跳动的火苗，仿佛看见李国安破产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前院的灯光一直亮到后半夜。
  炒瓜子的香味飘得满院都是，惹得几户人家开窗骂街。
  阎埠贵这才不情不愿地灭了火。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阎埠贵就挨个敲门。
  "起床起床！发财去咯！"
  于莉揉着眼睛走出屋，看见院里摆满了麻袋，许大茂正往板车上装货。
  "快着点！"
  阎埠贵催促道。
  "咱们得赶在李国安开张前把摊子支起来。"
  阎解成推着板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声响。
  许大茂走在最前头，嘴里哼着小曲儿，时不时回头张望。
  "就这儿！"
  他指着李国安铺子对面的空地。
  "把价目牌摆显眼点！"
  于莉麻利地支起摊子，阎解成把"特价瓜子"的牌子挂得老高。
  阎埠贵背着手在旁边转悠，时不时调整下袋子的位置。
  "新鲜瓜子！便宜卖咯！"
  “比对面便宜。”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
  "买一斤送一两！"
  几个路人被吆喝声吸引过来。
  一个大妈捏起颗瓜子尝了尝，眉头立刻皱起来。
  "这瓜子怎么..........."
  "怎么样？便宜吧？"
  阎埠贵赶紧凑上去。
  "比对面便宜两成呢！"
  大妈撇撇嘴。
  "味道差远了..........."
  说完就要走。
  "哎哎哎！"
  阎解成拦住她。
  "尝了就得买，一分钱也是钱！"
  大妈顿时火了。
  "什么破规矩！就这陈瓜子还好意思要钱？"
  争吵声引来了更多人围观。
  李国安慢悠悠地拉开铺子的卷帘门，靠在门框上看热闹。
  许大茂脸色一变。
  "胡说八道！我们这可是新炒的！"
  "新炒的？"
  大妈冷笑。
  "当我没吃过瓜子？"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争吵声也是越来越大。
  阎解成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
  "尝了就得买，这是规矩！今儿个不掏钱别想走！"
  围观的人群呼啦一下围得更紧了。
  有个戴草帽的老汉直摇头。
  "这年头，强买强卖啊？"
  "什么叫强买强卖？"
  阎解成梗着脖子。
  "她尝了七八颗，一颗一分钱，给八分钱不过分吧？"
  "我、我就尝了一颗..........."
  "放屁！"
  阎埠贵挤进人群，眼镜都歪了。
  "我亲眼看见你抓了一把！咱们老阎家最讲道理，童叟无欺！"
  大妈被这阵势唬住了，手哆哆嗦嗦往兜里摸。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厉喝。
  "干什么呢！"
  三个戴着红袖标的街道办工作人员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为首的国字脸一把按住阎解成的手腕。
  "松手！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打人不成？"
  阎埠贵赶紧赔笑。
  "同志误会了，我们这是..........."
  "误会？"
  国字脸抓起一把瓜子闻了闻，眉头立刻皱成疙瘩。
  "这瓜子都发霉了还敢卖？没收！"
  “还有谁让你们在这摆摊卖东西的？”
  “你们这是复辟！”
  "别别别！"
  阎埠贵扑上去就要抢麻袋。
  "我们这可是新炒的！"
  "站住！"
  国字脸一声怒喝。
  "连人一起带走！"
  阎解成不干了。
  "凭什么没收？我们花钱进的货！"
  于莉也急得直跺脚。
  "同志，这一麻袋值好几十呢！"
  国字脸冷笑一声。
  "行啊，都跟我回街道办说清楚！"
  到了街道办，阎埠贵一把鼻涕一把泪。
  "同志，我们小本买卖不容易啊..........."
  "少来这套！"
  国字脸表情一怔。
  大妈这才敢开口。
  "我就尝了一颗，又苦又涩，他们非要我买..........."
  阎埠贵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凭什么不给我们钱？你白吃东西还有理了？我们才是受害者！"
  街道办的同志冷冷地把没收通知推到他面前，
  “这是规定。”
  “更不要说你违规买东西！”
  “我给你抓起来都没有问题！”
  “这可是性质问题，也就是看你是初犯，给你个机会。”
  "同志，通融通融。"
  阎埠贵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阎解成急得直搓手："爸，这可都是钱啊！光进货就花了..........."
  于莉拽了拽阎埠贵的袖子。
  "爸，您快想想办法..........."
  阎埠贵突然把脸一板。
  "这事都怪解成！要不是他非要拦着人家，能闹成这样？"
  他转向街道办的。
  "同志，这事我儿子负全责！"
  阎解成瞪大眼睛。
  "爸？！"
  刚被街道办轰出门，三人就在胡同口撞见了匆匆赶来的许大茂。
  "三大爷！你们怎么回事？"
  许大茂劈头就骂。
  "我的货呢？钱呢？"
  阎埠贵一把推开他。
  "你还有脸说？从头到尾都是你出的主意！"
  "放屁！"
  许大茂跳脚。
  "明明是你们非要掺假货！"
  阎解成也急了。
  "许大茂，你当时不也说掺点没关系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
  "老阎，这损失得你们家承担！"
  阎埠贵冷笑一声。
  "哟，现在撇得干干净净？"
  “买东西的时候，你可是跟着我一起去的！”
  许大茂叉着腰，唾沫星子直飞。
  "当初不是说好的吗？你们老阎家出人出力，我出本钱！"
  阎解成和于莉同时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放你娘的屁！"
  阎解成气得直哆嗦。
  "我爹明明说我们也是大股东！"
  于莉也急了。
  "就是！我们两口子起早贪黑，花着钱，合着就是给你们打工的？"
  阎埠贵额头冒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
  "这个...........这个..........."
  许大茂冷笑一声。
  "三大爷，您这就不地道了。昨儿个您亲口说的，让解成两口子先干着，等赚了钱再分账。"
  "胡说八道！"
  阎埠贵猛地提高嗓门。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爸！"
  阎解成一把拽住阎埠贵的胳膊。
  "您到底跟许大茂怎么商量的？"
  于莉眼圈都红了。
  "合着我们白忙活一场？"
  胡同口渐渐围上来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二大妈挎着菜篮子，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
  阎埠贵急得直搓手。
  "解成，你听爹说..........."
  "我不听！"
  阎解成甩开他的手。
  "您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许大茂趁机火上浇油。
  "三大爷，您这就不够意思了。让儿子儿媳妇当苦力，自己躲在后面数钱..........."
  "许大茂！"
  阎埠贵突然暴喝一声。
  "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我挑拨？"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白纸黑字写着呢，您自己看！"
  这还是当初阎埠贵害怕自己被坑，才立下的字据。
  阎解成一把抢过来，于莉赶紧凑过去。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最后赫然签着阎埠贵的名字。
  "爸！"
  阎解成声音都变了调。
  "这怎么回事？"
  阎埠贵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于莉突然蹲在地上哭起来："我们两口子累死累活，原来都是给您当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