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什么？”

  清清冷冷的嗓音在旷野响起。

  花弥恍惚回神, 发现自己已经脱离幻境。

  蹭的下从石头上坐起身，身体不由自主的晃悠了一下，杀生丸眼疾手快, 半跪着扶住还在晃晃悠悠的狐狸幼崽，绒尾顺着她的后背扶稳。

  低垂着眼眸，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不确定她是否脱离了幻境。

  狐尾习惯性的顺势缠绕在了杀生丸的手臂, 晕乎乎的抬起头, 视线之中清冷的面容逐渐清晰，晃了晃脑袋，终于摆脱幻境的影响。

  “还好吗？”杀生丸询问。

  听到杀生丸的声音，自动带入老爹可怕且杀气腾腾的口吻。

  一整个瞬间清醒。

  再看看杀生丸这张俊俏且带着些疑惑的脸。

  “……”难道她能说, 我家老爹准备把你锤成肉饼饼吗？

  很显然，花弥不敢。

  “哈、哈哈——就是那个、额——我观你有血光之灾, 你要是遇到叫朝颜的蛇, 赶紧跑就对了。”花弥一脸真诚, 生怕自家老爹真的把杀生丸剁了, 毕竟在幻境消失前，老爹还把弑神剑拿走了。

  瞧他最后离开的架势，花弥不敢想, 自家老爹要是真遇到杀生丸会发生什么, 也不知道杀生丸抗不抗揍。

  听到朝颜这个名字, 坐在一旁，幼年体的凌月王抬头看向自家依旧冷清脸的儿子, 眼神中闪过同情, 这怕不是朝颜一个蛇，还得再加上一只霸道狐狸。

  凌月王虽然觉得自家儿子不差, 但……

  站起身，凌月王走到杀生丸身旁，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满是同情的口吻：“记得跑快点。”

  完全不知道这两家伙在说什么。

  朝颜？

  跑快点？

  完全不知道事情的可怕性，杀生丸冷冷一笑：“我杀生丸岂会逃跑。”

  “……”不跑的话就是男女混合双打了，花弥心底默默嘀咕。

  凌月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当然不会提醒自己儿子，那可是花弥的父母，她倒是很期待杀生丸到时候，会不会老老实实被揍。

  “对了，现在怎么样了？”花弥左右看去，翠绿的草地除了他们三，没有其他妖怪，连犬大将都消失不见。

  “过去三天，豹猫一个时辰前又挑起战争。”杀生丸简单的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花弥并不觉得自己在幻境中耽误很久，但当杀生丸告诉她已经过去三天，豹猫一族又重新卷土重来时，她还是愣了下。

  “三天？”

  杀生丸点点头，确认她无碍后站起身。

  丛云牙和爆碎牙都在他身边，他的职责是负责守护花弥和母亲。

  风吹压草茎，绒尾被吹起，随着风翩跹而起，冷淡的赤金色瞳眸随之眺望远方，风中传递而来的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更为难闻的腥臭气味。

  像是……腐烂的味道。

  那种气味，浓烈到连花弥都能清楚问道，她站起身，身后被压趴的尾巴顺势弹起，变得蓬松又柔软。

  疑惑看向杀生丸：“豹猫王之前的伤势这么快就好了吗？”

  一旁因是幼体状态而没有上战场，凌月王不清楚战场情况，面色凝重：“豹猫王有些奇怪，不仅身体恢复极快，连力量也较于之前变得更强。”

  嗯？

  这么形容起来，怎么这么像是使用的禁术？

  人类阴阳师？花弥当即想到老爹的嘱咐，思忖着那些阴阳师到底想要做什么。

  渐起的风吹拂面庞，卷过天上的云，云卷云舒间依稀能够听到妖怪们的嚎叫。

  花弥脑海中闪过父亲的叮嘱，从怀中取出游鱼镜，这一回，她清晰的感受到，那层阻挡在自己和游鱼之间的薄膜已经消失。

  很清楚的能够感受到器灵游鱼的存在，花弥让自己的神力进入镜子内。

  杀生丸感受到力量波动，回头看她。

  原本她坐着的地方被力量形成的球体所笼罩，把她牢牢包裹其中。

  凌月王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妖力逐渐充盈，意识到花弥已经掌握了镜子，随着镜子的力量消失，身体泛起白光，一点点拉长。

  片刻，幼年体消失，成年体、神情淡漠的凌月王出现。

  “哎呀呀，变回来了吗。”她垂眸，看向自己恢复的身体，伸出手指点了点脸颊，看向站在一旁的儿子，恶趣味的问道：“不觉得很可爱吗？”

  “……”肉眼可见的无语，杀生丸平静的转过视线，不想理会自己的老母亲。

  并未经过太长时间，和游鱼彻底结契，花弥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而结契之后的镜子，随着花弥自身的属性发生变化，表面不再是古铜色，而是变成了淡淡的蓝色，表面似有雷光极快闪烁，色泽清透。

  刀刀斋之前打造的封印也被消除。

  游鱼的形象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她出现在镜子表面，看向突然变可爱的自己，双手叉腰，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哼了一声：“勉勉强强吧。”

  白光散去，花弥睁开眼，苍蓝色的瞳眸幽深几分。

  杀生丸看向她们俩，问道：“恢复了？”

  “嗯，已经没问题了。”感受到体内活跃着的力量，花弥只觉得脑海中多了很多自己此前从未了解过的东西。

  狐尾扫过地面，弯折的草茎开始向上生长，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茎叶上端甚至出现了小小的花苞。

  曾经勉强让土地开满鲜花的仙术，在此刻彻底展露出杀意，从她脚底下绽放出万千看似平平无奇的花，风一吹，浓烈的气味扩散开。

  凌月王和杀生丸面色一冷，感受到腿上有草茎攀延，同时退后一步，用妖力震碎草叶。

  下一瞬，两妖身上覆盖上一层莹光，免除了气味带来的负面影响。

  “原来这就是山神的力量啊。”第一次毫无无碍的运用出神灵的力量，花弥止不住感叹。

  她有一种自己仿佛能知道山中万物的感觉，尤其是，自己曾经规划的领地，此刻清晰的出现在她脑海中，山林之中的一切都像是被她所注视。

  林间奔跑的野鹿、等待捕猎的野兽、在枝桠间穿梭的松鼠……

  她甚至可以操控树木晃动枝叶，把自己的意识投入林间的动物身上。

  只要她想，就能掌控。

  大概试了试，知道自己所能掌控的范围，花弥顺势收回力量，忍不住感叹：“这才是神灵的力量。”

  她就说，她之前的绝对是个半成品。

  杀生丸回头看她一眼。

  还没等花弥开口，一股强大的妖气席卷而来，彼此同时警惕起来。

  “砰——”

  巨型白犬撕咬着巨型豹猫，两只凶兽从高空坠落，直接砸在了结界之外，杀生丸立刻拔出爆碎牙，插入地面，撑起的结界阻挡起狂暴的妖气。

  “喵呜——”

  豹猫发出清晰的嘶吼，试图反咬压制在身后的白犬。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犬大将，白犬一族最强大的将领。

  咬住猎物就绝无放弃的可能性，犬大将伸出爪子，粗壮的前爪狠狠往下一压，强有力的压制，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辨，豹猫发出哀嚎，四肢在地上艰难滑动，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深刻抓痕。

  大妖们的战斗一般妖怪根本无法触及。

  飞扬的尘埃逐渐散去。

  视线之中只剩下两只互相绞杀的凶兽，花弥站在杀生丸身后，苍蓝的目光对上那只豹猫，“那是豹猫王？”

  震荡开的妖力直接把最外层的结界破坏，爆碎牙撑起的结界还算结实。

  豹猫王的气息渐弱。

  犬大将依旧死死地咬住对方的咽喉。

  “要结束了。”凌月王缓缓开口，眼神冰冷的注视那只豹猫王，眼中闪过狐疑，似有什么不对劲。

  豹猫王身上带着几道清晰可见的伤痕，尖锐的獠牙用力往下一咬，清楚感受到血液喷洒出的腥味，犬大将不敢轻易松口，身下的巨兽又挣扎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白色巨犬晃着脑袋，松开沾满血的獠牙，甩着脑袋摇摇晃晃的往后退去。

  “嗷——”

  不等犬大将发出召唤，尾巴在地上甩动一下，豹猫王的尸体内像是有什么在鼓动，瞬间皮开肉绽，无数黑色的触手从皮肉之中冲出，死死地缠绕住巨犬，牢牢地捆住了他。

  原本就因为激烈战斗力量消耗殆尽，一个不察，直接被捆绑住。

  一层层的触手缠绕在他的四肢，背部，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把犬大将吞噬的只剩下头部。

  “嗷呜！——”

  犬大将迅速反应，用獠牙撕咬那些黑色触手。

  “小心！”凌月王吼道，一跃而起，在半空化作犬形，冲着犬大将飞去。

  杀生丸和花弥也迅速跟了上去。

  原本庞大的豹猫王骸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它体内仿佛存在的不是肌肉而是密密麻麻的触手。

  眼看犬大将被团团包裹住，白犬挣扎着想要冲破触手围成的牢笼，却无能为力。

  杀生丸的眸色渐冷，拔出爆碎牙，想要对准豹猫尸体来一刀，但又估计被禁锢的父亲而不敢随意动作。

  眼看犬大将即将被彻底包裹住，花弥开始怀疑犬大将为什么不直接变成人形，忍不住冲着即将被完全包裹住的犬大将喊道：“变成人形、用铁碎牙！”

  齐齐愣住。

  花弥：……你们该不会压根没想起来自己还能变成人形吧？！

  ……

  总之，终于反应过来，变回人形后，犬大将缩小体型，原本包裹住他的触手一下子变得宽松，让他得以顺利逃脱，趁着触手袭来的空隙，他迅速拔出铁碎牙。

  属于大将的力量在触手之中爆炸开，犬大将趁机逃脱。

  杀生丸看准时机使用爆碎牙，青色雷光把那些古怪的东西溟灭在雷鸣声中。

  “结束了？”花弥和凌月王站在外围。

  不确定豹猫王是否彻底死亡。

  轰鸣的雷声渐渐消散，天空中屯集的厚云也散开，阳光随之倾泻而下，落在地面黑漆漆的泥土上，有一种雨过天晴后的通透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花弥似乎看到有黑烟从豹猫的骸骨之中往上蔓延，消失在半空之中，等她想要细看时，那些黑色的线已经消失不见。

  雷鸣消失后，豹猫尸骸上的肉在雷鸣作用下灰飞烟灭，骸骨依旧存在，甚至因为雷鸣的打磨仿佛镀上一层光光泽感。

  凌月王落在骸骨旁，四周一片狼藉。

  无论是刚刚犬大将和豹猫王战斗留下的痕迹，还是风之伤和苍龙破留下的妖力气息，斑驳的混杂在一起，而这片土地已经彻底没了生命迹象。

  地面黑漆漆，空气中弥漫着肉类烧焦后的气味，被灼烧后留下的痕迹。

  豹猫王的尸体安静的立于灰败的土壤之中。

  “好眼熟的画面。”花弥走来，看向只剩下一副骸骨的豹猫王，骸骨旁边还有一点点细小的、在蠕动着的黑色虫子。

  让她肯定，自己刚刚看到的黑色丝线应当不是错觉。

  眼前这幅场景叫她莫名感到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确认没有其他妖怪，杀生丸收起爆碎牙，黑色的长靴踩在硬实的黑色泥土上，绒尾轻轻扫过，停在花弥身旁，冰冷的目光投向豹猫骸骨，嘴角微动，吐出几个字：“海族的王。”

  “对哦！”被提醒，花弥终于想起来，恍然大悟、以拳击掌：“幻都下面的海族王！”这里的海族王不是指露，而是露死后的王。

  “刚刚那些东西是诅咒。”凌月王把目光从骸骨上收回，缓缓开口，手指拂过豹猫王的骸骨，从其中捻出细小的虫，眯起眼，“如此看来，或许豹猫王或许早已死去。”

  早已死去？

  那和犬大将战斗的豹猫王又是什么情况？花弥倒吸一口冷气，脱口而出：“傀儡？”

  豹猫王的实力在妖怪之中绝对可以称得上强大，这般强大的妖怪竟然早就成了傀儡？

  很显然，花弥想到的东西，在场几妖都清晰意识到。

  凌月王手指轻轻用力，一股淡淡的像是尸体腐烂的腥臭味转瞬即逝，虫子被捏碎，没有任何血迹，黑色的灰烬飞散在空中，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诅咒？”结束战斗的犬大将也走来，略显狼狈，身后的两条尾巴随风交错浮动，身上的铠甲也因为战斗而破损，脸上满是擦伤，至于腰部，更是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看得出来，即便眼前的豹猫王是骸骨，其杀伤力也不容小觑。

  看到犬大将身上的伤口，花弥动了动手指，地面之下涌现出新的生机，森森绿意从她脚边蔓延开，草叶猛涨，仙人之力随着草叶附着在犬大将腰部的伤口。

  力量渗入，血液止住。

  极快的修复犬大将身体内的暗伤。

  彻底掌握的神灵力量，治愈的效果也比之前好上数倍，花弥终于懂了为什么自家老爹会被弑神剑钉住，还被锁链捆绑住。

  掌管十万大山的山神，仅仅是站在大地之上，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朝他涌现，根本就是纯BUG，如果不是为了救怀孕的妻子，他也绝对不可能被抓。

  嘶——

  果然大女主老妈的CP也绝对很强。

  犬大将恢复后，连毛色都亮了几分，他冲着花弥微微颔首，道了声谢，走向豹猫的骸骨，能够与冥界沟通，他勉强能看到这具尸体死亡的时间。

  片刻，他蹙眉：“确实，这具骸骨应该早在十天前就死去。”

  也就是说，无论是这次，还是上一次，同他战斗的都不是豹猫王，而是被虫子控制的尸体。

  “人类阴阳师。”凌月王清冷的声音响起，扭头看向犬大将，似乎在确定自己的猜想。

  犬大将微微点头：“豹猫之中或许还有死去的傀儡。”

  这不就是之前在幻都看到的景象？

  花弥倒吸一口冷气，她原以为幻都里那些死去被虫子占领的尸体不说是全部，最起码也是大多数，她跟杀生丸也应当消灭了不少，结果没想到连豹猫之中也被渗入。

  “所以我们之前遇到的傀儡，不是豹猫和海族的计划，而是人类阴阳师？”反应过来的花弥眼神透着凝重之色，扭头看向杀生丸。

  同样意识到这一点，杀生丸面色沉沉。

  “东山道。”他冷冷说出一个地址，是为人类阴阳师和天皇所在的地方。

  “你们要去东山道的话，得小心一些。”犬大将开口，“侍奉天皇的阴阳师他们的阴阳术很奇特，而且进入东山道需要文书……”

  妖怪一向不爱喝人类打交道，更别说去满是阴阳师和巫女的城池，至于过关文书自然也不能有。

  犬大将面带迟疑，豹猫一族的情况不允许他轻易离开，但是让杀生丸和花弥两妖自己去，他又有些不放心，毕竟人类阴阳师和一般的妖怪不一样。

  欸？花弥眨眨眼，拿出弥野送给自己的可以隐藏妖气的结晶：“用这个可以隐藏杀生丸身上的妖气，我是神灵的话，应当不会被抓。”

  正常来说，阴阳师应该很欢迎神灵吧？

  “过关文书我们也有。”说着，花弥又拿出之前那位被诅咒的公主送的文书，有这个任何人类城池他们都能不受检查，畅通无阻的进入。

  尾巴晃得欢快，花弥把自己的东西随着花弥拿出自己的小道具，不光是犬大将，连凌月王的表情都有些麻木。

  不是，这些东西，你到底是怎么弄到的？已经彻底认识到，眼前的小家伙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本领，让原本艰难的事情变得很容易。

  凌月王盯着那个人类文书，抬头看了看花弥，她脑袋上的耳朵疯狂的晃来晃去，凌月王抬起手，搭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流露出笑意：“嗯，很厉害。”

  哇哦——

  突然被凌月王夸奖，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既视感。

  “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就去人类地界看看，那些人类阴阳师到底准备做什么吧。”凌月王神情骤然冰冷，抬起头，视线投向苍穹。

  像是在看天空，但绝不仅仅只是在看天空。

  白犬和豹猫的战斗虽然结束，但豹猫之中存在的傀儡伺机而动，另外，白犬一族之中是否又被傀儡侵蚀也是未知数，还有西国的妖怪们，总之，即使结束了战争，战争之后的问题全都暴露出，想要彻底清理估计也要不少时间。

  “白犬幼崽……”花弥突然想到那位原著杀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她没猜错，犬大将和凌月王的感情出现问题，或许是和白犬幼崽的死亡有关。

  提到白犬幼崽，凌月王并不担心：“白犬幼崽被迁移到安全的地方，那处地方，即便是神灵也无法进入，在事情没平息之前，他们都将在结界之中，至于罗刹……”

  语气微顿，显然对于罗刹这小家伙也有些为难，她看向杀生丸，让他带娃的眼神非常明显，细长的手指搭在脸颊上，口吻透着股风轻云淡的雍容感：“那么杀生丸，罗刹就交给你了。”

  罗刹身上本就带诅咒，虽然有念珠压制，但不确定什么时候会爆发，与其把定时炸弹放在这，不如让杀生丸带着去人类阴阳师那边，看是否能够解除诅咒。

  杀生丸没有拒绝。

  “好了，你们尽快离开吧，豹猫那边还有残留的势力会随时反扑。”凌月王淡淡道。

  犬大将看向眼前与凌月极为相似的儿子，又看向花弥，语气不再是身为将的严肃，而是透着父亲对孩子的叮嘱，对着杀生丸道：“保护好重要的人，杀生丸，你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走的路。”

  “是。”杀生丸垂眸，目光扫向站在身侧的花弥，“我会保护好她的。”

  等下——

  忽然反应过来，也就是说，他们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分队又要开始了？花弥眨眨眼，话说，别人的队伍都是越来越强，为什么他们这个队伍始终要带着两只吉祥物？

  “走吧。”杀生丸对着花弥道，绒尾自然的绕过她的腰侧，回过神，花弥冲着凌月王和犬大将挥手再见，不忘建议：“我觉得豹猫王的骨头还蛮好的，可以让刀刀斋打点武器。”

  凌月王若有所思：“确实大妖尸骸倒是不错的锻造工具。”

  “就是就是，死去之物没有价值，咱们这叫物尽其用。”花弥一看凌月王懂自己立刻笑的更开心了。

  不知为何，犬大将默默打了个冷颤。

  “就叫刀刀斋来帮忙吧。”凌月王道。

  犬大将看向这副巨大的骸骨，沉默一秒，迅速抛弃所谓的大妖尊严，当即决定遵从妻子指挥：“好。”

  杀生丸深深看了眼花弥一眼。

  花弥回以无辜笑容。

  ……

  “花弥——我好想你呀~”

  直至修罗带着罗刹和邪见出现的时候，她看向那只身材消瘦，四肢矫健，像是猎犬的白犬，扭头看向杀生丸，语气充满疑惑：“有没有感觉罗刹好像变瘦了？”

  这完全就是换了一只狗的程度吧？

  “真的吗？你也觉得我变瘦了吗？”罗刹开心的扑了过来，一旁的邪见见状默默踹了他一脚。

  “砰——”

  化形术消失，修长纤细的小白犬身上冒出一阵白烟，树叶从他脑袋上落下，顿时变成肥肥壮壮的小肉犬。

  “你干什么！！！你这个大眼青蛙！”罗刹暴躁，冲着邪见龇牙咧嘴。

  杀生丸沉默。

  他第一次见到白犬学会狐族的化形术。

  花弥：……很好，这才是她认识的罗刹。

  欸，等下，她都不会化形术，为什么一只白犬会？

  这技能点是不是点的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