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身世暗线

  顾砚之的公寓里，晨光刚刚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沈知妤静静坐在飘窗旁，双手捧着热咖啡，雾气氤氲遮掩了她略显疲惫的双眼。
  昨夜电梯事件后，她几乎一夜未眠。
  顾砚之从卧室走出来，头发还带着微湿的痕迹，衬衫领口松散地敞着。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肩膀。
  “还在想昨晚的事？”
  沈知妤微微摇头，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天际线上：“我在想我父母。”
  顾砚之沉默片刻，拿过手机快速滑动几下：“有个人或许能帮你。周景明，申江中心医院外科主任，曾是你父亲的大学同学，也是你家的老朋友。”
  沈知妤眼睛亮了起来：“他还在申江？”
  “据我所知，一直没离开过。”顾砚之的手指在她背后轻轻画着圈，“要见他吗？”
  沈知妤点头，唇边露出一丝笑意：“现在。”
  申江中心医院的走廊上，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冷冽。
  沈知妤系了一条米色的丝巾，跟在身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身后。
  周景明推开办公室的门，示意她坐下。
  “小妤啊，十多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周景明倒了杯水给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你父母若在世，该多骄傲。”
  沈知妤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杯边缘：“周叔叔，我想知道当年的事。”
  周景明神色一凝，放下手中的笔：“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是时候了。”她的声音轻却坚定。
  周医生长叹一口气，站起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她：“那场车祸太蹊跷。你父亲生前最后一次来找我，情绪非常激动，说他发现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沈知妤的呼吸微微一滞：“什么事？”
  “他没细说，只说拿到了一份关键证据，装在蓝色文件袋里。”
  周医生转过身，眉头紧锁，“他说那东西足以让某些人身败名裂，但具体是什么，他没告诉我。三天后，就发生了车祸。”
  蓝色文件袋。沈知妤咬紧下唇，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后来我去医院太平间，看到你父亲的遗体，伤口位置很奇怪，不像普通车祸造成的。”
  周医生声音低沉，“但当时警方已经定性为意外事故，我一个医生，查不了什么。”
  沈知妤的瞳孔微缩：“那份文件袋呢？”
  “消失了。”周医生叹气，“车祸现场没有找到，你家里也没有。我曾偷偷去你家找过，但一无所获。”
  沈知妤的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谢谢周叔叔，这些对我很重要。”
  周景明迟疑片刻，从抽屉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这是你父亲最后一次来医院时，我们的合影。你看他手里拿的——”
  照片中，沈知妤的父亲手中确实抱着一个蓝色的文件袋，紧贴着胸口。
  她小心接过照片，指尖微微发抖：“我能带走吗？”
  “拿去吧，小妤。”周医生的眼神复杂，“你父亲是个正直的人，他不该那样离开。但你要小心，当年能让他出事的人，如今只会更强大。”
  沈知妤点点头，将照片收进包里。
  离开医院，顾砚之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指尖：“得到什么线索了吗？”
  沈知妤将周医生的话转述一遍，目光凝视着窗外：“我必须找到那个蓝色文件袋。”
  顾砚之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你有什么想法？”
  “沈家老宅。”沈知妤轻声道，“我十二岁被接回沈家后，很少能去父母生前的房间。后来家里装修，那些东西都被搬去了老宅仓库。如果文件袋还在，可能就在那里。”
  顾砚之轻轻点头，车子缓缓驶离医院：“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行。”沈知妤摇头，“沈老宅现在有人看守，我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而且，你出现太显眼了。”
  顾砚之眉头微蹙，但没再多言，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沈家老宅位于申江老城区，白墙黛瓦的二层建筑掩映在茂密的树丛中。
  沈知妤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她选择了午后，这时候看门的老人通常会小憩。
  果然，小铁门虚掩着，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沿着青石小径向后院走去。
  老宅的地下室在厨房后面，平日里存放杂物和一些季节性的家具。
  沈知妤记得小时候，父亲常在那里办公，有一个专属的小房间。
  刚到后院，一个熟悉的声音唤住了她：“小姐？真的是您回来了？”
  沈知妤心头一惊，回头见是年过六旬的张婶，这才松了口气。
  张婶是老宅的老佣人，从她父亲时代就在沈家做事。
  “张婶。”沈知妤微笑，“我来拿点东西。”
  张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四下张望后压低声音：“是来找老爷留下的东西吗？”
  沈知妤心跳加速：“您知道些什么？”
  张婶拉着她到一旁无人的角落：“您父亲出事前几天，我见他半夜在地下室忙活，神色很慌张。他让我发誓不告诉任何人，说地下储物间后面的墙有个暗格。”
  沈知妤屏住呼吸：“暗格里有什么？”
  “我不知道。”张婶摇头，声音更低了，“但您父亲车祸后第二天，沈老爷——就是您大伯，带人来翻箱倒柜地找东西，特别是地下室。可能是没找到，他很生气。”
  沈知妤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地下室还是原样吗？”
  “大体没变，但您父亲的书房被改成了储物间。”
  张婶犹豫片刻，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把旧钥匙，“这是地下室的钥匙，我一直留着。但小姐，你要小心啊，有些事不该碰的。”
  沈知妤接过钥匙，指尖与老人粗糙的手相触：“谢谢您，张婶。”
  “记住，找到了就快走，别让人发现。”张婶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当年的事，我总觉得不太干净。您父母那么好的人，怎么会...”
  沈知妤轻轻点头，握紧了钥匙。
  地下室门锁已经有些锈迹，钥匙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沈知妤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门，一股霉味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
  她摸索着墙上的电灯开关，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堆满杂物的空间。
  角落里，一排木质储物柜上积了厚厚的灰尘。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回忆着张婶的话。
  “暗格...暗格...”她低声念叨着，手指沿着最后一个储物柜的背板摸索。
  突然，指尖触到一处细微的凹槽，她心头一动，用力一推。
  背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不大的空间。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些许灰尘。
  沈知妤心沉了下去，难道真的被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