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前往东山道是以最西边往最东边走。

  海族王暂且留在白犬聚集地, 修罗送了罗刹和邪见之后就赶着回去处理战后琐事，当然，顺带还留下了一头能飞的双头龙。

  看长相就像是原著杀带着的那只, 它们的叫声是“哞——”

  没错，像牛叫。

  于是乎得名：“阿牛。”

  “为什么要叫阿牛。”罗刹好奇看向化作原型趴在阿牛背上的花弥，迈着称不上矫健的步伐，屁颠屁颠跟在阿牛身后。

  花弥化作狐狸原型, 七条尾巴随风飞扬, 神清气爽的把下巴搭在尾巴上，把自己盘成一个球，两个小爪子已经自觉踩奶，眯着眼, 开心的回答了罗刹的问题：“当然是因为它的叫声和牛一样。”

  主打一个理直气壮，随随便便的回答。

  走在一侧的杀生丸沉默看她标准踩奶姿势, 一般来说, 幼犬为了喝奶刺激母亲产奶是会有这样的姿势, 但是和猫科妖怪不一样, 犬科一般断奶时，这样的动作就会退化。

  “……”看到成年狐狸进行踩奶动作……

  杀生丸深深地看她一眼，转移目光, 一副眼不见为净的姿态。

  昏暗的光线从森林深处刺向几妖的瞳孔, 杀生丸和花弥敏锐抬头看去, 光线转瞬即逝，鸟群掠过树叶发出簌簌的声音, 林中的野兽一闪而逝, 刚刚的光就像是错觉。

  “有妖怪？”花弥疑惑看向杀生丸，她并未感受到什么大妖妖气, 至于空气中似有若无的妖气那实在太正常了。

  头顶的藤蔓从枝桠上垂落，杀生丸双手交叠在振袖之中，一标准揣手手的姿势，神情之中并未流露出戒备，冷冷淡淡的开口：“普通小妖。”

  既然是普通小妖就没什么可在意的，花弥甩了甩脑袋，继续躺下，顺带用尾巴挡住自己的脸。

  杀生丸一言难尽的看向那个把自己包裹住的“蝉蛹”，一时间开始怀疑花弥的属性。

  “我们还不休息吗？我们真的不休息吗？”累得不行，想要耍赖的罗刹喋喋不休，努力走在乱七八糟的灌木林间，身上的肉一动抖三抖，因为变成原型很容易被植物的种子刮在皮毛上，所以他一直维持着人形。

  邪见走在阿牛身边，看到罗刹这幅样子，不可以的训斥道：“身为妖怪怎么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罗刹砸了一尾巴，正准备“装腔作势”教训罗刹的邪见立刻息声，打不过、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罗刹累的想要狗喘，但是他每次用人形露出舌头，杀生丸都会直接拿石头砸他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杀生丸掷来的石头，他完全躲不过！

  满脸羡慕的看向变成小狐狸的花弥，他也很想去阿牛背上坐着，还没上去，就会被杀生丸冷冷瞥一眼。

  可恶！他没胆子和杀生丸对着干。

  听到罗刹的抱怨，花弥从分叉的尾巴里露出眼睛：看了眼被茂密树冠遮挡住的黄昏，乌鸦的声音在空寂的林中响起，带出诡异的回声，“差不多也可以休息了。”

  她说完，罗刹满脸期待的看向杀生丸。

  对于这家伙的没用，杀生丸已经十分清楚，换了个方向，朝着有水声的地方走去。

  自打成功掌握了山神传承，只要到山林之间，花弥都能感受到山的话语，俗称……战国时代标准化GPS定位导航系统，再也不用担心在森林里迷路怎么办。

  偌大的森林之中，因为有花弥的存在，密集的灌木和野草会自然向着两边倾倒，露出可供人行走的道路。

  穿过灌木林后成功抵达目的地，是一片少见的空地，几棵比四五个成年男人环抱还要大的古树，气生根密密麻麻的从地底钻出，不远处就有水源。

  花弥从阿牛身上跳下来，邪见自觉担任起随从的职责，带阿牛去一旁吃草。

  罗刹累的直接变回白犬模样，趴在一旁粗喘气。

  环顾一周，确定这地方没有其他妖怪，但——

  “怎么了？”花弥狐晃着尾巴，看到杀生丸神情透着微妙的古怪，随口问了句。

  杀生丸垂眸看她，神色多少透着些意味不明。

  一点不觉得哪里有问题，花弥狐直接屁颠屁颠想要勾住杀生丸的绒尾，被绒尾卷起，杀生丸接住她，寻了个粗壮的树枝，一跃而起，直接窜到了粗壮的树枝上，懒懒散散的靠在树干上，语调清清冷冷：“狐狸的气味。”

  “欸？我吗？”花弥狐好奇的嗅来嗅去，她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杀生丸见她拱来拱去，不得不抬手把她拎起，“不是你。”

  “你是说，这里有狐狸？”反应过来的花弥狐抬起下颌嗅了嗅，似乎确实有闻到一股淡淡的狐狸味道，很远，像是随着风从远处飘来。

  这附近难道是狐妖聚集的地方？

  杀生丸颔首，实现往下，瞧她从自己腰腹抬起爪子，踩在绒尾上，不由自主的开始踩奶，沉默，抬手拎着她的后脖颈。

  无辜的苍蓝色瞳孔迎面对上杀生丸的赤金色。

  四肢垂着，花弥无辜看他。

  “别踩。”他道。

  花弥开花似的张开小爪子，又收起，看向杀生丸的眼神逐渐诡异。

  以杀生丸对她的了解，他微妙感觉不好，还没来得及制止她开口说话，只听花弥幽幽低头，盯着他的下腹，不可思议的小声嘀咕：“难道这样都会有感觉？”

  说着狐尾还轻轻拂过。

  “……”这家伙，每一次行为都叫他猝不及防。

  杀生丸瞬间松开她，声音沉沉：“不会。”

  “这都不会？”颇有种不死心的感觉，花弥抬着小脑袋，无比认真，语气充满了搞事情的既视感：“真不会？”

  “……”很明显，如果他回答真的不会，这家伙大概率会直接真的动爪子去踩奶。

  一把摁住她的脑袋，“别闹。”

  啧啧啧，真可惜，她还想继续逗杀生丸玩。

  盘在杀生丸腹部，安静下来的夜晚，能够清晰听到树叶被风吹拂，抬头往上，本就看不太清楚的夕阳已经逐渐在树冠之中被掩盖。

  月光的清辉更是无法穿透树叶。

  安静了会儿后，花弥狐甩着尾巴，把自己从老父亲那边知道的事情，简单和杀生丸说了一下。

  包括人类阴阳师或许是受到上面的指示在做一些事。

  “阴阳师……”杀生丸面色沉沉，目前来看，无论是海族王还是豹猫王，连奴良组之前也收到过攻击，甚至是他们所不知道的妖怪，目前来看，这些家伙们的目的是实力强大的王。

  联想到他们此前在做的事，杀生丸缓缓道：“吸收王的力量们。”

  “欸？所以才会盯上犬大将？”花弥反应过来，眸色逐渐凝重：“如果犬大将被吸收，那么凌月王必然也会中招。”白犬那边海族的初代王也在。

  不愧是人类的阴谋，这看起来就比妖怪的直肠子要阴险。

  “母亲不会有事，月犬在月光之下会净化自身。”杀生丸的手指没入狐狸的绒毛之中，一下又一下的给她轻柔的梳理。

  花弥放下心来。

  夜晚的蝉鸣鸟叫显得格外凄厉，捕猎归来的罗刹吊着一只野鹿，化作白犬原型趴在火堆边啃食。

  被血腥味吸引，花弥看到罗刹在吃晚饭，突然想到什么，从树上一跃而下，凑到罗刹身边，绕着他转圈圈。

  原本在吃饭的罗刹猛打了个哆嗦，绒毛根根直立，警惕的看向花弥狐，小声问道：“你要揍我？”

  “……我为什么要揍你。”花弥无语。

  不敢相信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竟然是这个样子。

  “那你想做什么？”罗刹歪着小脑袋，一脸好奇的看她。

  “你的那个化形术谁教你的？”满脸好奇，作为一只狐狸，花弥记忆中倒是没有化形术，她脑子里只有仙术，仙术的化形倒是有，不过难度系数有点高，是可以化作万物，花弥觉得自己还得再练练。

  但是，能被罗刹学会的化形术那一定很简单。

  听她提这个，罗刹顿时来了精神：“我跟你说……”

  说着饭也不吃了，两个小家伙翘着尾巴，开始嘀嘀咕咕研究起化形术。

  躺在树杈上的杀生丸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无奈的往下瞥一眼，对于他们所说的“吓杀生丸一跳”这件事，不知道是否要提醒他们，白犬主要靠嗅觉识别身份，而不是靠眼睛。

  但看那两只聊得不错的模样，杀生丸决定还是不要多言了，屈起一条腿靠在树干上，微微抬头，看向上方的树冠，被遮挡的月光像是缭绕的雾，缠绕在枝干之间。

  人类……神灵……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杀生丸眼中升起一抹冷意，绒尾垂在半空，轻轻浮动，风吹过脸颊，他把丛云牙放在腿上，指尖拂过丛云牙的剑鞘，对于丛云牙会突然认他为主一事也有些奇怪。

  邪剑认主……

  “要不要来试试？”

  正当杀生丸思考的时候，树下的两小只突然像是达成了什么，屁颠屁颠的准备往草丛里钻，花弥还不忘回头和他说一声：“我们出去消消食~不用担心~”

  消消食……

  杀生丸面无表情的看向那只刚刚被咬了几口的野鹿，现在只有邪见在烤肉吃。

  很显然，这两个家伙是出去搞事情的。

  但想到花弥的杀伤力，杀生丸并未阻止。

  反正……

  以花弥的幸运度和实力，倒霉的肯定不会是她。

  ……

  “是这样吗？”

  “对对对——”

  “原来如此！”

  花弥和罗刹正在研究如何化形，花弥维持着狐狸形态，往自己的脑门贴上一片树叶，闭上眼，使用妖力。

  “砰——”的一声。

  原本狐狸所在的地方，随着一阵散去的烟雾，出现了一位和杀生丸有八分相似的帅气小哥，只不过不是银发，而是米白色长发。

  高高的马尾竖起，苍蓝的瞳眸变得细长，神情自带孤傲冷漠之态。

  “哇！”罗刹发出惊讶声，“我也来我也来！”

  罗刹往自己脑袋上放上一片树叶，也是“砰——”的一声。

  “怎么样、怎么样？”他满脸期待的看向花弥。

  花弥摸摸下巴，面对眼前这个小家伙，沉默的思考一秒：“就……其实挺帅的。”

  “真的吗？”罗刹开心脸，摸着自己的脸蛋，一脸骄傲：“不愧是我。”

  颇有良心的花弥又接着补充：“但是看起来和你的人形没区别。”

  “……”开心的笑容戛然而止，罗刹震惊到瞪大眼，笑容不会消失，只会从罗刹的脸上转移到花弥的脸上，她淡定的拍了拍花弥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你还是一样的可爱。”

  “我才不可爱！可恶，我也要变成成年白犬！”不死心，罗刹继续尝试。

  反倒是成功变成男人的花弥摸着下巴，准备回去吓吓杀生丸，嘿嘿嘿。

  “砰——”

  “谁！”

  花弥面色一冷，手指轻轻一勾，几只躲在树后的小东西被藤蔓捆绑住，接二连三的被扔了出来。

  三只……鼬？

  “哇！我成功了！”身后的罗刹惊喜大叫，听到动静，好奇的探头，发现自己竟然和花弥差不多一样高，神情自豪，低头一看，发现地上捆着三只鼬妖幼崽，还是那种黑白条纹的。

  “这是什么？”罗刹凑过去，试图用手戳，结果中间的小鼬迅速抬起头准备咬他，吓得他眼疾手快，把手收了回来，看向花弥问道：“晚饭吗？”

  “你们竟然想要吃我们！”几只小家伙泪眼汪汪。

  是一种完全没有杀伤力的小妖怪，花弥蹲下身，戳了戳他们，问道：“所以你们刚刚偷偷摸摸的在干什么？要是不好好说，我就把你们都吃了。”

  并不觉得恐吓小妖怪有什么问题，顶着与杀生丸那张冷脸高度相似的俊美面庞，再加上属于山神的气场，花弥似笑非笑的看向几只小妖。

  小妖瞬间怂了，一点想要搞事的念头都没了，老老实实的开口：“我们是青森的妖怪，歌姬烟罗今日起舞，邀请妖怪们前去欣赏。”

  “嗯？”花弥发出轻微的疑惑声，问道：“烟罗是谁？”

  说到这个，小妖怪们的表情一下子兴奋起来，争先恐后的说道：“烟罗是青森最美的妖怪。”

  “她今日起舞择婿！”

  “所有喜欢她的妖怪都会前去。”

  “她长得可美了。”

  “她跳舞的时候，森林万物都会沉迷。”

  几只小妖怪越说越兴奋，甚至顾不得自己被捆住，像个蚕一样在地上拱来拱去。

  花弥和罗刹对视一眼，确认过眼神，好像是一件有趣的事。

  “我们可以参加吗？”花弥好奇，她还没见过妖怪中的歌姬，听描述，似乎比人类世界的歌姬还要漂亮。

  罗刹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好事情。

  三只小妖互相对视一眼，“成吧，我们本就要邀请森林中的妖怪一起欣赏。”

  勾了勾手指，捆绑着三只小妖的藤蔓消失不见。

  “你们不想迎娶烟罗吗？”三只鼬走在前面，熟门熟路的穿过草丛，嘴里满是羡慕的口吻：“若不是烟罗只愿意嫁给大妖怪，我也想试试。”

  迎娶？

  她和罗刹吗？

  花弥表情微囧，淡定摆摆手：“不，我们只是想看烟罗跳舞。”

  大概是因为自身是山神的缘故，还未接近他们所说的地方，花弥已经感受到都是妖怪的气息。

  “有光！”罗刹指向前方，在一片幽暗的森林深处，密密麻麻的光点从地面升起，像是无数萤火虫。

  连他们脚下都出现了无数光点，淡淡的莹绿色浮现，慢慢往上飘动，随着风，扩散开，又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罗刹好奇的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些细小的光团一下子炸开，把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绿色光团出现的更密集，从树中、草上、野花之中。

  花弥皱眉，很显然，空气中浮动的光点并不是什么萤火虫，而是植物的精华。

  “这是烟罗的力量。”小妖怪骄傲的说道。

  烟罗？

  不，不对，这是山神的力量才对，而且没有山神会随意抽取植物精华，那是植物的生命力，花弥蹙眉，有些动怒，被抽取精华的植物短时间看不出衰败，但时间一久，就会慢慢枯黄。

  是否能够恢复，得看这座森林的生机是否充裕。

  难道烟罗是这座山的山神？山神和山神也是有区别的。

  比如像她老爹朝颜，十万大山的山神，也就是级别最高的山神，可以掌控所有山林，而花弥自身实力强劲，但所拥有的领地太少，但因为有人类信仰供奉的加持，所以算不上最末等，应该属于中等偏上的档次。

  而眼前这位山神，大概率属于末等，因为这片森林并不大，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信仰。

  花弥眯起眼，不确定这个山神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因为她并未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而山神之间不得随意发动战斗，但她确实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山神才会这样随意抽取植物生命。

  继续往前走去，林中的妖怪们逐渐显露了身影，意外的是，这里有不少大妖怪，花弥随意环顾一周，甚至看到了不逊色于杀生丸那个等级的大妖。

  被树木遮挡的后方，隐约可以看到是湖泊，湖泊之上更是漂浮着无数的蓝色幽光，皎洁月光倾泻而下，湖面渐荡起层层水波纹。

  没有看到那位烟罗山神，花弥摸着下巴，沉思着想着，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主角要最后登场？

  随着空中的光点越来越亮，四周的景色也逐渐变得清晰。

  “大人们先入场，我们在这等等。”小妖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很显然隐藏自身神灵气息的花弥，在他看来不过是凑热闹的小妖怪，更何况，旁边那只白犬看起来也不强。

  罗刹还没受到过这种差别待遇，正准备反驳，被花弥拦下，那张与杀生丸极为相似的面庞微微一笑，笑的他整个犬随之一抖。

  杀生丸微笑的感觉谁能想象？反正罗刹只感觉头皮发麻，脑海中就一个念头，并从心的说了出来：“求你别笑了。”

  “不帅吗？”花弥疑惑。

  罗刹真诚开口：“好可怕。”

  “……”额，其实仔细想想，杀生丸微笑确实挺可怕的。

  两妖对视一眼，齐齐息声，很好，还是闭嘴吧。

  大妖陆续出现，原本密集的路面变得平坦，一朵朵绚烂的野花争相盛开，野草铺成地毯，供大妖们行走。

  “来了——”小妖微微弯腰，示意花弥和罗刹也跟着自己做，但花弥和罗刹是谁，两妖一个比一个骄傲，自然不可能低头。

  甚至还嘀嘀咕咕起来。

  “好多大妖啊。”罗刹感叹，“那个什么烟罗那么好看吗？”

  “绝色美妖，比武招亲？”花弥忍不住吐槽。

  小妖原本相当做听不到，结果身后的两只妖怪越说越起劲。

  “好看有什么用。”

  “嗯，你说的有道理。”

  “别胡说，烟罗大人不仅长得很美，还心地善良。”小妖忍不住开口：“无论什么妖怪受伤，她都会温柔的治疗大家。”

  “治疗？”花弥反问。

  小妖怪立刻没什么戒备，挺起胸脯，骄傲的说到：“这是自然，我们受了伤都会找烟罗大人。”

  “……”还是个好山神？花弥突然又有些不确定了。

  “喂喂——花弥，你看那个——”罗刹突然小激动的拉住花弥，示意她往那边看去。

  正在思考那位不知名的烟罗山神到底是好是坏，花弥抬头，顺着罗刹指着的方向看去。

  “……”嗯，看到了一脸震惊的鲤伴。

  鲤伴啊……

  还真是凑巧竟然能在这里看到滑头鬼。

  完全忘记自己现在是顶着杀生丸的脸，花弥勾了勾嘴角，冲他颔首。

  走在妖怪之中，尚且还能维持一贯风流潇洒的鲤伴有点崩，等下，这是杀生丸吧？他为什么会在这，而且……他竟然还冲着他笑？

  等下，杀生丸冲着他笑？

  这么一瞬间，鲤伴甚至已经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他。

  额、好像之前确实得罪过，鲤伴用拳头抵住唇角，默默移开目光，想到自己之前的小心思被杀生丸发现，感觉大事不妙，有点糟糕。

  杀生丸不至于因为这还没发生的事情来搞他吧？鲤伴有点心虚，毕竟白犬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也不对，他会出现在这，杀生丸根本不可能知道。

  所以杀生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难道他也想参加比武招亲？他对那位烟罗山神……不，花弥会直接杀死他的吧？鲤伴大脑宕机，无法思考，为什么杀生丸会出现在这。

  “欸，怎么感觉鲤伴的表情有点僵硬？”花弥不明所以，歪了歪脑袋。

  看到这一幕的鲤伴感觉整个妖都不好了，杀生丸竟然还在直勾勾的看他，不是，他真没打算撩花弥啊，这家伙未免也太小肚鸡肠了吧？

  难道……杀生丸和花弥掰了？

  鲤伴不理解，默默看向“杀生丸”，给了个眼神：兄弟，给个直白的话吧。

  花弥：？

  怎么感觉鲤伴的表情好像变得五颜六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