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么就已经发生。

  花弥大脑此刻呈现一片空白。

  她变萝莉了没关系……但凌月王…很好, 她怕不会被白犬一族追杀吧？

  余光往旁边瞥去，她发现，自己想多了。

  真的想多了。

  “……”万万没想到, 凌月王竟然如此神经大条。

  凌月王看起来对自己新形象相当满意，用妖力化出新的衣服，清冷细长的漂亮凤眸也因为年纪变小的缘故，而变得圆溜溜。

  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新形象。

  “哎呀呀, 我还真是可爱。”凌月王感叹道。

  她正在在研究自身状况。

  嘴里嘀咕着：“看起来不像是变小。”

  自身变小之后, 力量也随着身体的变小而变小，准确来说，并不是变小，更像是……

  “回到了幼年期。”凌月仙姬软绵绵的接着补充, 甚至因为无法熟练操控妖力，时不时兽化一下, 突然从人形变成小白犬, 然后又变回人形。

  这个年纪, 在白犬一族来说差不多就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崽。

  别的不说, 看凌月仙姬这样子，花弥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字：萌。

  最后，发现确实无法控制自己的妖力, 凌月仙姬干脆选择和花弥一样直接以半兽的状态出现, 脑袋上顶着毛茸茸的耳朵, 尾巴也垂在身后。

  “……好萌。”不由自主的把话说出口，花弥眼睛亮闪闪的：“好可爱！”

  欸, 等下, 夸一个王可爱好像不太好？

  凌月仙姬扭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 似乎并不介意被称为可爱。

  笑眯眯的伸出手，幼崽时期似乎是花弥更高一些，她垫着脚尖，伸手捏了捏花弥的耳朵，从善如流：“你也很萌。”

  卡哇伊！！！

  明明凌月王的性格那么可爱，为什么杀生丸的性格那么不可爱？

  花弥沉浸在被摸摸的快乐之中，余光瞧见凌月仙姬左右小幅度晃动的尾巴，悄咪咪的用指尖戳了戳，见她似乎没什么反应，又试探性的伸手摸了摸。

  唔，手感是和杀生丸不一样的细滑。

  远远看去，简直就像是两个毛茸茸的小团子互相推推搡搡。

  风一吹，绒毛纷飞。

  像两个毛绒团子。

  阳光彻底从云后展露，大地之上的黑影一点点褪去，露出被血水浸染后的铁锈味，大风夹着沙土，死去的妖怪不计其数。

  花弥和凌月王同时停下动作。

  神情化作冰冷。

  豹猫一族已经撤退，白犬一族跟着追去，势必要把豹猫王斩杀在此，所以这边反而没什么妖怪。

  “看样子，镜子的力量与时间有关。”凌月王一秒恢复成王的姿态，即便看起来年幼，威慑力也极强，她开口道，“走吧，身为幼崽的我们留在这过于危险。”

  和时间有关？花弥皱起眉，她身上属于青苍的封印已经被解开，和游鱼的结契也已经成功，但她明显感到，自己和游鱼之间似乎还有着一层什么东西。

  就像是一层透明的、轻而易举就可以戳破，但她却无法戳破的膜。

  也就是说，目前，她还没办法完美使用游鱼的力量。

  花弥捧着镜子，缩小之后，游鱼镜也跟着变小，镜子外侧还是一层厚实且沉重感十足的铜镜，因为有刀刀斋的封印，并未展露出原本的颜色。

  她敲了敲镜子四周的边框，叫了声：“喂——游鱼——”

  镜子表面出现一点点微弱的亮光，像是在回馈她。

  “我要怎么才能与你完全结契？”花弥问道。

  游鱼没有反应。

  花弥接着问：“那我要怎么变回去？”

  镜子内模糊的浮现出一排字：试炼。

  试炼？

  什么试炼？

  一旁的凌月王自然也看到了这两个字，微微皱眉，带着婴儿肥的可爱脸蛋上，透露出属于成人的若有所思。

  阳光落在两个幼崽的身上，似渡上一层淡淡的莹光。

  一路畅通无阻，基本没有任何妖怪。

  风中裹挟着浓郁的血腥味。

  绒尾在风中上下飞舞，花弥目光往下，看到满目疮痍和满地尸骸，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怜悯。

  战争……

  无论对人还是对妖来说，都是苦难的开始。

  凌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比起尚且年幼的神灵，见惯了死亡的白犬王看上去更冷淡从容，抬头看向苍蓝的天空，回头，又注视眼前年幼的神灵。

  似乎是透过那双眼睛，注视着某个妖：“无论是妖怪还是人类，都无法停止杀戮，这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

  他们所希望看到的。

  这个他们……

  花弥立刻懂了凌月王的暗示，瞳孔微缩，苍蓝色的瞳眸充斥淡淡的荒凉感，倒映出湛蓝的苍穹。

  明白她懂得了自己的意思，凌月弯了弯眼，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别继续说。

  谨慎的点点头。

  花弥现在对所谓的高天原充满好奇。

  高天原上的恶神？

  “至于你的镜子……”凌月王缓缓瞥了镜子一眼，晨曦在她身上亮起，她思忖片刻，开口道：“这如果是你父亲的东西，那么必然有你父亲的神格烙印。”

  父亲的烙印？

  等下、花弥似乎意识到什么：“也就是说，其实按照我父母的安排，这个镜子必须由继承我父亲神格和血脉的妖怪来继承？”

  凌月王缓缓点头，以云姬的谨慎，这很有可能。

  拖着软软诺诺的声音，伴随着风沙的喧嚣，她道：“妖怪以血脉来确认子嗣，而神格是开启镜子的钥匙之一，只有血脉和神格全部统一，镜子才能彻底被掌控。”

  “……”花弥麻了。

  真的麻了。

  不是，为什么一个镜子的继承那么复杂，那个岛屿却能随随便便的开启？

  果然，是因为海族的问题吧！

  花弥止不住吐槽不靠谱的海族，满脸真诚的看向凌月王：“但是我已经有神格了，还能再增加一个吗？虽然按照一般玛丽苏剧情来说，女主都比较牛X，能够身负不同神格，但是……”

  千言万语汇做一句：“您看我成吗？”

  虽然有点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不过根据凌月王多年来和妖怪打交道的经验来说，她大概可以理解。

  难得露出笑容，凌月王微微一笑，笑的花弥精神一抖。

  “既然你可以分化出两种妖怪形态，那么继承两个神格也不是不行。”凌月王慢悠悠道。

  花弥倒吸一口冷气，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难道她也是什么玛丽苏大女主吗？

  继承两个神格！

  听起来就很酷。

  凌月王并未带花弥回白犬族地，而是来到湖畔。

  波光粼粼的湖面，天空中盘旋着秃鹫，稀薄的树影立在远处，在清晨尚且泛着雾气的白日里，形成一种氤氲而模糊的姿态。

  远处的太阳缓慢升起，倒映在湖水之中，细碎的阳光散落在繁茂的野花之间。

  花弥感受到空气之中传来清爽的海风，和咸涩的海味。

  她确定，要是海王露在这多呆几天，这沙漠保不准真的就变成了海洋。

  站在岸边，湖水分化，湖水从贝壳表面流下，庞大的漂亮贝壳从湖底浮出。

  感受到凌月王和花弥的气息，海族王打开贝壳，正准备开口，在看清面前站着的两个幼崽后陷入沉默。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

  已经是白日，太阳高挂。

  默默低头，看到岸边站着的两个幼崽。

  海王双目无神，忍不住呢喃：“……幼崽？还是凌月王和花弥气味的幼崽？”

  难道她一觉睡得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吗？

  海王难得流露出怀疑妖生的表情。

  “露姨姨~”花弥一点不尴尬，几条尾巴晃悠的飞快，一跃而起，直接跳在了贝壳之中，软绵绵的触感，像是蹦蹦床。

  坐在贝壳之中的露盯着她小小的身影，眼神充满困惑，充满不确定的试探性的叫了声：“花弥？”

  “是我！”花弥一屁股坐在贝壳里，冲着露天天笑起来。

  露凑近看她，碧蓝幽深的绿眸直勾勾盯着她的脸上下打量，凌月王也站在了贝壳之中，两妖体内的妖力很弱，身体也很脆弱。

  确认是她们俩后，露忍不住露出震惊表情：“你们就不怕我直接杀了你们吗？”

  这种时候，不应该找地方躲起来吗？

  凌月王微笑：“你杀死我的瞬间，自己也会死去。”

  一直以为对方毫无防备的露成功沉默。

  她大概知道凌月王为什么回来找自己了。

  甩动着鱼尾，露神色淡淡，往后靠去，轻轻啧了一声：“我的力量还未完全恢复，不一定能护得住你们。”

  凌月王淡定以对：“无碍，我死你必死。”

  嘶！

  不愧是王，够霸气啊。

  果然能当王的没几个是缺心眼，花弥心底小声吐槽。

  不过好在，镜子把她们变成幼崽确实是一场连豹猫都未能预测到的意外，所以并没有追击她们的妖怪。

  摊开柔软的狐尾，准备睡觉，花弥一点没觉得哪里有毛病，就算想要试炼也得等杀生丸他们回来再说，身为可爱的幼崽，当然要有充足的睡眠。

  毕竟……

  花弥偷偷往后看了眼。

  凌月王和露王依旧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可怕姿态。

  “……”大人的世界，她不懂。

  好在，这诡异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

  正午时分，感受到犬大将和杀生丸的气息出现，百无聊赖的花弥刷的下坐起身，看到两道身影急速朝着这边飞来。

  花弥趴在贝壳边缘，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冲着白光消失后，重新展露的倾长身影，欢快叫到：“杀生丸~我在这里~”

  杀生丸：？

  听到叫声，但没看到花弥的影子，杀生丸疑惑看去。

  在贝壳边缘看到一个模糊的小点。

  “……？”

  某种不好的预感逐渐成为现实。

  “是我啦，是我！”小狐狸卷着狐狸尾巴，圆溜溜的湛蓝眼眸开心的看向杀生丸。

  犬大将走来，看到她的模样后吓了一跳：“这是？”

  犬大将觉得自家儿子和儿媳妇之间的情趣叫犬看不懂，强行移开目光，问道：“凌月呢？”

  “我在这。”凌月王缓缓开口。

  杀生丸和犬大将同事看去。

  三头身、银发飘飘，扎着双马尾、脑袋上还顶着犬耳的幼崽出现。

  犬大将：……？

  杀生丸看了看自家伴侣，又看了看自家老母亲。

  “……”神情麻了。

  果然，母亲和花弥混到一起，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

  关于凌月王和花弥爆改变萝莉这件事……

  除了本妖自我感觉良好之外，杀生丸和犬大将的表情都是麻木的。

  “凌月……你——”犬大将的声音都带着明显颤音。

  凌月慢悠悠走来，脑袋上的耳朵抖了抖，歪着脑袋看向犬大将，一贯的清冷气场在变小后，反倒是显得可可爱爱：“不可爱吗？”

  “可爱！”毫无节操可言，犬大将一口应道：“很可爱！”

  一听这话，花弥迅速转移目光，满脸期待的看向杀生丸，抖着到处乱晃的尾巴。

  “我呢我呢。”

  杀生丸不语，只是默默的曲起手指，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赤金色的瞳眸垂落，看向她：“怎么回事？”

  杀生丸询问花弥，不用猜也知道，这估计又是花弥干的。

  有点心虚但不多，仗着自己现在是个幼崽模样，花弥伸出肉嘟嘟的胳膊，“抱我——”

  软绵绵的一团，七条尾巴极为夸张的落在她身后。

  杀生丸与之对视。

  漂亮的苍蓝之瞳眨了眨，叹口气，认命的一妖抱起一只萝莉幼崽，在海王相当诡异的目光下，强行淡定。

  海王露：……陆地上的妖怪，情趣还真是诡异。

  既然杀生丸和犬大将已经回来，那么花弥和凌月王也没必要继续让海王庇护。

  白犬和小妖怪们陆续回来。

  一整夜的战斗结束后，就是修整时间，而这次的战斗，不意外的，白犬大获全胜，豹猫的力量被削弱不少，连豹猫王都被砍断了一条手臂。

  本犬大将可以直接杀死对方，但不知道为什么，交手的时候，犬大将明显感受到了另一股力量在阻止他的动作。

  甚至，那股力量试图反杀他。

  也就是趁此空隙，豹猫王带着残余部下逃回西国。

  犬大将很确定，下一次战斗，就是最后与豹猫一族的决战。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日光倾泻而下，绒尾舒展开，耳朵被阳光照的暖洋洋，打卷似的抖了抖，杀生丸的目光在她耳朵上逗留了几秒。

  被丛云剑破坏的土地还是光秃秃又黑漆漆。

  单手抱着三头身小萝莉，曲起手指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杀生丸眼神之中充斥无奈：“不能变回来？”

  “游鱼干的，我需要继承父亲的神格，完全掌握镜子之后，才能变回来。”花弥趴在杀生丸的肩膀上，嗲声嗲气，她倒是适应良好，因为没体验过妖怪的幼崽期，所以心安理得的给自己来了个体验卡。

  虽然有点不要脸，但她真诚觉得，自己现在这样超可爱！

  七条尾巴足以把她完完全全包裹起来，形成一个毛茸茸的蝉蛹，甚至还兴奋的想要给杀生丸展示一下。

  被对方的狐尾扑了一脸，杀生丸仅仅是沉默的把她的尾巴挪开，情绪稳定的可怕。

  比起杀生丸已经习以为常的从容，在外从未和凌月如此亲密，抱着幼崽状态的凌月，犬大将有点手足无措，“凌月，你还好吗？”

  “并无大碍。”凌月说完，看向杀生丸，慢悠悠开口，语气充满恶趣味：“杀生丸，你为何不与母亲问好。”

  趴在杀生丸胸口的花弥耳朵蹭的下竖了起来，一副准备凑热闹的架势。

  杀生丸面无表情扭头看向自家母亲大人。

  迎面对上对方可可爱爱的脸。

  凌月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嘴里幽幽感叹着：“杀生丸长大之后，还真是变得不可爱了。”

  眼神平静无波，透着一股波澜不惊的淡定，以花弥对他的了解，此刻的杀生丸绝对是不想开口说话，甚至不想见到自家老妈。

  果不其然，杀生丸只是淡淡看她一眼，默默的移开目光。

  颇有一种：……不想承认这家伙竟然是他老母亲的既视感。

  调侃了自家儿子两句，凌月王并未揪着不放，而是问起了正事：“豹猫一族什么情况？”

  说到这个，犬大将也恢复了大将的气场，沉稳冷静回答，“豹猫王不太对劲。”

  “它——”犬大将思考了下，像是在想着如何表达，“它身上的力量很奇怪，时强时弱。”

  几妖都诧异看去，在场和豹猫王交手过的只有犬大将。

  犬大将面色沉沉：“他的力量很奇怪。”

  “人类阴阳师。”凌月王眯起眼，即便她现在看上去毫无杀伤力可言。

  简单说了下花弥在实体上发现人类诅咒的事情，犬大将和杀生丸的表情随之一凝。

  “你是指……”犬大将沉着嗓音，缓缓开口：“豹猫一族是被阴阳师控制？”

  “不。”凌月王了解豹猫一族，它们天性凶残，即便是同类，只要不够强大就能随意斩杀，“与其说是被控制，不如说是和人类阴阳师合作，与虎谋皮，反被虎噬。”

  豹猫想要攻打白犬，以豹猫的力量自然不可能有十成十的把握，想要统率妖族，攻破白犬一族就显得极为重要。

  此前，他们已经收复了海族一支、豺狼一族、山虎等族，剩下的没有攻打的除了白犬、就是奴良组、以及一些独行的强大妖怪。

  花弥不是很懂妖怪们之间的事情，但目前看来，豹猫一族大概是被人类阴阳师当做枪杆子了。

  “……人类阴阳师，到底准备做什么？”花弥轻声呢喃，目光沉沉，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念头，这件事到底是人类阴阳师的手笔，还是人类阴阳师接收高天原神的手笔？

  毕竟，阴阳师也好、巫女也好，都是神灵在人世间执行者。

  也就是说，阴阳师和巫女的行为有些时候，或许是神灵的意思。

  如果是神灵的意思……

  那么豹猫和白犬的战斗……

  花弥又想到凌月王刚刚对她说的话【无论是妖怪还是人类，都无法停止杀戮，这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

  察觉到花弥的沉默，杀生丸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清清冷冷的低沉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尖，而她不自觉的抖了抖。

  “我在。”

  小狐狸抬头，恰好对上杀生丸平静从容的赤金色瞳眸，微微低垂着脑袋，安静看她，散落的银白长发擦过她的脸颊。

  骨节分明的之间擦过她的耳朵，在她米色的长发之间揉搓了下：“别担心。”

  “呜呜呜——杀生丸你真是大好犬。”花弥狐大为感动，拼命的用脑袋蹭他。

  “……”他倒是觉得可以换一种方式表达谢意。

  走了一段路，离开丛云牙破坏的地界后，妖力变得存粹，花弥这才发觉，四周的景色很是陌生，从未见过。

  而他们身前出现了一道完全透明，甚至无法被察觉的结界。

  “这是？”花弥疑惑。

  这个结界未免也太隐秘了吧？

  杀生丸微微摇头，他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跟随前方的犬大将进入结界，发现是一片草地。

  这一片属于白犬族的核心区域，气味很奇怪，有一种森林的气味。

  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舒服的气味，让花弥有一种想要在地上打滚的冲动。

  简直就像是猫科动物看到猫薄荷的感觉。

  “咕噜咕噜——”花弥狐忍不住发出咕咕咕的声音，惹得杀生丸好奇的多看了她几眼。

  犬大将抱着凌月王走到草地中央，把她放下，绿茵茵的草地中央立着一棵略歪的树，枝繁叶茂，树冠如盖，阴影落在地上，凌月王伸出手，勾了勾。

  地面之下有什么在震动。

  空气中那种叫狐狸着迷的气味变得更浓郁。

  “那是什么？”她好像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但她却想不起来。

  绿色的根茎从地底往上舒展，叶子肆意展开，头顶出现一个淡蓝色的花苞，缓慢绽放，露出里面一颗蓝色的晶石。

  “你父亲的神格。”凌月王开口道。

  花弥瞪大眼，好奇的看向那颗不规则的晶石，眼中闪过惊讶，那就是父亲的神格？

  为什么她会感到熟悉？

  “蛇本位时，你已经有了神格，狐本位虽能感受到神的气息，但还是妖气占的更多。”凌月王的口吻带着一贯的风轻云淡，只不过用卡哇伊的脸说出来，总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注入体内吗？”花弥从杀生丸怀中跳下，稳稳落在石头上，用鼻尖触碰晶石。

  下一秒，蓝色晶石毫无违和感直接融入了狐狸身体内。

  花弥狐闭上眼，安静的趴在石头上，杀生丸的表情紧张了下，察觉到她并没有危险，犹豫了下，坐在她身旁。

  阴阳游鱼镜从花弥脖子上发出颤鸣，升起一道结界包裹住花弥。

  试炼开始的瞬间，花弥陷入沉睡。

  进入睡梦前，她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能不能搞点新花样啊！

  ……

  虽然身体在沉睡，但花弥的意识还是很清醒。

  她觉得既然是试炼的话，按理来说，要么是幻境、要么是战场，实在不行就是智斗。

  作为一个看遍大小网络剧、小说、电视剧、电影的狐狸来说，花弥表示，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眼睛一闭，再一睁。

  黑漆漆的石洞里，到处都是幽暗的晶石光。

  花弥疑惑脸，往里走去，听到锁链敲击的哗啦啦声。

  “咳咳——”咳嗽声在山洞内回响。

  “是谁——”花弥的瞳孔在一瞬间呈现出蛇类的竖瞳。

  滴水声在耳边响起，花弥也看清了说话的妖怪，是个漂亮的男人，闭着眼，比碧苍还要漂亮，皮肤苍白，胸口插着匕首，被吊在半空。

  男人、吊着、没见过，胸口还插着匕首。

  对方的气味也很陌生。

  花弥盯着他看了会儿，思考，以拳击掌，恍然大悟：“你就是试炼？我需要杀了你吗？”

  被吊着的男人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刷的下睁开眼，暴躁开口：“我是你爹！”

  “……靠，竟然还有妖怪敢在我面前嚣张。”花弥当即决定直接给他送走。

  “笨蛋！”男人暴躁，突然卡壳，疑惑的看向花弥：“……你怎么有神格？”

  “你管我。”愤怒小狐狸准备好好教导这个家伙什么叫道德素质有待提高。

  “云姬她……”

  突然听到老妈的名字，正准备动手的花弥顿住，满脸疑惑地看向那男人。

  只见他的腿缓慢变成粗壮的蛇尾，蜿蜒而下，一片片藏蓝色鳞片在黑暗中透着幽光，身上的气味也变了，是蛇类的气息，与她同血脉的气味。

  受到血脉影响，花弥的身体也不可控制的开始蛇化。

  “……”等、等下！

  这个该不会真的是她老爹吧？！

  她老爹……难道是暴躁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