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配件比钻石硬

  胡瑜:“嗯嗯嗯，男人三十一枝花，你老公正是老当益壮的年纪（玫瑰花）（点赞）（笔芯）”

  宋昭澜:“.......”

  老当益壮是这样用的吗？

  俩人打嘴炮打了十分钟，宋昭澜实在困得不行才结束这通毫无营养的对话。

  傅司砚洗完贴身衣服出来，宋昭澜睡得跟昏迷一样，全身上下只盖了一个肚脐眼，露出修长匀称的四肢，膝盖还有点红。

  他皮肤太娇嫩了，明明没用多少力气，每次结束都得抹药膏。

  冰冰凉凉的触感揉上膝盖，少年在睡梦中舒展眉头，脸颊蹭了蹭被子。

  -

  翌日早上。

  宋昭澜一瘸一拐下楼，目不斜视走到餐桌坐下，眼睛压根不敢往客厅上的沙发瞟。

  傅司砚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今天可能要下雪，出去玩多穿点，别冻着了。”

  简直像老父亲对不省心儿子的叮嘱。

  宋昭澜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傅司砚不按套路出牌，“穿秋裤了吗？”

  宋昭澜咽下吐司，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穿了。”

  下一秒，男人炙热的掌心钻入裤腿握到滑腻的肌肤，爱不释手地揉了两下。

  谎言被无情拆穿。

  傅司砚似笑非笑:“这叫穿了？”

  宋昭澜压根不敢直视他，一对上傅司砚的视线便想起钻石配件。

  “我等会儿就穿。”少年耳尖可疑地覆上红晕。

  傅司砚深深看他一眼，“嗯。”

  吃完饭，宋昭澜秋衣秋裤齐上阵，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衬得少年气质清冷，矜贵疏离。

  胡瑜这个点还在补觉，他独自一人找到许霁的病房，在医院楼下买了一个花篮，坐电梯到十楼。

  许霁整个人毫无生机地躺在病床上。

  肩膀和手臂缠着白色绷带，嘴唇苍白，目光空洞，胸腔微弱地起伏。

  听见敲门声，他头也没扭，盯着窗台上即将枯萎的花，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耐烦，“滚出去。”

  没人回应，脚步声反倒越来越近。

  “脑子有问题耳朵也聋了？”许霁绷着脸眸光冷意乍现，却在对上来人视线的瞬间，如同被掐住喉咙般，所有还未出口的话堵在了嗓子里。

  他张了张嘴，恍惚到难以置信，“你怎么来了？”

  动作间扯到肩膀上的伤口，疼得脸皱在一起，看起来颇为狼狈。

  宋昭澜上前扶着他，“别乱动。”

  许霁仰面躺着，半天没说话。

  宋昭澜看着他这副样子，气都不知道该从哪儿生。

  他不知道许霁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到半年的时间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像是同用一个躯壳，却换了一个灵魂。

  这还是他认识的老大吗？他忍不住想。

  宋昭澜搬来椅子坐在病房一侧，开门见山，“你得罪人了？”

  许霁抿了抿唇，摇头。

  宋昭澜追问:“那身上的伤是从哪来的？”

  许霁别开视线，说谎话不打草稿，疏离到极致，“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宋昭澜简直快气笑了。

  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可笑。

  眼巴巴地赶过来探望病人，用劣质的借口敷衍他就算了，从进病房到现在许霁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为什么不敢看我？你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藏在被子底下的身体止不住颤抖，许霁咬着舌尖，口腔尝到了浓重的血腥气，拼尽全力将心脏涌起的酸涩压下。

  他故作轻松地笑，“你觉得呢？”

  宋昭澜蹙眉，毫不留情打碎他的坚强，“你鼻音很重。”

  许霁闭上眼，“感冒了。”

  宋昭澜:“那你哭什么？”

  许霁反驳，“我没有。”

  “转过来我看看。”

  许霁装死不敢动。

  两分钟后，护士走进来帮他换药，许霁不得已坐起来，红成兔子的眼睛无处可藏，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护士看了他一眼，“住院期间情绪不宜太过激动，可能会影响伤口恢复。”

  许霁沉默点头。

  护士言尽于此，利索地用剪刀剪开绷带，露出肩膀上狰狞的伤口，好在刀尖刺入角度刁钻，没伤到骨头。

  但也够他在医院休养一阵了。

  许霁跟学校请了假，期末考试不参加，对他来说也没必要，纯纯浪费时间。

  护士走后，宋昭澜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从果篮里削了一个苹果，目光在病房环视一圈，不像是有第二个人来过的样子，他故作不经意问道:“沈昼呢？”

  许霁仰头看他，同样疑惑:“我怎么知道？”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他什么时候成我男朋友了？”许霁的惊讶不似作假。

  宋昭澜有点搞不懂了，认真询问:“他不是喜欢你吗？”

  甚至不惜为此跟胡瑜假装在一起。

  许霁瞳孔颤了颤，最终抿紧苍白的唇瓣，眼睫低垂，什么话也没说。

  病房陷入沉默，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道格外刺鼻。

  宋昭澜微微蹙眉。

  就在这时，病房传来两下敲门声，身穿警服的男人推门而入。

  二人目光对上，宋昭澜疑惑出声，站起来喊道:“陈局长？”

  “宋小少爷。”陈局怔愣片刻，随即唇角挂着得体的微笑，规整的警服衬得他一身正气，眉眼凌厉。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显眼的痕迹，多了些时光的沉淀。

  他身后跟着同样受了伤的沈昼。

  额头绕了一圈绷带，与在学校光风霁月的形象大相径庭，瞧着落魄不已。

  沈昼看他像在看空气，对上许霁的视线才有了活人气息，他眸中情绪很重，有些话呼之欲出，却迫于某些压力，只能生生咽下。

  宋昭澜觉得病房里的气氛有点奇怪，令人摸不着头脑，无从考究。

  他腾出唯一一张凳子，让给陈局长，“您怎么在这儿？”

  陈局三言两语将来意解释清楚。

  从他的话中，宋昭澜得知许霁是见义勇为被人暗伤，沈昼赶过去时也被人摆了一道，酒瓶砸中脑袋，路过的好心人将他们送到了医院。

  陈局看向许霁，语气亲和，“恢复的怎么样？你放心，坏人已经全部归网，正义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许霁抬头，对上他温和的双眼，唇色比之前更白，“...好多了。”

  说完，他偏头对宋昭澜说，“阿澜，你先回去吧，我有点累想休息。”

  沈昼此时出声，声调冷漠，“我送你下去。”

  宋昭澜婉拒，“不用。”

  拒绝无效，沈昼一直跟在他身后将他送到楼下，见他安全上车又重新折返回病房。

  陈局已经不在了。

  独留许霁一人趴在床边大口喘息，肩膀的伤再次裂开，血迹浸透绷带，弥漫一股铁锈味。

  沈昼扶着他起来，目光惊颤。

  许霁脸颊多了一个巴掌印，半边脸都肿起来，唇角溢出刺眼的鲜血。

  沈昼呼吸跟着颤抖，手捧着他的脸，咬着牙问:他打的？”

  许霁轻飘飘扫了他一眼，冷静地抹掉嘴边的血，随即按下床头铃，舌尖抵着腮帮子，声音暗含警告:“别过去找死。”

  沈昼仿佛被人扼住了脖颈，胸腔沉重起伏，呼出的气体灼热烫人。

  护士十分钟内赶到。

  看见病人肩膀撕裂的伤以及脸上浮肿的巴掌印，骤然冷了神色，“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沈昼双目赤红，紧攥着拳头，Alpha信息素抑制不住地扩散，暴戾骇人。

  许霁冷静道:“不是他。”

  不是他那是谁，总不可能是刚才进来的警察。

  护士不信他的话，护犊子似的护着他，几人围着一圈将沈昼隔离在外，仿佛他是什么病毒。

  许霁身心俱疲，懒得解释，随他们误会。

  一番折腾下来，护士走之前又瞪了眼沈昼，凑在许霁耳边小声说，“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许霁抿唇笑笑，“不用。”

  护士担忧道:“真的不用吗？”

  根据我国律法，Alpha对omega动手是犯法的，更何况许霁身上有很重的Alpha信息素味道，一定是被人恶意用信息素压制了。

  许霁强撑精神再次婉拒。

  护士走后，他身子一歪倒在床上，疲累地闭上眼，伤口阵阵钝痛，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一点血色都看不见，病入膏肓般脆弱，如同步入生命的尽头。

  那一巴掌太重，许霁出现短暂耳鸣，他揉了揉耳朵。

  而后掀开眼皮看向沈昼，“头上的伤怎么来的？”

  沈昼沉默地盯着他，眸子逐渐变得通红，眼角挂着一滴摇摇欲坠的泪珠。

  许霁叹了口气，“没事，死不了。”

  沈昼嗓音沙哑，“被抓到了。”

  然后就被一群人拎着棍子教训一顿，脑袋重重磕在墙上，离尖锐物品只有几寸距离，差点就死在荒郊野岭。

  这个结果在许霁意料之中。

  他们两个都不是“组织”的对手。

  沈昼指尖轻颤着摸他的侧脸，“你打算怎么办？”

  许霁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

  “还是不打算动宋昭澜吗？”

  “嗯。”

  “如果我....我动他呢？”

  许霁扯起唇角，轻笑:“你试试。”

  沈昼抿唇，“可是.....”

  “没有可是。”许霁拍开他的手，平静地用自己的生命威胁，“若敢动他，我保证你一定会亲眼看到我的死状。”

  沈昼似乎听不得这个字，手背青筋高高隆起，祈求地看着他，嘴唇抖动，“哥.....”

  “累了。”许霁偏头躲避他的视线，捞起被子蒙住头，声音变得沉闷，“回去吧，别在这待着。”

  惨白的手腕无力下滑，沈昼喉咙涌上一股猩甜，咬着口腔里的软肉，“我在这陪你。”

  许霁随他去。

  病房很快安静下来，许霁躺着合眼休息，沈昼站在门外当保镖，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平缓的空气下暗流涌动。

  Alpha信息素强势爆发，试图让受伤的omega心软，可许霁腺体已毁，他是劣质omega，信息素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

  此时二人谁也想不到，他们见面的次数已经逐渐进入到生命的倒计时。

  踏错一步，便是天人永隔。

  宋昭澜回去后仍觉得古怪。

  按理说见义勇为这种事不值得陈局长亲自到医院探望，可他不仅去了，还没带任何下属，身后甚至跟着沈昼。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沈昼当时的神色不是敬重，而是.....

  畏惧。

  沈昼在怕他。

  可为什么？

  陈局功勋卓著，侦破重大案件无数，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beta绑架案也是他带人出任务，直接捣毁了恶人的老巢。

  社交媒体对此大肆报道，他被奉为海城的定海神针，接受群众景仰，是当之无愧的人民英雄。

  沈昼在怕什么？

  许霁又为什么急着支开他？

  一桩桩一件件环环相扣，谜底深入水面之下，无法让人窥见分毫奥秘。

  宋昭澜想得入神。

  连傅司砚下班回来也没发觉。

  直到熟悉的信息素味道涌入鼻腔，他才恍然发觉天色已黑，而自己保持一个姿势坐了整整一下午。

  立马觉得腰酸背痛，软绵绵地倒在沙发上。

  傅司砚捞起少年的腰揉了揉，语气愧疚，“还疼？”

  他昨晚分明没折腾很久。

  怎么越来越娇气了。

  宋昭澜一秒反应过来，毫不留情拍开他的手，瞪着眼睛说:“不疼了。”

  况且傅司砚是什么语气，好像他很虚弱似的，他明明是beta中公认的猛男。

  于是他补充:“傅司砚，你也没有很厉害。”

  尾音上钩，羽毛似的在心尖上拂过。

  傅司砚微怔，唇角不可抑制地上扬，黑眸倒映出少年脸红的样子，低低嗯了下，“那我...今晚厉害一下？”

  语气轻浮，不守男德！

  宋昭澜绷着红透的脸，理直气壮道:“我饿了。”

  “怎么不吃饭？”傅司砚拧眉问了句，立马往开放式厨房走，“想吃什么？”

  宋昭澜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屁股后头，完全化身粘人精，傅司砚走到哪他跟到哪，“番茄鸡蛋面。”

  他本来想吃鸡汤面的，但张姨明天才回来上班，他自己不会煲鸡汤，干脆退而求其次，反正凭傅司砚的厨艺，再简单的饭到他手里也会变得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