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按理来说, 父女相见，再怎么样也得来点感人肺腑的剧情。

  要是感情丰富一点，高低得两眼泪汪汪一下。

  但……

  挂在半空, 不知道是COS普罗米修斯还是COS耶稣的倒霉蛇，看起来有点惨，但一点没有自己很惨的认同感，完全就是炸鳞状态的凶兽。

  病弱但暴躁的老爹苍蓝竖瞳直勾勾的注视花弥, 非常确定, 如果不是他的血脉，是无法见到他，也就是说，这肯定是自己的女儿。

  但是！

  “你身上的神格是怎么回事？”

  “不对, 你那么快就通过试炼了？”

  “奇怪，你身上怎么还有男妖的气味？”百思不得其解的老爹疑惑感越来越强。

  此话一出, 花弥狐躯一震, 原本张扬舞爪的狐尾瞬间畏畏缩缩的缩了回来。

  虽然没见过老父亲, 但是老父亲一见面就开始关注感情问题, 咳咳，她有点心虚。

  不知道是不是关的太久，总之这位老爹碎碎念中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暴躁, 绝对是那种放出去都能无缝衔接反派BOSS的角色设定。

  花弥看他一眼, 又看他一眼, 这性格和形象不太搭调啊。

  有一种林妹妹倒拔垂杨柳的既视感。

  心底忍不住吐槽，他们一家子该不会其实才是那个反派设定吧？

  算了, 问题不大。

  “你是老爹？”花弥再次确认, 生怕自己又一次的认错了蛇。

  正被挂在上方的蛇低头看他一眼，看起来冷静了一些, 竖起的瞳孔带着蛇类特有的冰冷感，点头应道：“嗯。”

  不知道他怎么一用力，蛇尾卷住地下冒出的凸石，整个蛇从半空落下，困在他双手上的锁链也随之变长，游走于地面，上半身敞露着，除了胸口的匕首，侧腰位置还有奇怪复杂的黑色花纹，看起来像是特殊咒印。

  “我名：朝颜。是你的父亲，曾是掌管十万大山的山神。”

  他随手幻化了一件黑色羽织，披在身上，双手环绕，丝毫没有顾忌胸口匕首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什么时尚的装逼单品。

  “你身上的神格是怎么回事？”名为朝颜的蛇神情古怪，蛇尾比花弥的更为粗壮，两相对比，明显可以感受到花弥就像是刚成年的小蛇蛇。

  蛇尾最粗壮的地方，勉强是老父亲最细处。

  可想而知，对方的本体或许是比犬大将还要可怕的存在。

  大概是老爹气息的共鸣，花弥狐的形象开始朝着蛇转变，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浓颜系长相发生细微变化，变成清冷又孤傲的姿态，脑袋上的耳朵消失，变作精灵耳，狐尾收起，双腿变成粗壮有力，泛着幽蓝色微光的鳞片。

  许久没有变成蛇，乍一变成蛇类，花弥甚至觉得适应良好。

  “这么嘛……说来话长……”花弥简单把自己伪装神灵，忽悠神格的事情说了一遍。

  蛇尾尖尖晃悠的飞快，一副兴奋快乐的微妙表情。

  说完后，山洞内陷入沉默，连锁链摇晃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花弥奇怪的抬头。

  发现老爹石化了，神情僵硬，一副失去了高光的石化姿态。

  是的，他失去了思考。

  花弥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表情，相当习以为常，淡定的盘在一侧，等待对方大脑恢复意识。

  “……你、”

  片刻。

  老父亲生锈的大脑终于重新思考，一脸震惊的看她：“所以你现在本来就有神格！？”

  “是啊。”花弥凑过去，蛇本位时，她的神灵气息会变得更加浓郁。

  朝颜眼睁睁看着女儿脸上浮现出的纹路，属于神灵的气息蔓延开，还没等花弥继续，力量被老父亲主动掐断：“可以了。”

  “那你是怎么经过试炼的？”朝颜感觉自己大脑打结了，按理来说，已经成为神的花弥，应当无法再接受他的神位，更加无法出现在这里。

  花弥无辜看他，双手一摊就是摆烂：“我一睁眼就在你面前了，也没看到啥试炼。”

  要不是眼前老爹的气息太过浓厚，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幻境。

  朝颜再次沉默。

  眼看老爹看样子不太靠谱，花弥好奇询问：“老爹青苍是你大哥吗？”

  “你见到他了？”朝颜反问。

  “是啊，还提早给我下了封印，在我获得神位之后，神灵气息会被封印住。”看来青苍是老父亲大哥的事情是真的，一个山神，一个水神，听起来确实像兄弟俩。

  听到这话，朝颜的表情并未发生什么变化，还不如刚刚她有神格来的有震撼感。

  感觉，青苍大伯或许不是什么反派？

  “青苍他……”朝颜的表情变得格外沉重，“他不会害你，但也不会帮你。”

  这话听起来很微妙，看起来大伯似乎是个中立？

  “你现在这样，是因为高——”花弥刚说出一个字，属于朝颜的蛇尾立刻圈住她的嘴，阻止了她接下去想要说的话。

  花弥无辜脸。

  朝颜警惕的往上看了眼，而后一边开口一边松开她：“不要说，会被注意到。”

  很好，确认了，反派BOSS就是高天原上的神灵，青苍大伯是个中立派，大概率是属于不希望她正面和对方对上的。

  上下打量了下老父亲这狼狈模样，即使对方胸口插着匕首，但力量依旧很强，花弥疑惑：“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你现在已经有了神格，属于青苍的封印也被破除……”朝颜正准备告诉她如何使用神灵力量，一看她鳞片颜色，不是刚接受神灵的淡蓝色，而是呈现出靛蓝，表情再次卡壳：“你这个力量，不对劲吧？”

  “我吸收了一个堕神。”语气异常自然，感觉就像是在说今天吃饭多吃了两碗。

  “……”朝颜彻底麻了。

  不是，吸收堕神这种事，为什么你能说的这么随随便便？

  “话说，老爹，你这个真的没办法吗？”花弥指了指他捆绑在他手左右的锁链，以及胸口的匕首。

  朝颜麻了，他甚至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按照正常情况下来说，应该是女儿进入，他把自己剩下的力量灌输给女儿，让她在此吸收。

  但现在……

  她这个力量水平，根本不需要他灌输的了，而且神格也不对啊！

  被封印的百年间，朝颜从未有像此刻一样想念云姬。

  带娃要怎么带？他真的带不来……

  暴躁老爹成功麻了，庞大的蛇尾在地面划过，鳞片摩擦地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我没有了神格，无法挣脱锁链。”

  “那反正我已经有神格了，要不您的神格，您还是自己拿走？”花弥也没想搞什么一体两神位，这一听不就是领一份工资打两份工吗？

  随随便便的口吻，像极了随意卖白菜。

  没被花弥融化的蓝色晶石，再次从她身体内飘出，在空中发出淡蓝色幽光。

  朝颜：……

  “而且，您这个胸口上的匕首……”花弥指了指他的胸口：“按照正常来说，刺入心脏的匕首不能随便拔，但您这样也不像是被匕首刺入心脏的。”

  “这是弑神刀。”什么匕首不匕首，暴躁了一辈子的朝颜，在面对花弥时油然而生的浮现出一股无力感，深深地无力感。

  他微微转动了下身体，露出身后的刀刃：“用来控制神灵的刀。”

  没有神格，他就是妖怪，锁链是妖怪无法挣脱的，只有神灵才可以挣脱锁链。可一旦神格复原，插入他胸口的匕首会瞬间要了他的命。

  也就是说，他想要离开，必须需要第二位生灵为他先拔出匕首，再恢复神格。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无解的局面。

  “想要抽出来，需要另一位足够强大的神灵力……”话说到一半，花弥和朝颜的目光对视上。

  花弥指了指自己，重复了一遍：“另一个神灵的力量。”

  而且吸收了堕神，她也足够强大了吧？

  怎么有一种自己一路都在开挂的既视感？花弥挠了挠脸颊，总觉得这剧情，和自己看过的升级流小说不太一样。

  她这……

  难道是福运团宠流？

  福运？团宠？

  花弥恍然大悟：“没错了！我就是那个天选之子！”

  她就是那个掉崖坠下不死，还能得到特殊传承的主角！这么一想，花弥顿时觉得没毛病，一副蠢蠢欲动的姿态，微笑着看向老爹。

  准备给老爹来个拔刀手术。

  从未想过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以及彻底感受到这事好像不受控制，太过出乎意料，朝颜木着一张苍白无力的脸看了看花弥，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再看了看浮在半空的神格。

  就，要素过于齐全，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表达大脑的思考。

  语气带着半信半疑：“要不——”

  犹豫不决：“试试？”

  花弥严肃点头：“试试！”

  此时此刻，朝颜感觉自己的脑子还是嗡嗡的，难道这其实是云姬新的计划？

  完全不知道老爹的复杂心情，准备干大事的花弥信心满满，伸出手，握住他胸口的剑。

  入手不似爆碎牙的冰凉，带着一种奇怪的感觉，握紧后，她看向老爹，问道：“直接拔出来？”

  朝颜点头。

  得了话，花弥便不再犹豫，直接往前拔剑。

  颇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既视感。

  手中的剑发出嗡鸣，花弥冷静一捏，顿时安静下来，苍蓝竖瞳显露出杀意，神灵的力量宣泄开。

  一点点抽出带血的剑刃。

  浮在半空的神格随之发出嗡鸣。

  “给我破！”

  “嗡嗡——”

  当剑刃拔出的瞬间，朝颜的心脏渗出血迹，嘴角也随之流血，生机在快速消失，面色呈现出死亡的灰白，漂浮于半空的晶石迅速没入他的身体内。

  神格回归本体，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恢复红润。

  朝颜呼出口气，精瘦有力的肌肤上隐约出现蛇鳞纹路，一路向上蔓延，在脸颊两侧尤为明显。

  脸上的妖纹消失，额心浮现出绿叶眉心纹，属于神灵的气息蔓延开。

  花弥感受到一股极为舒适的气息，就像是雨后的大地重新焕发出生机，像是站在葱郁的森林之中，感受到阳光倾泻，雨露弥漫，风吹过翠绿的灌木，一切都显得无比真实。

  神灵的力量。

  此刻，花弥清晰地感受到何为神灵的力量。

  她低下头，看到原本坚硬的石头地面浮现出细碎的绿意，一点点的，从朝颜身边蔓延开，鲜活的生命力。

  “好厉害。”花弥新生感叹。

  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万物的四季变化，岁月流转，生命更替。

  朝颜垂眸，妖气转变为神灵的力量，眼眸之中倒映出花弥沉思着的面孔，嘴角缓缓勾起笑意，他的女儿有着能够成为伟大神灵的潜质。

  “山神庇护一方，无论是人类、妖怪、动物、草木，我们平等的守护着一切。”清清冷冷的嗓音响起，褪去一开始的暴躁，语调透着几分温和。

  纯黑泛着幽光的锁链随着神灵力量的出现，出现裂痕，一寸寸断裂。

  平等的守护着一切？花弥眼眸微闪，握着那柄弑神剑站在一旁，亲眼见证老父亲的……王者归来？

  不得不说，虽然一开始看起来有点狼狈，但重新接纳神格之后，眼前的老爹看起来帅气多了。

  但是……

  如果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老爹和老妈可以自己去报仇了？花弥思考了一下，按照一般剧情来说，肯定是她继承老爹神格，老得经过一系列事情死去，自己为了给老爹报仇，冲上高天原，弄死那群家伙。

  现在……

  花弥清晰的感受到，眼前的老爹，一个打她两个没问题。

  比起让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她去挑战高难度BOSS，还不如老爹自己上来的靠谱。

  总之，剧情如挣脱的野马一去不返。

  几个呼吸的瞬间，朝颜体内力量恢复一半，纯白带黑色蛇纹的狩衣出现在他身上，神色冷漠且孤傲，肩膀上披着一件纯黑的羽织，苍白的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

  他微微侧头，抬起一条手臂，另一只手搭在肩膀上，跟着扭动几下，骨头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眼中精光流露，杀意肆意。

  十有八九是准备找回场子。

  “老爹，你恢复了？”花弥慢悠悠走来，好奇的看向自己这位看起来恢复了的老爹。

  朝颜抬起手，扬起眉梢，收敛起杀意，揉了一把她的脑袋，“等我收拾完那些家伙——”

  说着，冷笑两声，肉眼可见的杀气重。

  “那些家伙是哪些家伙？上面的吗？”稳定发挥不耻下问的好学精神，花弥询问道。

  已经拿回神格，甚至女儿也有了神格，不需要他牺牲自己，朝颜思考了下，虽然没有和女儿过多相处，但他微妙感觉，自家这个女儿，绝对不是什么乖巧听话的存在。

  自己搞了个神格，又吸收堕神，最后还能活蹦乱跳，这是什么安静得下来的小家伙吗？不，显然不是，妥妥和她老母亲一样，沉迷搞事。

  为了防止女儿在不知不觉被坑，朝颜难得生出老父亲的焦虑，思考片刻，趁着还有大把时间，还是说了一些事。

  “你母亲本是稻荷神麾下的神使，我是山神，我们属于和平派系。”朝颜盘旋起蛇尾，看向自家可爱的小女儿，越看越觉得自家女儿还真是惹人怜爱。

  连带着语气都温和不少。

  听他这么说，花弥瞧了瞧他的脸，又想到对方的暴躁性格，忍不住吐槽：“您真的是和平派系吗？”

  收起暴躁口吻，声音放柔，朝颜看她，微微一笑：“我不和平吗？”

  “和平、和平，非常和平。”极为有眼色的花弥迅速说道，搭在她脑袋上的手掌缓缓移开，默默松口气。

  “总之，战争结束，神灵的信仰就会大幅度减少，所以他们不希望结束战争，但对于和平派系来说，战争会让和平的神灵逐渐步入沉睡，比如稻荷神。”

  花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只有遭受到苦难，人力无法更改时，才会不由自主的开始信奉虚无缥缈的神灵，这一点，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一样。

  求神问佛不过是因为绝望到了自己无法改变的地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上苍。

  “你的母亲。”提到自己的妻子，朝颜不屑的神情收敛起，眉宇间都透着温柔：“她为了守护稻荷神，杀死了一部分神灵，被剥夺了神格，变成了妖怪。”

  “……”不愧是她的大女主老妈啊，牛，真牛。

  “所以……你们现在是准备杀死……”说着，花弥指了指上面。

  朝颜摇摇头：“上面的神灵是无法被杀死的。”

  “那你们准备怎么做？”花弥不信自己这个暴躁老爹和大女主老妈能够咽下这口气，这两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存在。

  说到这，朝颜露出堪称绚烂的笑容：“无法杀死，但可以被封印。”

  看到对方过于灿烂的笑容，花弥脑海中浮现出杀生丸的脸，很好，她知道自家爹妈准备做什么了。

  “那我可以做点什么？”花弥眼神亮晶晶看他，这种事，必须要带她一个。

  瞧见她那试图搞事的眼神，熟悉感油然而生，“你……”

  “嗯嗯。”仿佛是等待NPC发放任务，花弥一脸期待。

  “你去看看人类阴阳师准备做什么吧。”朝颜开口，“人类阴阳师听从神明的指引，必然在做一些事。”

  阴阳师？花弥立刻想到了豹猫一族，以及死去妖怪身上的咒印，很显然，这些都与人类阴阳师有关系，花弥神色严肃几分，点点头：“我知道了。”

  朝颜眼神透着满意，准备再叮嘱几句后离开。

  “等下！老爹！”突然想起自己来干嘛的，花弥把阴阳游鱼镜拿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这镜子似乎可以随她一起穿透幻境，就像是和她灵魂绑定。

  “这面镜子……”花弥刚说几个字，朝颜眼中升起恍然：“你已经拿到它了啊。”

  果然是老爹的东西！

  “我没办法控制它。”说到这，花弥想到自己把凌月王变成孩子的事，油然而生，无力感吐槽，这镜子未免也太不靠谱了。

  “我的神格与它绑定，没有我的神格，你无法彻底掌握。”朝颜倒是不意外，毕竟他把镜子留给花弥的时候，可没想到她会给自己折腾出一个神格。

  说着，朝颜伸出手在镜子上拂过，游鱼书感受到前任主人的气息，发出嗡嗡争鸣，从镜子中钻出出一个和游鱼长相极为相似的小男孩。

  “呜呜呜呜——你真的要去死了吗？”小男孩二话不说，朝着朝颜飞去，一把扑倒他怀中，哇哇大哭：“呜呜呜呜，你不要死啊，不要死啊——”

  死？

  花弥疑惑看向自家活蹦乱跳的老爹。

  被它吵得脑子疼，朝颜一把抓过游鱼的后衣领：“你冷静点看清楚，我没死。”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游鱼抬起头，顿时傻眼：“欸？你不是要把神格和力量给这家伙，然后去死吗？”

  花弥同时看了过去，顺便问了句：“你怎么变成男孩子了？”

  “我本来就没性别，只是随着主人的性别做改变。”游鱼抽抽搭搭。

  “哦。”应了声，然后花弥默默看向老爹，语调幽幽：“万万没想到，没爹也就算了，和老爹的第一面就是最后一面这种设定竟然会出现在我身上。”

  “砰——”一个爆栗砸在她脑袋上，朝颜面无表情：“没有。”

  “原本是这个打算的。”他刚说完，游鱼又要哭，头痛的揉了揉额角，“但是现在死不成了。”

  “那你还挺可惜。”嘴毒起来相当狠，花弥慢悠悠吐槽。

  “……”果然，在这方面，女儿完美的继承了云姬的糟糕性格。

  原本还有些无奈，但现在，朝颜忍不住笑出声。

  “我会活着与你们见面的。”

  “不会死的。”朝颜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声音轻柔几分：“在没看到，到底是谁动了我的女儿，没有把他弄死之前，我怎么会死呢。”

  轻轻柔柔的语调响起的瞬间，花弥汗毛直立，脑海中就一个念头：不好！

  “因为我力量的复苏，幻境维持不了太久，游鱼身上的印记我已经抹去，你出去后和它结契就可以，至于那个妖怪……”

  阴沉的嗓音带着森森杀意。

  花弥缩了缩脖子，不敢面对老爹的眼神。

  嘶！

  杀生丸要完蛋！

  “唰——”

  猛地睁开眼，花弥眼前出现杀生丸带着关心的脸。

  脑海中浮现出老爹的声音。

  无比同情的拍了拍杀生丸的肩膀，语气非常认真：“杀生丸，你要是看到一个叫朝颜的蛇男，记得赶紧跑。”

  杀生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