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那就试试，看谁玩死谁？！

  阎埠贵和三大妈赶到店铺时，正撞见牛爷带着几个老街坊从店里出来。
  每人手里都提着鼓鼓囊囊的纸包。
  阎埠贵眼睛直往店里瞟.............
  透过玻璃窗，他看见李国安正麻利地给顾客称重，柜台上的钞票堆得像小山。
  三大妈扯了扯他的袖子。
  "老头子，这得挣多少钱啊............."
  许大茂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盯着店里直咂嘴。
  "邪门了，卖个瓜子能这么红火？"
  "你懂什么。"
  阎埠贵眯起眼睛.............
  "这里头肯定有门道。"
  正说着，又一批顾客涌进店里。
  阎埠贵看着李国安收钱找零的利索劲儿，突然一拍大腿。
  "我咋早没想到这招！"
  三大妈被他吓了一跳。
  "你发什么疯？"
  阎埠贵没答话，拽着许大茂往旁边挪了几步。
  "大茂，瞧见没？这买卖............."
  "怎么，你也想开一个？"
  许大茂斜眼看他.............
  "单打独斗多没劲。"
  阎埠贵搓着手。
  "咱俩合伙怎么样？你出本钱，我出主意............."
  许大茂"嗤"地笑了。
  "老阎，你当我傻？要干我自己不会干？"
  阎埠贵赶紧拉住要走的许大茂。
  "别急啊！你想想，这李国安才开张就抢了这么多生意，要是............."
  "要是怎么着？"
  许大茂挑眉.............
  阎埠贵压低声音。
  "咱们得先把他挤兑走。这胡同口，有一家就够了。"
  许大茂眼珠转了转，没吭声。
  阎埠贵见状，又添了把火。
  "你瞧他那嘚瑟样，才出来几天就............."
  许大茂叼着烟，眯眼盯着李国安的店铺看了半晌，突然把烟头往地上一扔。
  "行，合伙可以。不过老阎，你也得掏本钱。"
  阎埠贵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这.............大茂啊，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
  "没钱就别惦记发财。"
  许大茂转身要走。
  "别别别！"
  阎埠贵一把拽住他。
  "我出.............我出三成！"
  许大茂哼了一声："五成。不然免谈。"
  阎埠贵心疼得直搓手指头，眼睛却还黏在李国安店里进进出出的顾客身上。
  终于一咬牙。
  "成！五成就五成！"
  "这才像话。"
  许大茂凑近了些.............
  "我琢磨着，李国安这货八成是从鸽子市倒腾来的。"
  阎埠贵眼睛一亮。
  "对对对！肯定是投机倒把！"
  "今晚咱分头去鸽子市打听。"
  许大茂压低声音.............
  "看看到底是哪家供货。"
  两人说话间，李国安又做成了两单生意。
  阎埠贵看着顾客拎着大包小包离开，羡慕得直咽口水。
  "这买卖.............真来钱啊............."
  "眼红有什么用？"
  许大茂捅了捅他.............
  "赶紧行动才是正经。"
  阎埠贵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这事儿得叫上我家解成............."
  "随你便。"
  许大茂摆摆手。
  "晚上八点，鸽子市见。"
  说完就晃悠着走了。
  阎埠贵急匆匆往家赶，半路正碰上买菜回来的于莉。
  "爸，你这是............."
  "快回家！有好事！"
  阎埠贵拽着于莉就往回走。
  一进院门，他就扯着嗓子喊。
  "解成！解成！"
  阎解成从屋里探出头。
  "爸，咋了？"
  "进屋说！"
  阎埠贵神神秘秘地关上门，把李国安开店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咱们也开一个！许大茂答应合伙了！"
  于莉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
  阎埠贵拍着桌子。
  "李国安那小子都能干，咱们凭什么不行？"
  阎解成挠挠头。
  "爸，那得多少钱啊............."
  "你出大头。"
  阎埠贵不容置疑地说。
  "于莉没工作，以后这店主要靠她照看。挣了钱还不是你们小两口的？"
  于莉瞪大眼睛。
  "我？"
  "对啊！"
  阎埠贵一脸理所当然。
  "你天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看店正合适。"
  阎解成犹豫。
  "可是............."
  "别可是了！"
  阎埠贵一锤定音。
  "就这么定了！解成出六成，我出四成。于莉负责看店，利润对半分。"
  于莉张了张嘴，还没反应过来，阎埠贵已经起身往外走。
  ..........................
  另一边。
  李国安拨弄着算盘珠子，算盘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最后一颗珠子归位。
  "一百二十八块六毛。"
  "这么多？"
  大明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李国安从抽屉里数出五块钱递过去。
  "拿着，今天辛苦了。"
  大明手直发抖。
  "哥，这.............这也太多了............."
  "应得的。"
  李国安把钞票塞进他口袋。
  "明天早点来，还得再做批货。"
  "好嘞！"
  大明使劲点头，欢天喜地地往外走。
  刚拉开门，差点撞上正要进门的娄小娥。
  大明赶紧让开路。
  娄小娥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绞着手帕。
  "李.............李大哥，我能进来吗？"
  "快请进。"
  李国安起身相迎。
  "正好要关门了。"
  大明识趣地告辞离开。
  娄小娥环顾着货架上所剩无几的商品，欲言又止。
  "坐。"
  李国安搬来凳子。
  "喝点茶？"
  "不用了。"
  娄小娥摇摇头，声音细如蚊呐。
  "我就是.............来看看............."
  李国安给她倒了杯热茶。
  "正好有事想请教你。"
  娄小娥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李国安斟酌着词句。
  "你觉得.............公私合营怎么样？"
  娄小娥眼圈突然红了。
  "是因为.............因为我家的成分影响你生意了吗？"
  娄家成分不好。
  公私合营之后，轧钢厂也就只有分红了。
  现在可以这么说。
  娄家，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而只有钱，那就是肥羊！
  自然盯着的人不少。
  李国安一愣，随即明白她误会了。
  "瞎想什么呢！"
  当即好一顿安慰。
  不过娄家的事确实是个雷。
  后面必须想办法解决一下。
  随后李国安走到柜台后面，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布袋。
  "你看这个。"
  娄小娥好奇地凑过去，只见袋子里装着几颗饱满的红枣，个个都有拇指大小，红得发亮。
  "这............."
  "新品种。"
  李国安神秘地笑笑。
  吃起大枣的娄晓娥这才转移了注意力。
  后面二人聊起来却是又说到了娄父。
  娄小娥捏着衣角，脸颊泛起红晕。
  "我爸.............他知道你............."
  "哦？"
  李国安挑了挑眉。
  "他说............."
  娄小娥声音越来越小.
  "想见见你............."
  李国安突然凑近，吓得娄小娥往后一缩。
  他坏笑着捏起她下巴.
  "那我去提亲怎么样？"
  "你.............你别闹............."
  娄小娥耳根都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拍开他的爪子。
  李国安趁机揽住她的腰.
  "怎么，不愿意嫁我？"
  "谁、谁要嫁给你！"
  娄小娥羞得直跺脚，却没能挣脱他的怀抱。
  "口是心非。"
  李国安低头在她耳边吹气。
  "昨晚谁做梦还喊我名字来着？"
  娄小娥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胡说！我哪有............."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等李国安心满意足放开时，娄小娥已经软得像滩水，只能靠在他怀里喘气。
  "坏蛋............."
  她气呼呼地捶他胸口。
  "就知道欺负人............."
  李国安笑着又偷了个香。
  "过两天我就去上门拜访，正式提亲。"
  娄小娥猛地抬头。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国安刮了下她的鼻子。
  "不过得先准备聘礼。"
  两人又是腻歪了一阵，这才不舍的分开。
  李国安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
  娄小娥有些慌乱。
  两人出了店门。
  刚出去，却是迎面撞上匆匆走过的许大茂。
  三人同时愣住。
  "娄晓娥？"
  许大茂眼珠滴溜溜地在两人之间打转。
  "这么晚了............."
  娄小娥低着头快步离开。
  "我、我先走了！"
  许大茂盯着她远去的背影，又瞥了眼店里的李国安。
  心中愤恨！
  这是他的！
  李国安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
  “许大茂你这是要去哪儿？”
  “大晚上的.............”
  “关你屁事！”
  许大茂冷哼一声，加快脚步往胡同口走去。
  李国安眯着眼看他消失在夜色中，转身锁好店门。
  与此同时，阎埠贵也出发了。
  裹紧旧棉袄，把帽檐压得低低的，活像个收破烂的老头。
  缩着脖子在天桥底下转悠，眼睛不住地往那些卖炒货的摊位上瞟。
  "这瓜子怎么卖？"
  他凑近一个蹲在墙根的摊贩。
  摊贩头也不抬。
  "五毛一斤，不要票。"
  阎埠贵心里一喜，刚要细问，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都别动！公安查夜！"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阎埠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穿制服的按住了肩膀。
  "同志！我就是路过............."
  阎埠贵急得直摆手。
  "少废话！"
  公安一把扯下他的帽子。
  看到阎埠贵带着眼镜也是一愣。
  "哟，还是个文化人？"
  阎埠贵被带到派出所时，裤腿都在打颤。
  民警翻遍他全身，只摸出半包烟和几张废纸。
  "嘿，奇了！"
  做笔录的小公安直咂嘴。
  "头回见来鸽子市不带钱不带票的！"
  "同志，我真就是出来遛弯............."
  阎埠贵推了推歪掉的眼镜。
  老公安把记录本一合。
  "遛弯遛到鸽子市？你当这是公园啊？"
  批评教育了半个钟头，派出所才把他放出来。
  阎埠贵灰头土脸地往家走，棉袄后襟还沾着墙灰。
  刚进胡同口，就听见"嗒嗒"的敲玻璃声。
  许大茂蹲在阎家窗根底下，冲他直招手。
  "怎么样？"
  阎埠贵小跑过去。
  许大茂得意地掏出张纸条。
  "搞定了！搭上线了！"
  "太好了！"
  阎埠贵一拍大腿，又赶紧压低声音。
  "我这边............."
  "得，看你这德行就知道栽了。"
  许大茂嫌弃地撇嘴。
  "幸亏没指望你。"
  两人正嘀咕着。
  何雨水推着车站在月光下，好奇地望着他们。
  把两人说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雨水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
  她看见李国安正在院子里便凑了过去。
  "李大哥，我刚回来时看见三大爷和许大茂在胡同口鬼鬼祟祟的............."
  李国安手里的簸箕顿了顿。
  "哦？说什么了？"
  "好像说什么'搭上线'、'搞定了'............."
  雨水歪着头回忆，把二人的密谋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李国安一愣，突然笑出了声。
  "有意思。"
  "怎么了？"
  雨水不解地问。
  "没事。"
  李国安摆摆手。
  等雨水进了屋，李国安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他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打价格战？还想举报？"
  "那就陪你们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