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70年代10

  早上，林婉照例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才起，随意收拾了一番，吃了些温着的粥，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来青山大队已经半个月了，她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节奏。
  推开木板门，湿润的空气中夹杂着槐花的甜香，远处的田野已经披上了新绿。
  "林同志，起了？"李秀芳正在主屋前晾衣服，朝她挥手，"今儿个是去菜地除草。"
  林婉点点头，目光被院角一丛野花吸引——淡紫色的铃铛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还挂着露珠。
  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娇嫩的花朵。
  "喜欢这花？"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林婉回头，看见陆沉站在几步开外，肩上扛着锄头，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
  五月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
  "嗯，城里少见。"林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你们今天去哪块地？"
  "南坡的玉米地。"陆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向远处的田野，"听说今晚大队要放露天电影。"
  这个消息让林婉眼睛一亮。在文化生活匮乏的农村，放电影可是件大事。
  "真的？什么片子？"
  "《地道战》。"陆沉的嘴角微微上扬，"你要是去，我给你占位子。"
  林婉刚要回答，周晓兰的声音插了进来："什么好事儿也不叫我？"
  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衬衫，辫子上系着红头绳，看起来格外精神。
  "今晚大队放电影。"林婉说，"《地道战》。"
  "太好了！"周晓兰拍了下手，转向陆沉，"陆同志，咱们一起去呗？"
  陆沉点点头："记得带板凳。"说完大步离开了。
  菜园子在村子东头，林婉和周晓兰迎着上工的铃声到时，刘婶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脚边放着几把小锄头。
  "来了？"刘婶递给她们工具，"今儿个把这片小白菜地的草除干净就行。"
  五月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林婉蹲在菜畦间，小心地分辨着杂草和菜苗。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后背，她已经学聪明了，干一段时间就歇一会儿。
  周晓兰没干多久就开始喊累，找各种借口偷懒。
  "刘婶，我去喝口水！"
  "刘婶，我肚子疼！"
  "刘婶，我鞋里进石子了！"
  刘婶也不恼，只是摇头笑笑："这丫头，滑头得很，反正就这些活，干完才有工分。"
  中午休息时，林婉借口回屋拿东西，从空间里取出一瓶掺了灵泉水的薄荷膏，抹在手指上。
  清凉的感觉立刻缓解了疼痛。她又拿了几个煮鸡蛋，回去分给刘婶和周晓兰。
  "哎呦，这可使不得！"刘婶推辞着，但眼睛一直盯着那白生生的鸡蛋。
  "我换了不少补身体的。"林婉硬塞给她，"这几天多亏您照顾。"
  刘婶这才收下，剥开蛋壳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真香！林闺女就是懂事。"
  周晓兰接过鸡蛋，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婉："你家里对你可真好，总寄东西来。"
  "家里怕我在这边吃不饱。"林婉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其实也没多少，省着吃而已。"
  下午的活计轻松了些，主要是给茄子苗搭架子。
  林婉学得快，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刘婶不住地夸她能干，惹得周晓兰频频侧目。
  太阳西斜时，下工的钟声终于响了。
  林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小屋休息了一段时间。
  吃完饭后，她换了身衣服，带上凳子去看电影。
  打谷场上已经支起了白色幕布，四周围满了人。
  老人坐在前排的板凳上，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打闹，年轻姑娘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林婉端着板凳，在人群中寻找陆沉的身影。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这儿。"陆沉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指着一个空位，"给你留的。"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格外清晰，温热的呼吸拂过林婉的耳际，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直了脊背。
  "谢谢。"林婉小声说，刚要在那个空位坐下，周晓兰突然挤了过来。
  "哎呀，这儿还有位置！"她一屁股坐在林婉和陆沉之间，笑得灿烂，"陆同志真会挑地方，视野真好！"
  陆沉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林婉则暗自松了口气——这样反而避免了尴尬。
  电影开始后，周晓兰不断找借口往陆沉那边靠，一会儿说听不清解说，一会儿说看不清字幕。
  陆沉则全程板着脸，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婉婉，检测到女主对男主好感度上升至75，男主对女主好感度维持在40，这段时间我不在，都发生了什么？"团子惊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按照原剧情，周晓兰应该是在夏末秋初那次落水事件后才对陆沉产生强烈好感的，现在才五月份，她的攻势就这么猛了？
  电影放到一半时，天空突然飘起细雨。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撑起伞，有人顶着衣服往外跑。
  "要散了吗？"林婉仰头看着越来越密的雨丝。
  陆沉脱下外套递给她："拿着挡雨。"
  周晓兰立刻凑过来："我也要！"
  最后的结果是，三个人挤在一件外套下往知青点跑。
  陆沉个子高，不得不弯着腰，林婉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和雨水的独特气息。
  周晓兰则故意往陆沉那边靠，好几次差点把林婉挤出去。
  回到知青院，三人还是都淋成了落汤鸡。
  周晓兰的辫子散了，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林婉也好不到哪去，刘海湿哒哒地粘在额头上。
  "我去烧点热水。"陆沉说完就要往厨房走。
  周晓兰立刻跟上："我帮你！"
  "不用。"陆沉拒绝得很干脆，"你们女孩子容易着凉，先去换衣服吧。"
  林婉回到小屋，赶紧从空间里取出干毛巾和干净衣服。
  擦干身体后，她又喝了口灵泉水预防感冒。
  刚换好衣服，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
  "我。"是陆沉的声音，"我煮了姜汤。"
  林婉打开门，看见他端着个冒着热气的碗站在门外，发梢还在滴水。
  "谢谢，其实不用..."
  "这是姜汤。"陆沉打断她，声音比平时柔和，"趁热喝。"
  林婉接过碗，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缩了一下。那一瞬间的触感，像是有电流穿过。
  "你...也注意别着凉。"她轻声说。
  陆沉点点头，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林婉关上门，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姜汤，心头涌上一丝暖意，林婉抿了口姜汤，辛辣中带着甜味。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婉躺在温暖的炕上，听着这天然的催眠曲，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中，她似乎看见了一片金黄的麦浪，和站在麦田中央的高大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