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作者:一鸽不鸽
所以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在经过简短的解释后, 关于滑瓢这个老BABY变成了真BABY一事,花弥多少有点了解,就是难评。
她一言难尽的把目光投向坐在会议厅上位, 明明是个小豆丁模样,却硬生生的要装作一副成熟稳重,看起来尤为可笑的滑瓢,表情多少带点无语。
“所以, 你猜测是因为羽衣狐的诅咒, 和阴阳师对你下的诅咒,互相产生冲突,导致你返老还童?”因为太过震惊,以至于花弥脱口询问:“所以你是怎么中阴阳师诅咒的?”
“……”
滑瓢不语, 只是一味心虚的移开目光,反倒是一旁的鸦天狗在看了眼家主后无语说道:“家主是因为……”
张了张嘴, 捂着脸, 说出那三个叫妖痛心疾首的词:“喝花酒。”
接下去的话不言而喻。
大家已经可以习性脑补了, 奴良组的妖怪们多少还是给自己的家主留了点面子, 没有直白的说出来。
毕竟……过于愚蠢!
“……”就,感觉如果是滑瓢的话,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呢。花弥心想。
鲤伴叹气。
反倒是杀生丸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谁知道人类阴阳师竟然如此狡诈!”带婴儿肥的滑瓢控诉。
在他喝酒的时候对他进行惨无妖道的攻击, 这种事, 他中招也是情有可原。
众妖齐刷刷看他一眼, 选择无视。
花弥想了想,还是道:“我先看看我能不能让你的妖力爆发, 把肝脏长回来。”
感觉这救治难度又上了一个等级。
按理来说, 她只需要滑瓢重新长回肝脏,这件事就结束了, 至于羽衣狐的诅咒,那玩意不会危及生命,想要解除以妖怪的寿命来说,只要活的够久,就一定能找到破除的办法。
至于鲤伴……
找个老婆别急着生孩子呗,多简单的事儿。
但是现在突然又多了个阴阳师的诅咒,导致了滑瓢体内诅咒大爆发,以至于现在属于是加速他的死亡,要是放任不管,估计就不是老死,而是直接变成胚胎。
花弥止不住吐槽:“总觉得你是不是有点霉运在身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滑瓢拖着逐渐奶化的口音,惹得罗刹好奇看去,要不是这里大妖怪太多,牛鬼之类的表情实属恐怖,不然他高低得凑过去。
使用神力的话自然是蛇形态更加方便。
其余的妖怪全部退出屋内,两边的障子门全部敞开着,露出竹林和庭院。
郁郁葱葱、繁茂盎然。
花弥已经化为蛇形,蛇尾蜿蜒,鳞片在阳光下呈现出幽蓝色的质感,随着光,折射出冰冷的色泽。
她勾了勾手指,庭院内的草木瞬间蓬勃,端坐前方的滑瓢保持着孩童的身形,只不过脸色并非是孩童的天真无邪。
草木缓慢攀腾进入屋内。
奴良组的小妖们纷纷趴在墙上,好奇张望,看到满地绿意发出惊呼。
雪女凑近,神情略有些担忧:“家主他、不会有事吧。”
“花弥的话,应当没什么问题。”鲤伴倒是很信任花弥,毕竟那是个神奇的家伙。
杀生丸注视着眼前的景象,第一次清晰感受到,花弥的力量变得更强。
扫把头的小妖怪好奇的伸出手,点了点那些绿油油的植物,轻砰,植物上浮现出淡淡的莹光,又有一些黄色的类似于萤火虫的东西出现。
每一根藤蔓开始朝着众妖袭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它要缠绕住我了!”
“怎么办、怎么办?”
大妖怪尚且还稳得住,小妖怪们则是惊吓不已。
鲤伴看向攀上自己手腕翠绿的藤蔓,扭头看向前方的花弥,完全神灵的姿态,美艳且高傲,盘旋起的蛇尾粗壮有力,鳞片色泽艳丽,那张漂亮的眉眼此刻透着冷意。
犹如神祇般淡漠的倨傲感,甚至于连长相都显得成熟化。
叫人感觉陌生的花弥。
神灵化后,情绪会变得很弱,花弥看向惊慌失措的小妖怪们,缓缓开口道:“我的妖力不足以让滑瓢的妖力产生二次爆发,需要借助各位的妖力。”
她的声线也因为彻底的神灵化而显出一种冰冷的质感,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冷意,开口道:“不要耽误,滑瓢的身体受不住第二次的妖力冲击。”
一听到这是为了帮助家主,大妖们毫不犹豫的握住眼前的藤蔓,连没什么妖力的小妖怪们也自愿奉献出自己的妖力。
“我们本就是奴良组的一员。”
“既然家主需要我们的妖力,那么就尽情的取用吧!”
“就是就是!”
“家主大人一定要活下去!”
大家开口,纷纷握住藤蔓,主动释放出自己的妖力。
鲤伴也握住身前的藤蔓,刚握住,余光直中看到杀生丸也伸出手,握住了一节藤蔓。
他惊讶看去,开口:“杀生丸你不是奴良组的妖怪,你不要这样……”
毕竟,不知道灌输妖力之后是否会留有什么后遗症。
杀生丸淡淡瞥他一眼,眼眸间还是一贯的骄傲冷淡,波澜不惊,赤金色的瞳眸平静无波,骨节分明的手指毫不犹豫的缠绕住藤蔓,握紧,语气淡淡:“我们已经结拜。”
“……”这家伙。
突然听到他这么说,鲤伴愣了下,然后笑开:“那么等会儿,结拜酒还是要喝的。”
杀生丸没回应,只是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所有妖怪都握住了身前的藤蔓,花弥感受到妖怪们毫无保留的妖力输出,她回头看向坐在正中央的滑瓢,语气平静,却隐隐夹杂着一丝笑意:“没想到,你倒是受人尊敬的家主。”
“嗯哼——”滑瓢挑了挑眉,一贯风流倜傥的动作,以幼崽的模样做出来倒是显出几分可爱,“毕竟,我可是魑魅魍魉之主。”
不再多言,感受到一股股妖力冲刷着身体,滑瓢有一种每一寸骨肉都被碾碎重组的感觉。
花弥后知后觉,补充了一句:“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这是有一点痛吗!?
滑瓢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发抖的身体,狠狠地咬牙,压制住喷薄欲出的痛苦惨叫。
身体猛地往前,双手成在地上,手臂往上,清晰的蔓延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青筋,连带着脸上都浮现出更为清晰的妖痕。
力量疯狂的冲刷他的身体。
花弥控制着力量,把妖怪斑驳的力量用神力净化一遍后再传入滑瓢体内,这个过程并不复杂,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神力也在一遍遍得到净化。
唯一感觉不太好的大概只有快要痛死的滑瓢。
完全克制不住,他直直的倒地,面露痛苦,单手死死握紧自己的衣襟,从喉咙里发出难耐又痛苦的压抑声音。
“……啊!”无法克制的宣泄出一丝痛苦的低吟。
整个妖的大脑克制不住的疼痛,没有心脏的胸腔之中,似乎传出什么东西在跳动的声音。
“家主!”
“家主大人!”
“老爹!”
众妖紧张的声音响起,不安的看向倒在地上,隐隐抽搐的滑瓢。
花弥面不改色:“不要乱动,保持妖力输送。”
体内的心脏和肝脏随着他妖力爆发,逐渐开始重新生长。
痛到已经麻木,连眼神都逐渐涣散,滑瓢失力般倒在地上,目光看向天花板,眼前好像浮现出樱姬的声音。
【滑瓢,你不会死的。】
【要努力活下去啊。】
【我们的儿子就拜托你了。】
樱姬?
樱姬!
滑瓢猛地睁开眼,涣散的赤金色瞳眸逐渐恢复清明,让想要上去给他来了恢复术的花弥停下动作,眼中闪过笑意,不愧是奴良组的大当家,果然很强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从正午刺眼的阳光到暮色四合,小妖怪们逐渐没了力量,彼此靠着粗喘着气,累的不行。
大妖们需要输入的妖力更多,此时也都是面色惨白。
直至夕阳彻底坠落,月光亮起,剩下的妖怪也只有仅剩不多的大妖。
“竟然还没好吗?”牛鬼不可置信。
在场剩下的大妖是什么水平他自然清楚,这么多妖力竟然还不够催生心脏和肝脏?
一直沉默的花弥也无比疲倦,她所需要消耗的力量并不少,甚至比在场任何一个妖怪都多,掀了掀眼睑,缓慢道:“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一直好似处于昏迷状态的滑瓢终于有了反应,他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原本幼年的模样也开始发生变化。
花弥喊了句:“给他那件衣服。”
众妖尚且没反应过来,机智的罗刹迅速叼来一件给滑瓢盖上,连接众妖怪的藤蔓随之枯萎。
“好了?”
“结束了吗?”
“家主怎么样?”
“家主大人——”
小妖怪们不敢上前。
但很显然,原本是孩童状态的滑瓢已经恢复成成人模样,虽不知道诅咒具体如何,但最起码,暂时没了死亡的威胁。
花弥摁了摁脑袋,她只觉得自己的脑门一抽一抽的疼。
停止输送妖力后,杀生丸缓缓走上前,面色同样有些苍白,用绒尾裹住花弥的腰肢,抬起手扶住她,把她纳入怀中,低语:“还好吗?”
“嗯……没什么问题。”花弥说完,鲤伴也跟着走上前查看了下父亲的状况,确认他只是睡着,胸口处重新有了跳动的心脏,鲤伴的心也跟着剧烈跳动了下。
满脸惊喜的看向靠在杀生丸怀中的花弥。
面色沉沉的看她,对她行了个奴良家最崇敬的礼仪。
由少家主带领,妖怪们纷纷单膝下跪,单手置于胸前,冲着花弥行礼。
“谢谢你,救了我父亲。”鲤伴道,以儿子的身份向花弥道谢。
花弥受了这个礼,揉了揉脑袋,伸出手,手掌心里有一颗黑色的结晶体:“这是我刚刚从滑瓢体内逼出来的,是诅咒的一部分。”
鲤伴和杀生丸同时看去。
那黑色晶体的内部,有一只蠕动的虫在其中游走,而晶体之上已经布满裂纹,过不了多久,虫子就会冲破结晶体。
很显然,两妖都清楚这是什么,面色刷的下阴沉。
若是虫子冲破晶石,虚弱的滑瓢绝对会被附身,到最后……
杀生丸想到了豹猫王。
或许,最后的结局会是那副样子。
鲤伴捻起那块即将破碎的晶石,手一用力,毫不犹豫的捏碎,眸色沉沉:“人类阴阳师——呵呵,还真是一群敢做的家伙。”
花弥看他一眼。
确定过眼神。
奴良组要开战了。
……
滑瓢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下午。
细细的残阳穿过木窗,落在屋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合着木头的清香。
躺在被褥间的滑瓢为不可察的动了动眉心。
正在给他换药的雪女迅速发现他醒来,见他睁眼,半跪着凑过去,有些紧张的询问道:“滑瓢你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
外界的声音对滑瓢来说变得朦朦胧胧的。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雪女在说什么。
除了浑身还有点痛,好似并没有其他什么不适感,滑瓢抬手在自己脑袋上搭了一会儿,缓了半天,开口道:“……好像也没什么糟糕的感觉。”
说着,他伸手抚摸上自己的胸腔。
缠绕着绑带的胸口处带着强有力的跳动。
近百年都未曾感受到的鲜活跳动,在自己胸腔处重新浮现,滑瓢眼中生出惊讶,更多的是一种大脑的茫然。
手掌心清晰的感受着胸腔之中的跃动,大脑迟缓的动了动,好半天,他才缓慢道:“我的心脏回来了?”
“是啊。”一改往日的傲娇属性,雪女温柔的注视着他。
“重新拥有心脏,恭喜你,家主大人。”言语中掩饰不住欢喜,雪女掩唇,茶褐色的眼瞳之中流露出温柔笑意。
她并非与一般雪女一样是纯白无垢的,相反,她的长发末端是蓝黑色,顶端是淡蓝,她心悦滑瓢,只可惜滑瓢爱上了人类,但即便如此,她也毫无怨恨的答应那位贵女抚养鲤伴长大。
她啊。
不像个无情冰冷的雪女。
倒像是心软的小妖怪。
随着她心情变愉悦,四周的温度变得清爽,迎面而来的风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淡淡凉意。
雪女凑近滑瓢。
冰冷的温度瞬间让他浑噩的大脑清醒过来。
惊得滑瓢蹭的下从软铺中做起,颇有种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既视感,双手交叠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忍不住吐槽道:“我现在好歹也算是病患吧。”
“唰——”
障子门被拉开,紧接着响起的是花弥的调侃。
“确实是病患,一不小心可以直接变成傀儡的那种。”话音刚落,雪女的冷气更盛,屋内榻榻米上迅速结起一层冰霜,冰冷刺骨。
见鲤伴少主也在,雪女知晓他们有事商量,端起木盆,冲着几位微微颔首,走出去前不忘关上障子门。
“什么情况?”滑瓢盘腿坐在被褥之中,神情来看,已经没什么大碍,甚至连气势都比之前强了不少。
花弥、杀生丸、鲤伴依次入内坐在软垫上。
鲤伴面色冷峻,缓慢开口:“你中的不仅仅是诅咒,还有蛊毒。”
听到这话,滑瓢皱起眉,并不清楚那是什么,直至花弥说到控制的虫,这家伙才反应过来,若有所思,并未暴怒只是问道:“人类阴阳师吗?”
“十有八九。”这回是花弥回答,她看了看滑瓢的状态,面露满意:“羽衣狐的诅咒还没解除,但是你的心脏和肝脏已经回来,阴阳师的诅咒消失,只需要恢复一阵子,你的身体就能全好。”
不得不说,妖怪长心脏可比人类心脏移植方便多了,还不会出现排斥反应。
听到这话,滑瓢也反应过来,自己体内的力量确实变得流畅,体内的诅咒也消失大半。
滑瓢看向花弥,顿了下,真诚道谢:“谢了,以后若有什么事,直接来奴良组。”
花弥自然不会跟滑瓢假客气:“当然。”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靠近庭院一侧的障子门大开着,能够听到流水的潺潺声。
片刻,安静不过一息的屋内又响起声音。
这回是鲤伴开口,语气果断且坚定:“我准备同杀生丸和花弥去往人类城池。”
关于家主被下诅咒和蛊毒这件事,奴良组自然不会轻拿轻放。
但具体出征还需要召集部下,奴良组的部下分布五湖四海,想要一下子召集起来,没有十天半个月肯定是不行的。
滑瓢诧异看向鲤伴,而鲤伴这回并不打算收回自己的想法。
“请父亲答应。”挺直背脊,端正坐好,冲着滑瓢弯腰请求。
不是作为臣子,而是子嗣。
子嗣长大,自然要学会放手,滑瓢清楚知道这一点,他道:“鲤伴,抬起头。”
难得两只眼都睁开的鲤伴。
四目相对,滑瓢清晰的在他眼中看到了坚持。
两代滑头鬼的视线对视上,滑瓢看向自己的儿子,脸上流露出笑容,抬起手,缓缓搭上的脑袋,像是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长发,道:“去走你所认为的道路,无论前方是什么,奴良组会永远跟随你。”
少了身为家主的严肃,多了属于父亲的温柔,垂下眼眸,说了句:“一切小心。”
阳光倾泻而下,落在彼此身上,光线晕染开。
看到如此这副父慈子孝的画面,花弥忍不住想到自己和朝颜的几次相见。
父慈子孝?
不,不存在的。
这么一想,花弥长长叹口气,忍不住小声感叹:“看看别人的爹,再看看自家的老爹,唉——”
爹比爹气死妖。
听到她吐槽,杀生丸不由自主的扭头看向她,见她一脸感叹,扭头响起花弥老爹的残暴,沉默不语。
在离开奴良组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做。
那就是杀生丸和鲤伴的结契。
这个结契并非是指夫妻,而是兄弟。
“欸,你们两个要结契吗?”花弥知道后的第一反应是,指了指自己,一脸兴奋:“加我一个怎么样?”
鲤伴和杀生丸同时回头看她。
加她?
鲤伴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开口道:“我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说着他看向身旁的杀生丸。
杀生丸对于伴侣想要和自己结兄弟契约什么的,也并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紧接着就听到花弥过分开心的嗓音:“你们俩叫我姐,我罩着你们!”
最近力量大涨,颇有些小骄傲的花弥飘了,绝对是肉眼可见的飘了,她甚至还明目张胆的晃悠着蛇尾巴,满心期待的看向两人,等待他们叫自己“姐”。
杀生丸和鲤伴甚至不需要对视,已经默契的表达出同一个念头。
鲤伴迅速后退一步,认真道:“我就不用了。”
杀生丸更是干脆,直接抬手捏住她的脑袋,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诡异:“你说什么?”
“……”
哦,忘记这两个都不好招惹。
花弥一抬头就看到杀生丸可怕的目光,强行装作无事发生,嘿嘿笑一声:“不,我什么都没说。”
告辞,这事,她就不参与了。
花弥不参与,但是杀生丸和鲤伴的兄弟结契还是继续的。
地点恰好就在奴良组。
入夜,月光明亮,庭院内那株樱花树在杀生丸和鲤伴同时注入妖气后,开始发光,抽芽,粉红色的花苞瞬间布满枝头。
几乎眨眼的功夫,枝头开满了花。
迎着月色散发出柔和的光,樱花怒然绽放。
月光之下,翩然飞舞的樱花,伴随着淡淡的莹光。
即便是见惯了美景的花弥也不由的惊呼:“好美。”
大妖怪、小妖怪们全部出现在庭院之中,举着酒盏,在飞舞的樱花下欢呼雀跃。
杀生丸难得穿上带梅花纹样月白和服,外面披着宽大的罩衣。
鲤伴穿着纯黑色和服,外头披着绣有【畏】字的狩衣。
“结契!”
“结契!”
“结契!”
妖怪们欢呼雀跃着,像是在巨型盛大的宴会。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
因为杀生丸和鲤伴各自所代表的身份和族群,他们结契所用的酒具也极为具有特色,是红金白三色混在一起的酒具。
“哇——”花弥坐在妖怪处,依靠在软榻,已经切换回狐狸形态,不少小妖怪根本没发现她是山神,狐尾快乐的晃悠,端着酒盏,时不时抿上一口,看向樱花树下的这一幕。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罗刹化作人形左手拿着鸡腿,右手全鸡,惹得一旁的狐狸小妖怪不停看他,似乎在考虑对方和自己是同类的概率。
“我说——”
看了眼上面,罗刹嘴里还嚼着肉,他指向杀生丸和鲤伴,发出来自孩童的天真询问:“他们真的不是在结婚吗?”
“……”花弥脸上的笑容顿时止住。
“哇哦,还在喝交杯酒!”罗刹惊讶。
所谓的交杯酒就是字面意思的交杯酒,两妖手臂交错,举着酒盏喝完杯中清酒。
“噗——”
终于知道违和感从何而来的花弥成功喷了。
不得不说,还得是罗刹啊。
“礼成!”
“礼成!”
鸦天狗叫到,属于鲤伴的红酒盏之中渐荡起涟漪,杀生丸的妖力出现在其中。
花弥摸着下巴,眼神微妙,别说、还真别说。
这跟人类的婚礼交杯酒有什么区别?!
不是,奴良组,你们的结契该不会是直接抄袭人类婚礼的吧?
总之,一晚上的吵闹杀生丸自然是呆不住的,宴会过半,多数妖怪都喝的醉醺醺,眉目俊雅,看不出丝毫醉态的杀生丸卷起半醉半醒的花弥离开。
深陷于毛茸茸之中,喝的晕乎乎的,花弥用力睁眼,模糊的看到了杀生丸的虚影,迷迷糊糊叫了一声,伸出手拉了拉绒尾:“杀生丸——”
杀生丸低头看她。
漂亮的赤金色瞳眸在莹莹月光下似有流光晕染。
只听得她委屈的、又带着点酒气的懒倦嗓音:“嗝、没想到,你的交杯酒、嗝、竟然是和鲤伴先喝。”
交杯酒?杀生丸眼中闪过疑惑。
“看起来还真像是婚礼啊——”花弥嘀咕着。
婚礼?
很好,杀生丸懂了。
闻言,目光深深的盯着半睡不醒的花弥,缓缓勾起嘴角,凶残而残忍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
交杯酒?
婚礼?
好、很好。
那接下去就该是——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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