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章 爱恨交织
作者:雪压竹枝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暗格深处有一丝不自然的凸起。
她伸手探入,指尖触到一片纸质的边缘。她小心翼翼地将它拉出来——是一张照片,背面写着一串数字和一个地址。
照片上是父亲和一个陌生男子,背景是一家名为“海港饭店”的店面。
沈知妤皱眉思索,这是什么线索?难道蓝色文件袋被藏在了这个地址?
正想细看,楼上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沈知妤迅速将照片收好,关上暗格,迅速闪身躲到一堆旧家具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屏住呼吸,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灯光照亮了台阶。
“上次丢在这里的那箱账本,找出来了吗?”一个熟悉的男声问道——是沈长远。
“还在找,先生。”佣人的声音回应。
沈知妤的心跳如鼓,手指微微发抖。她必须立刻离开,否则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等脚步声远去,她从藏身处慢慢挪出来,蹑手蹑脚地向门口移动。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慌忙掏出来,是顾砚之的消息:“还好吗?需要接应吗?”
沈知妤快速回复:“等我出来”,然后迅速关掉手机,趁楼上声音嘈杂之际,悄悄溜出地下室,沿着来时的路逃离老宅。
她一路小跑到街角,顾砚之的车已经等在那里。
她拉开车门钻进去,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滑落。
顾砚之递给她一瓶水:“找到什么了?”
沈知妤摇头,拿出那张照片给他看:“只有这个,不是文件袋。但我觉得这可能是线索。”
顾砚之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这地址在老码头区,现在大多已经改建了。”
沈知妤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我得去那里看看。可能文件袋并不在沈家老宅,而是被父亲藏在了别处。”
顾砚之发动车子,手指轻轻敲打方向盘:“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这地方不太安全,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沈知妤微微点头。这一路上走来,她早已习惯了他的保护,虽然她不愿承认,但有顾砚之在身边,确实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车窗外,申江的暮色渐染天际,高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沈知妤静静看着窗外流转的景色,心中回想着老宅的一切,还有张婶欲言又止的警告。
父亲究竟发现了什么?那个蓝色文件袋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夜已深,窗外的灯光在玻璃上投下一圈模糊的光晕。
沈知妤换下外出的长裙,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指尖还残留着老宅地下室的寒意。
顾砚之换上居家的深灰色T恤,悄无声息走进来,手中捧着一杯温牛奶。
“喝点热的。”他将杯子递到她手边,目光落在她掌心微红的关节上,眉头皱了一下。
沈知妤接过牛奶,并没有急着喝,只是摩挲着杯沿,低声:“你不累吗?”
顾砚之摇头,翻了翻腕表,淡淡回答:“你没睡,我哪睡得安稳。”
屋内一时静下来,只听得空气净化器低低地嗡鸣。
沈知妤喝了一口牛奶,肩膀终于卸下一点力气。
顾砚之站到她身旁,彼此之间只有一臂的距离,两个人的影子被温暖的壁灯融在一起。
气氛微妙,暧昧在静默中慢慢滋长。沈知妤依旧冷静地收拾着桌上的资料,把老照片和那串代码收进文件袋。
顾砚之伸手,帮她把肩上的几缕碎发拢到耳后,不经意间手指在她耳畔徘徊,指腹微凉。
沈知妤微微抬眸,睫毛轻颤。顾砚之没有收回手,凑得很近,呼吸交汇间带着无声的张力,仿佛只要再靠近一厘米,两个人的气息便会完全交融。
沈知妤手指握紧,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得他开口低声:“你真不需要我陪你吗?”
沈知妤没有看他,只淡淡回答:“有些事情,只能我来做。”
顾砚之的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眼底翻涌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纠结。
他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突然伸手将她半揽进怀中。
沈知妤没有抗拒,只呼吸加快,身体却敏感地僵了一下。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嗓音压得极低:“别这样抗拒我。”
沈知妤仰头,唇色苍白,似要挣扎。顾砚之收紧手臂,胸腔鼓动得厉害。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亲昵意味着什么,是保护、安慰,还是难以遏制的依赖。
两个人这样静静地相拥,肩胛贴合、手指交缠,身体的温度缓缓叠加。
沈知妤闭上一只眼,唇瓣被咬出一道浅痕。
顾砚之低头,几乎贴在她发际。他声音沙哑,咬字格外用力:“你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所有柔软都只给自己,别人什么都得不到,仅仅只是利用?”
这一句不带温度,连带着手指都在发紧。他是真的怒了,连向来冷静的语调都隐隐发抖。
沈知妤忽然拍掉他的手,后退半步。她轻轻颤抖,眼神清明,却微微泛红。
她拢了拢身体,避开他咄咄逼人的气场,沉默地掏出钥匙、照片和资料,一一塞进抽屉。
顾砚之一动不动立在那里,指尖发白。他的情绪在胸口怒吼,却压住了所有想要发作的语言。
男人的身躯高大,气场沉郁。
“你想要什么?”他的嗓音终究透着几分迟来的失控。
沈知妤背对他,攥着手指,不说话。
沈知妤手背青筋微微凸起,肩膀因克制的哆嗦仿若挣扎在冰与火之间。
“我在你身上到底算什么?”他的声音彻底低沉,眉头紧蹙,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只是你复仇的一把刀?”
沈知妤终于缓缓转过身来,唇角带着有些苍白的弧度。
她试着抬头与他对视,眼里满是清冷,却没有一丝辩解。
就在那一刻,她的泪水忽然滑落下来,泪水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睫毛湿漉漉的,鼻尖微微泛红,指节因为攥得太紧发白。
顾砚之心头顿时抽紧,步子往前一步刚想抱她,沈知妤抬起手,但终于还是没能推开。
他抱住她,力道很重,几乎要把她压进怀里。
沈知妤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彻底崩溃。她的肩膀开始颤抖,小声哭出来,哭得无声却让人心碎。
她的手指紧紧揪住他衣袖,在他胸前不住地颤抖,声音沙哑,“你不是工具。你是……唯一”
泪水洇湿他肩头,沈知妤哆嗦着道:“我从小在沈家,看着母亲给人下跪,父亲夜里吐血。十二岁被接回沈家,每天都像是在等刑罚。沈长远打到我住院,姜婉仪把我的东西烧掉,被锁在地下仓库,一整夜都没人来开门。
林清婉骂我是野种,让佣人跟着欺负我。我要是不乖,他们把我关进狗笼,三天不给饭……”
她的手紧紧踮在他臂弯处,泪声带着长久的恐惧和哀伤。
“我都记得——我只能忍着,必须熬下去,因为我还要等……等有一天能查清爸爸妈妈到底为什么死。你是第一个问我疼不疼的人。顾砚之,你让我觉得自己不是工具。”
顾砚之捧住她的脸,不让她低头。他的手掌微微发颤,将她一直贴在自己胸膛,低头时额头紧贴她的。
“别说了。”顾砚之咬着后槽牙,用力将沈知妤圈进怀里,嗓音低沉压抑,“从现在开始,有什么都和我说,不准自己忍。你想报仇,我陪你;你想哭,我抱你;只要是你要,我都给。”
沈知妤泣不成声,鼻息间尽是泪痕。他用拇指一点点擦掉她脸上的泪,把她手指握在掌心。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沈知妤靠在他怀里,像只无力的小兽。
顾砚之搂着她,指节在她手背缓慢摩挲,克制地亲吻她发顶。
他长时间没有出声,却将所有心疼都化成安静的陪伴。
沈知妤情绪过后,缓慢平息下来,在他怀里取暖,呼吸渐渐平稳。
顾砚之用大掌环住她背部,一层层地安抚着。
男人心里翻江倒海,却在她面前极力抑制,只能偶尔收紧臂膀来掩饰自己无处安放的愧疚与后悔。
他低下头,额头压着她发顶,语气有些哑:“从今往后,你不是一个人。就是你真的是为复仇才靠近我也没关系,你永远都有我的位置。我不管你目的是什么,知妤,你做什么我都帮你。”
沈知妤此刻终于放松下来,眼里没了绷紧的戒备,只剩下一丝依赖。
她将脸埋进他胸膛,伸手圈住了他腰,仔细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
顾砚之轻拍她后背,柔声自语着:“以后有我。”
屋内温度升高,就连暧昧也变得真实起来。沈知妤靠在他怀里,一时间舍不得分开。
顾砚之低头,鼻尖擦过她发梢,手臂紧紧环住她。
过了许久,沈知妤试图挣脱,他却把她往怀里又揽紧了一点。
她睫毛上的泪珠滑落在他手腕上,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温度一点点传递。
屋子静悄悄的,二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顾砚之垂着眼看她,手腕轻轻收紧,将她的手指一点点嵌进掌心。
沈知妤察觉到他轻微的颤抖,低声问:“你还生气吗?”
顾砚之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盯着她的眼睛。
沉默片刻,他攥着她的手缓缓松开,语气低沉:“我不是生气,是怕……怕你真的只把我当工具。”
沈知妤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头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不是。”
顾砚之犹豫了很久,才放下手,叹了口气。他伸手覆在她后背,用宽厚的手掌轻柔地拍了拍。
沈知妤的手指缓缓收紧,最终圈住了他的腰。
顾砚之低喘出声,整个肩膀微微颤抖——他的理智被她反常的依赖击穿,心中的坚硬壳层层碎裂。
他第一次几乎要失控,想将所有悔恨、不舍、愤怒都堵在她唇边,又怕吓坏趴在自己肩上的女孩。
顾砚之终究还是压低嗓音,“以后什么都和我说,别一个人扛着,我不是外人。”
沈知妤轻点了下头,声音低低的:“嗯。”
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洒满房间,屋里一片安静。
沈知妤靠在沙发里,脑袋埋在顾砚之怀里,感受到他的气息,才勉强把昨夜所有的防线收一收,内心的酸楚与忐忑也都被片刻温暖掩盖。
她扯了纸巾,简单擦去脸上的泪痕,声音沙哑:“我要出门,去找一个人。”
顾砚之把她发丝从脸边顺开,低声“嗯”了一句,手末端却迟迟没离开,在她的背上来回轻抚。
他眉心压着阴影,眼神越发难看:“需要我陪着?”
沈知妤摇头,声音还带着点沙粒感,“我自己去吧,外面风大,你在家别抽烟。”
说完,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睡裙,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顾砚之攥着,没能完全挣开。
顾砚之终于松手,却用指腹拂了下她手腕上残留的红痕。
他的目光因为隐忍而冷厉,嘴角抿紧。沈知妤不敢和他对视,赶紧收拾好衣物出了卧室。
简单洗漱后,她换了浅蓝色衬衫和卡其长裤,一身清爽地走到门口,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通讯录深处一个被标记为“李叔”的号码。
“喂?李叔,是我,小妤。”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年迈而低沉的男声:“妤丫头,好久没联系,你怎么想起找我了?”
沈知妤静下声音,一字一句开口:“我想问问我爸爸以前的事,他是不是,最近有在调查什么人?”
老李那头短暂噤声,紧接着深深叹息一声:“你爸那会儿整天提防着自己大哥,说是老沈在外面洗黑钱,还偷转公司资金。你妈曾经来找过我,让我劝你爸别查了,可惜……”
沈知妤攥紧手机,对着橱窗倒影里的自己,神情格外冷静。
她努力控制住发颤的声音,“李叔,你还记得他留下什么东西吗?比如密码、保险箱之类?”
老李再度沉默,许久才压低声音:“我只记得他给过我一串数字,说是你将来可能会需要。小妤,我发你微信,有些事还是要自己亲眼看一眼。”
沈知妤点头:“谢谢你,李叔。”
挂断电话,她打开微信,很快收到一组数字:052318。
这串数字冰冷又莫名,沈知妤将它反复默念记下,随后锁上手机,出去约会面。
回到卧室换鞋时,顾砚之站在门口,一只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扶住门框,眼里明显带着压制的纠结。
他嘴唇抿得发白,见她准备离开,忽然伸手搭在她肩头。
“别太逞强,实在有事就打给我。”他声音低哑,平日的刚狠都被克制的焦虑冲淡了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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