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司令亲自前来

  顾璃听着他声音里的哽咽，心里头却是在想着自己的特等功，说出的话异常沉稳。
  “我用病毒样本做过三次实验，药剂稳定性没问题。”
  “好！好啊！”郑春河的声音陡然拔高。
  顾璃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还有其他人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低泣声。
  一个威严的声音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语无伦次。
  “快！让警卫连派一个排过去！不，一个连！把人给我安全接回来！沿途所有关卡全部打开绿灯！谁敢耽误一秒钟，军法处置！”
  “还有！立刻通知实验室，把所有设备预热！腾出最干净的无菌操作台！让所有专家都在实验室等着！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有希望了！我们有希望了！”
  郑春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顾璃耳膜嗡嗡作响。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像是积压了太久的乌云终于裂开了一道光，所有人都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希望而沸腾。
  顾璃握着听筒，听着那边嘈杂却充满生机的动静，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弛下来。她对着电话轻声说：“我在公安局等你们。”
  挂了电话，值班室里的民警们都惊呆了，刚才那通电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看向顾璃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激动。
  一个年长的民警搓着手，眼眶发红：“同志，你可是立了大功了！我们镇上这几天都愁云惨淡的，就盼着能有好消息呢！”
  顾璃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斜挎包里的试剂瓶，瓶身传来微凉的触感。
  窗外，半个多小时后，一辆军用吉普车已经卷起烟尘，朝着公安局的方向疾驰而来。
  它的身后，都是一辆辆的军卡，上面都是持枪的军人。
  吉普车的引擎轰鸣声越来越近，带着一种冲破空气的锐势，猛地在公安局门口刹住。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刺破寂静，卷起的尘土扑在墙上，簌簌往下掉。
  紧随其后的军卡车一辆接一辆急停，荷枪实弹的士兵们动作利落地跳下来，靴底砸在砖石地上发出整齐的震响。
  他们下了车后迅速在周围散开，形成一个严密的警戒圈，眼神锐利如鹰，却难掩眼底一丝压抑不住的躁动。
  值班室里的公安们都看呆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这阵仗，比上次接重要文件时还要隆重十倍！
  顾璃刚走出值班室，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得微怔。
  她原以为来的会是几位警卫员，最多配个校级军官，可眼前这一百多名士兵组成的人墙，还有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吉普车……
  正思忖间，吉普车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推开。
  下来的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他头发花白了大半，鬓角的银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脸上带着许久未休息过的疲惫，眼眶却红得厉害，像是熬了无数个通宵。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亮得惊人，像黑夜里骤然燃起的火炬。
  这个人，顾璃不用猜都知道对方估计是刚刚电话里的那个郑司令，同样也猜到了他估计会亲自前来，毕竟这玩意可是关乎许多人的性命。
  下来的郑春河几乎是踉跄着迈出第一步，又迅速稳住身形，大步朝她走来。
  军靴踩过地上的尘土，留下一串急促的脚印，他平日里沉稳的步伐此刻竟带着几分急切，仿佛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周围的士兵们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跟着郑司令多年，从没见过他这样，那身压得住千军万马的威严，此刻竟被一种近乎失态的激动冲得摇摇欲坠。
  “顾璃同志？”郑春河的声音还带着电话里的嘶哑，却比刚才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药剂……真的带来了？”
  顾璃定了定神，抬手拍了拍斜挎包，声音平静却有力量：“郑司令，带来了。”
  就这六个字，让郑春河猛地停住脚步。
  他望着眼前这个身形清瘦样貌却是异常美的女知青，看着她被风吹乱的额发下那双沉静的眼睛，突然想起指挥部里堆积如山的病危通知书，想起实验室里专家们哭红的眼睛，想起电话里地方同志带着哭腔的求援……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他喉头滚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却被一股哽咽堵住，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
  “好，好……”他抬手抹了把脸，像是要抹去那些失态的痕迹，随即侧身指向吉普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却又刻意放柔了几分，“快，上车！！”
  说着，他竟亲自伸手握住车门把手，咔嗒一声拉开了车门。
  这个动作，让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警戒的士兵们愣住了，端着枪的手微微一顿。
  那可是军区司令啊！别说给一个知青开车门，就是给省里领导，他也从未这样过！
  值班室门口的公安更是张大了嘴，手里的搪瓷缸“哐当”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顾璃也怔住了，她可没想到这个司令会做到这样。
  “顾璃同志？”郑春河见她不动，又催了一声，语气里的急切更甚，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小心翼翼的尊重，“快上车吧，早一分钟到，就多一分希望。”
  顾璃看了他一眼朝着他点了点头，弯腰就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想起了自己的自行车，她顺着车窗看向两位公安人员指了指自己的自行车，“麻烦你们帮我保管一下自行车！”
  公安哪有不愿意的，简直就是百分百愿意，立刻当着顾璃的面把自行车推进了公安局里。
  看着自己的车被妥善安置好，她就看见了郑春河脚步绕过车的另一侧，在警卫员的开门后坐了进来。
  军区实验室里，熬了几天几宿的专家按照司令的命令，将最好的实验台和仪器全空了出来，随后就全都跑去了军区大院门口，想要看看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能研制出抑制病毒药剂的人是何方神圣。
  一个个老头翘首以盼，只有两个中年大叔是满脸不屑和不相信，他可听说了，那个人就是个知青，还是个女知青。
  小小一个知青就只读了高中，能学到什么屁东西？他可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