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70年代9
作者:芜於
晚饭是玉米面窝头和炖土豆,林婉独自在小灶台前忙活。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模糊了窗户。
她悄悄从空间取出一小勺猪油加进菜里,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好香啊!"李秀芳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林婉,你单独开伙啊?"
林婉抬头就看见李秀芳站在知青院里:"嗯,我习惯自己做饭。要不要尝尝?"
"那多不好意思..."李秀芳嘴上推辞,眼睛却直往锅里瞟。
林婉笑着给她盛了一碗:"正好多做了。正好要请教你明天春耕要准备什么?"
"哎呀,你可算问对人了!"
李秀芳捧着碗,迫不及待地喝了口汤,"刘婶最讨厌人迟到,你得起大早。还有啊,撒种的时候得..."
正说着,周晓兰风风火火地跑进院子,炫耀般喊着:"林婉!陆同志帮我修好灶台了,你要不要..."她看见李秀芳手里的碗,声音戛然而止。
"陆同志还会修灶台?"李秀芳惊讶地瞪大眼睛。
周晓兰得意地理了理鬓角:"可不是嘛!修得可仔细了,还教我怎么省柴火呢。"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林婉小灶台。
林婉不紧不慢地搅着锅里的菜,铁勺碰着锅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蒸腾的热气中,她垂下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一个人,这个小灶就够用了。”
说实话,她不太理解周晓兰,因为陆沉的异常态度,周晓兰看来已经把她当情敌了。但她不去跟陆沉培养感情,却总是来她眼前晃悠。又想到陆沉,她感到有些茫然。
很快她就放弃自己脑补,想不通就算了,顺其自然就好。
李秀芳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突然一拍脑门:"哎呀!我想起来知青院还有事儿!"说着端起碗一溜烟跑了。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周晓兰咬着嘴唇站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生产队的钟声就"当当当"地响了起来。
林婉匆匆洗漱完毕,啃了块空间里的蛋糕当早饭,带着中午要吃的干粮,便赶往集合地点。
田埂上已经站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队长赵铁柱是个四十多岁的壮实汉子,正大声分配任务:"...去东头那块地撒玉米种……!"
林婉和周晓兰被分到刘婶那一组。
刘婶五十出头,脸上皱纹纵横,但手脚麻利得很。
她给每人发了个布袋子,里面装着金黄的玉米种子。
"看好了,这样撒。"
刘婶示范着,手腕一抖,种子就均匀地撒出去,"一步几粒,不能多不能少。"
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
林婉刚开始不是撒得太密就是太稀,还差点被田垄绊倒。
周晓兰更惨,没走几步就把种子撒成了一堆。
"城里娃就是不行。"旁边一个村妇小声嘀咕。
刘婶却很有耐心:"慢慢来,熟能生巧。"
到了中午,林婉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腰酸得直不起来。
春日的阳光虽然不烈,但长时间弯腰劳作还是让人吃不消。
周晓兰更是直接坐在田埂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了。
"歇会儿吧。"刘婶宣布,"吃完饭再干。"
午饭是她自己做的玉米面饼子夹肉酱,再加一壶兑过的灵泉水。
林婉取出饼子慢慢吃了起来。时不时再喝一口水,感觉身体恢复不少。
下午的劳动更加艰难。
林婉的手腕已经很是酸疼了,每撒一把种子都像针扎一样疼,她咬牙坚持。
周晓兰则时不时偷懒,趁刘婶不注意就坐下来休息。
太阳西斜时,终于收工了。林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屋,第一时间用灵泉水泡手,疼痛减轻不少。
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以后再也不这么拼了,这么一想周晓兰还挺机智的。
她正打算做点吃的,敲门声又响了。
又是周晓兰,此时一脸苦相地站在门口:"林同志,能借我点热水吗?我柴火湿了,点不着灶..."
林婉让她进来,从灶上的铁壶里倒了热水给她。
"谢谢啊。"
周晓兰捧着碗,眼睛却打量着林婉的小屋,"你这里收拾得真不错,比我的强多了。"
确实,经过林婉的布置,炕上铺着整洁的床单,墙上挂着碎花布当装饰,小桌上摆着插有野花的玻璃瓶。
"随便弄弄而已。"
林婉谦虚地说,同时警惕地注意着周晓兰的目光。这个重生女主太敏锐,可不能让她发现什么异常。
周晓兰捧着搪瓷缸,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叹了一口气,仿佛试探的问:"你说,咱们要在这穷乡僻壤待多久啊?"
林婉正斟酌着如何回答,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陆沉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来,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裤腿和解放鞋上沾满泥浆,后背的衬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结实的背肌上,却依然保持着挺拔的军姿。
"哎哟,这后生可了不得!"
隔壁的王婶挎着菜篮子,跟几个妇女咬耳朵,"今儿个一人干了三个人的活儿,连赵铁柱都竖大拇指哩!"
周晓兰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飞快地夺过林婉手中的搪瓷缸,倒了热水,小跑着迎上去:"陆同志,累坏了吧?快喝口水..."
陆沉接过水碗时,他仰头喝水时,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汗珠顺着脖颈滑入衣领。
喝完水,他的目光越过周晓兰,落在站在门槛处的林婉身上:"你的炕还热吗?"
"很热,谢谢。"林婉轻声回答,注意到周晓兰捧着空缸的手指突然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陆沉点点头:"明天见。"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周晓兰的脸色瞬间变了。
看着陆沉远去的背影,周晓兰突然转身,嘴角挂着甜得发腻的笑:"林同志,你和陆沉挺聊得来啊?"她刻意在"聊"字上咬了重音。
林婉故作平静地接过搪瓷缸:"都是革命同志,互帮互助而已。"
她转身往屋里走,感受到背后如芒在刺的目光,没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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