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关于犬夜叉的事情, 暂时被放到一边。

  虽杀生丸还带着疑惑，但目前来说，刨根问底并不会得到答案, 对方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至于他到底是父亲的儿子，还是孙子，目前也没办法确定。

  追究下去, 对谁都没有好处。

  低垂下眼眸, 夕阳的余光照亮他半张脸，精致如玉的侧颜缓慢放松，霜白的睫毛微微颤动。

  片刻，杀生丸收起心底的疑惑, 他并不愚蠢，自然清楚, 在与豹猫一族战斗的紧要关头, 王与将绝对不能出任何矛盾, 给敌人可乘之机。

  看到杀生丸身上的杀意逐渐平息, 花弥悄咪咪的跟着松了口气。

  今天也是胆战心惊的一天。

  一直处于炸毛状态的狐尾缓缓垂落放松，悄咪咪的冲着一旁的绒尾勾勾搭搭，原本安静挂在杀生丸肩膀上的绒尾被勾搭, 顿时放松起来, 融入狐尾之中, 左拥右抱。

  花弥疑惑的瞥了好几眼绒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貌似在绒尾身上看到了浪子多情？错觉吧？

  感受到绒尾被绞住, 杀生丸看向她，极有眼色的花弥冲着杀生丸微微一笑。

  目光沉沉的凝视花弥片刻, 看的狐狸胆战心惊，生怕杀生丸又问出什么可怕台词，但好在，目前并不打算继续追究，虽杀生丸眼中依旧透着些狐疑，但也没继续开口。

  淡定抬起手臂，曲起手指在花弥脑袋上敲了一下。

  花弥：……报复、这绝对是来自柴犬的报复！

  反正杀生丸没有证据，怀疑就怀疑吧，以柴犬的倔强和拧巴，要是一点不怀疑，她倒要害怕杀生丸是还憋着什么大招。

  毕竟，犬大将现在又没出轨，法律上对于未遂犯，也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犬大将这个……

  总不能直接进入追妻火葬场的剧情吧？花弥不确定，毕竟这是杀生丸的家世，而犬大将和凌月仙姬即便真的分开，情况必然也很复杂，不是单纯的谁对谁错。

  至于说犬大将出轨……

  这一点花弥是不信的，因为凌月是王，王永远高于将。

  若不是两妖分道扬镳、感情破裂，犬大将绝不会再找女人，对此花弥坚信。

  至于那个世界为什么犬大将又会爱上人类……

  想到这，花弥神色逐渐带起几分凝重，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阴谋。

  她有预感或许和罗刹有关系，原著杀曾追问白犬幼崽是否死亡，联系到罗刹身上的诅咒，或许，在那个没有她的世界，阴阳师的阴谋最后是成功。

  白犬族幼崽全部死亡。

  毕竟，天生牙并不是是个尸体就能复活，还要看时间和灵魂是否存在，并不是每一个妖怪都有海族女王的力量，能够维持自己的灵魂不被冥界小鬼收走。

  大概猜想一下，心情逐渐沉重，花弥不是很确定，在这场白犬与豹猫的战斗之中，人类阴阳师又担任着什么样的角色。

  只希望，豹猫和白犬的战争与她那倒霉悲催，不知道在哪里的父亲无关。

  说起来，这面镜子的力量竟然可以穿越时空，未免也太离谱了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花弥敲了敲镜子，在露的帮助下，和游鱼彻底结契后，她对镜子的掌控也变得更强，游鱼没有反应，她大概能模糊知道，对方陷入沉睡状态。

  但此时，显然不是思考这件事的好时机，花弥压下心底疑惑，回过神，指了指安静下来的丛云牙：“那个杀生丸你背后的丛云牙——”

  犬大将跟着看向杀生丸背后的丛云牙。

  折腾了一番，此时已是暮色四合，即将坠落的夕阳，大地之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丛云牙留下的黑灰痕迹。

  土地都被丛云牙的触手搅动的乱七八糟，灰色的尘埃在金色的光线之中缓缓沉浮，

  而杀生丸回过神之后，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刚刚被气上头，顺手就把丛云牙拔起来，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拿着丛云牙单挑父亲了。

  说起来……

  杀生丸拿起丛云牙，此刻丛云牙身上的邪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安静的如同一柄普普通通的剑，在夕阳的光照下，通体呈现出冰冷质感。

  倒映出几妖略显扭曲的脸。

  像是想到什么，花弥屈指在丛云牙的剑身上敲击一下，一声清脆悦耳的连绵之音。

  “好像哪里怪怪的。”花弥忍不住嘀咕。

  杀生丸握住丛云牙的剑柄，丛云牙本身并没有反抗，安静的像是臣服。

  丛云牙的剑身远远长于一般的剑，且剑柄上端是一颗紫色珍珠，里面汇聚着属于丛云牙的邪气，缓慢流动着。

  “丛云牙的状态有点奇怪。”杀生丸眼中闪过疑惑，他似乎能够感应到丛云牙的情绪？

  犬大将缓慢走来，低头看向丛云牙，眼中闪过惊讶情绪，又抬头看向杀生丸，微微蹙眉，片刻，似松了口气一般：“丛云牙想要认你为主，杀生丸。”

  杀生丸眼中闪过惊讶。

  而安静的丛云牙却在犬大将说完后发出颤鸣。

  丛云牙虽一直被犬大将使用，但实际是，犬大将也并不完全算是丛云牙的持有者，他只是用自己的妖力压制丛云牙。

  他甚至一直觉得，丛云牙是不会认主。

  毕竟丛云牙是一柄邪剑，它绝大部分的邪气都被剑鞘所压制，而邪剑想要认主相当困难。

  听到这话，最震惊的还要数花弥。

  等下，这剧情怎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变成丛云牙认杀生丸为主？每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到一起，莫名生出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丛云牙竟然会认主？”花弥频频瞥想丛云牙，忍不住好奇。

  连带杀生丸都跟着看向犬大将，眼中满是不解，显然不明白父亲的剑，为何会认自己为主。

  “丛云牙，严格意义来说，我只是使用它，它并没有认我为主。”犬大将缓缓开口，对于自己儿子降服丛云牙一事，眼中升起欣慰。

  就在几妖交流空隙，不远处的土包发出声响，几妖立刻看去。

  小小的土包之下似乎有什么在往外钻，土面有了裂痕，剑鞘从里面钻了出来，从剑鞘里面钻出一个白发老爷爷，他敲了敲自己的老腰，发出感叹：“差点感觉要被丛云牙折腾死。”

  “呼——终于能够出来了。”负责封印丛云牙的剑鞘老爷爷不知道躲在哪里，战斗结束后才慢悠悠的钻出，长胡子飘飘，看起来和游鱼一样，属于伴生灵之类的。

  连带一起的还有跳蚤精冥加，它在残破的废墟之中飞快的跳到犬大将的身上，对住大将的脖子，狠狠地吸了一大口血。

  犬大将条件反射的伸手拍去。

  “啪——”清脆一声，冥加化作纸片，从脖子上掉下，嘴里还不忘夸赞着：“不愧是大将的血，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喝。”

  犬大将没有理会冥加，而是看向慢慢悠悠、慢慢悠悠、仿佛是老头子颤颤巍巍走路的剑鞘问道：“剑鞘，你还好吧？”

  “实在是太糟糕了。”剑鞘老爷爷把自己的本体召唤过来，花弥凑过去，发现剑鞘本体上已经有了裂痕，很明显应该是被邪气给冲破的。

  好惨一老爷爷。

  犬大将显然也注意到剑鞘身上的裂痕，开口道：“我会让刀刀斋过来，为你重新锻造一下。”

  “那可实在是太好了。”剑鞘忍不住叹气，看了眼在杀生丸手中的丛云牙，叹气声更长了。

  确认剑鞘没什么大碍，犬大将扭头，目光对着正在思考什么的杀生丸，问道：“杀生丸，你现在能够感受到丛云牙的力量吗？”

  杀生丸迟疑，微微颔首，“能。”

  对于丛云牙认自己的儿子为主，犬大将自然是喜闻乐见，但邪剑认主并没有那么简单，在刚刚才得知自己未来的“儿子”死去，犬大将谨慎不少，询问剑鞘：“丛云牙确实是认杀生丸为主，剑鞘你有什么感觉？”

  剑鞘并不是丛云牙一开始的剑鞘，丛云牙出世之时并没有剑鞘，剑鞘则是剑冢之中的剑灵，再加上朴仙翁的树枝，被刀刀斋打造出的剑鞘。

  “……”剑鞘挠了挠脑袋，大大的眼睛里充斥着担忧之色：“丛云牙从之前开始就变得有些不正常，邪气无法控制，甚至连我都只能勉强压制。”

  犬大将和杀生丸面色同时一紧。

  “但是我被邪气压制，无法离开剑鞘。”所以也没办法告知犬大将，毕竟丛云牙没有认主，自然不会和犬大将心意相通。

  听到剑鞘这话，花弥凑到杀生丸身旁，看向丛云牙，在他的剑身上隐约看到一丝丝黑气。

  “邪气？”她伸手捏住那一小缕黑气，一小撮犹如泥鳅一般细细的黑气在她手指间扭动，活灵活现的虫子。

  “是阴阳师的诅咒！”冥加跳到犬大将肩膀上，严肃开口。

  阴阳师的诅咒！？

  花弥面色凝重，伸手直接把虫子捏死，看向那把丛云剑，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可能，难道阴阳师们的目标是犬大将？

  “丛云剑一直在父亲身边，为何会被阴阳师下诅咒？”杀生丸语气低沉，神情冰冷。

  丛云剑被下诅咒？犬大将凑近丛云牙，即便她不算是丛云剑的主人，但好歹与剑朝夕相处，也还算是了解丛云。

  银白的长马尾垂落在肩上，额前的碎发左右浮动，身后的绒尾被风吹拂，意识到什么，犬大将的神情骤然严肃，“与豹猫王的战斗。”

  那时候他是有感觉到背后出现拉扯感，但过于轻微，他并没在意。

  花弥总结式发言：“所以，人类阴阳师在犬大将和豹猫王战斗的时候，对丛云牙下了诅咒，等下一场战斗的时候，在犬大将和豹猫王战斗的时候，引发丛云牙的妖气，让丛云牙暴走？到时候一边和豹猫王战斗，一边承受丛云牙的暴走，犬大将自然疲于应对，轻则身受重伤、重则——”殒命！

  嘶——！

  意识到这一点，花弥倒吸一口冷气，是谁说妖怪没脑子的？这权谋策略，简直完美啊！

  两只白犬面色沉沉，这个可能性极大。

  但是因为游鱼犯贱去逗弄丛云牙，导致邪气先一步泄露，诅咒被提早引爆，而又因为杀生丸的出现，犬大将实则也并未受伤。

  最后的结果就成了：丛云牙也被杀生丸压制。

  阴差阳错，杀生丸成了丛云牙的主人？

  夕阳一点点坠落地平线，天空呈现出赤红色的一条。

  花弥看向两位表情都很糟糕的白犬，感觉空气中浮动的妖气都变得浓烈恐怖。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豹猫应该会再次袭击吧？”话音刚落，就听到号角声被吹响。

  紧接着传来白犬的吼声：“报——豹猫来袭！！！”

  花弥：……

  她默默看向杀生丸和犬大将，两妖的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笑容。

  漂亮但恐怖。

  “杀生丸——”犬大将开口。

  “是。”

  “与父一同出征！”

  杀生丸毫不犹豫：“是！”

  ……

  事实证明，虽然猫记仇，但狗子也不甘示弱。

  最起码，犬大将和杀生丸是决不允许大妖尊严被践踏。

  胆敢对白犬族的将下手，那么就要承受来自将的怒火。

  踏风而起，迎着夕阳和升起的月亮，在云层之中化作原型，身长超过百丈的巨犬踏空而起，站立在云端，毛发纷飞，发出怒吼：“吼！滚开——豹猫——”

  杀生丸紧跟其后，手持爆碎牙，出现在犬大将身旁。

  雷鸣萦绕，冰冷寡淡的容貌透着艳丽之色，眼尾猩红，扩散开的妖力叫无妖敢小视，无风自动的狩衣下摆猎猎作响，孤高傲慢的神色，居高临下的俯瞰下方的豹猫。

  豹猫一族的春岚忍不住握紧拳头，看向杀生丸的眼神充满不忿：“那只白犬是什么情况，眼神也太叫猫生气了吧！”

  “呵呵——等下，就让我杀死他吧！”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和对方似乎是同属性，唯一的男性豹猫秋岚握紧拳头，浑身爆发出雷电。

  健硕的身影一下子挡在了几位姐姐面前。

  唯有最大的冬岚面色凝重：“犬大将的子嗣，对方很强，要小心。”

  “哼。”秋岚不服，冷哼一声。

  白犬和豹猫之间的战斗似一触即发，各种气味混杂，妖力释放开。

  “杀啊——”

  “杀死它们！”

  响应着大将的声音，白犬们与同盟随之汇聚而来。

  身着铠甲，面色孤傲的凌月仙姬出现。

  霜白的双马尾被风吹起，单脚踩在石头上，俯瞰下方的小妖怪们，赤金色的瞳眸闪过冷意。

  站在悬崖之中，罡风阵阵，她又抬头看向天边的身影，与犬大将的目光对视上。

  “嗷呜——”

  犬大将发出嚎叫。

  凌月仙姬眼中闪过笑意。

  在一旁的花弥虽然听不懂犬语，但是本着大家都是犬科，她貌似能隐约明白，这是一顿狗粮。

  “啧啧啧，不愧是大将。”身旁的白犬啧啧两声，让花弥更确信自己刚刚听到的嚎叫应该是秀恩爱的狗粮。

  哀怨的看向上方的杀生丸，这家伙，一点都没有他老父亲的会。

  凌月仙姬凝视片刻后，夕阳彻底坠落，月光升起，月华倾泻而下，她缓慢收回目光，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慢之色，清冷的声音明明并不洪亮，但却清晰的传入每个妖怪的耳朵内，带着叫妖热血的冲动：“给我杀！”

  “冲啊！”

  “杀死他们——”

  “嗷呜——”

  “吼——”

  “屠杀白犬者，授予军功！”豹猫王发出怒吼，极为恼怒。

  双方的妖怪在眨眼间汇聚到一起。

  凌月仙姬站在岩石之上，目光冷冽。

  因有防备，豹猫的突然袭击并未给白犬族带来太大损失，暴怒的犬大将和杀生丸加入战场后，局势呈现出一面倒的架势。

  风声甚是喧嚣。

  花弥对于战斗没什么兴趣，不过对于来找抽的豹猫也没客气就是了。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成为妖怪的缘故，她对于战场上的血腥适应良好，光鞭席卷而去，大大小小的豹猫被尽数卷起，往左边一扔，一个个全部砸入四周的岩石，扣都扣不出来的那种。

  尘土飞扬。

  随着最后一抹阳光散去，月光露出，悬挂于天际之上。

  白犬发出此起彼伏的吼叫。

  “嗷呜——”

  “汪汪汪——”

  “汪呜——”

  不少犬族直接化作原型，三两步爬上陡峭处，豹猫也随之变成兽态，跟着追了上去。

  一时间，猫狗混战。

  原谅她的用词，但是真的就是一群毛茸茸在厮杀，有一种既感觉可爱，又觉得凶残的割裂感。

  花弥也想变回原型，但害怕自己变回原型之后，无心打架只想舔毛，满脸可惜的看着自己那几根粗壮的大尾巴，一股脑冲入战场。

  雷龙的轰鸣，和风之伤的哀鸣。

  死亡的声音回绕在空旷的幽谷。

  持续了整整一夜的战斗，连花弥身上都沾满血迹，脚下是无数妖怪的尸体，一贯温和的瞳孔变得冷漠，苍蓝的兽瞳环顾四周，在死去尸体之上看到了清晰的诅咒散去的痕迹。

  也就是在丛云牙剑身上出现的黑色虫子。

  抬脚直接把虫子踩死。

  在猩红的土地上留下一个浅淡的黑色印记。

  花弥低头看去，神色淡淡，神情之中充斥着神灵的淡漠之态，睥睨一切的高傲。

  缓了会儿，耳边响起簌簌的风声，无尽的荒野之中，耳边的哀鸣和吼叫尽数消失，只剩下空中盘旋的飞鸟，以及等待进食的秃鹫。

  杀意的情绪在这片战场被无限放大，平静荒野中被鲜血浇灌而盛开出艳丽的花，鲜血缓缓汇聚，渗透入沙地，她瞬也不瞬的看向那些血迹，眼中翻涌着赤红之色。

  有一只白犬不小心靠近了她。

  花弥咧开嘴，发出咆哮：“滚！”

  狐尾敲打地面，毫不费力的让地面裂开缝隙。

  追逐妖怪的白犬被吓了一跳，刚想龇牙，感受到对方身上残留着的属于杀生丸的气味，意识到她不是敌人，犹豫了下，一步步往后退去。

  白犬退去后，四周陷入片刻的死寂，也可能是因为她什么也听不见。

  星辰在漆黑的苍穹之上闪着光，寂静无声的夜晚，风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郁，让她心底克制不住的生出嗜杀的念头。

  察觉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对劲，花弥眼中闪过困惑。

  苍茫的风中传出浓烈的血腥味，破晓的晨曦显露出着一夜不曾停歇的杀戮。

  一直安静的阴阳游鱼镜突然变烫，随之发出嗡鸣，眼中的血色以极快的速度退去。

  恢复清醒的意识，满脑子的杀意尽数退去，花弥茫然的眨眨眼，抬手撑着额角，实现往下，到处都是尸体，她看向自己的手指，甩开指尖上的血迹，

  她抬起头，远处繁茂的树叶在逐渐变亮的夜晚之中左右摇摆，战场会让生命的流逝变得迅速。

  到处都是撕咬、狂吠。

  蹲下身，伸出手，拉起一只被杀死的妖怪，是个牛妖，掀开它的头发，不出意外的在它的后颈位置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印记。

  是阴阳师的咒印。

  豹猫一族的妖怪们，有阴阳师的咒印？

  花弥迅速查看另外几具尸体，无一例外，他们的脖子后面都有着黑色的咒印，来自于人类阴阳师的咒印。

  难道……豹猫一族和他们附属妖怪已经被人类阴阳师控制？

  覆盖在天空之上的厚云散去，月华被晨曦覆盖，天际亮起橙红的一条线。

  ……

  在交战前，杀生丸就把丛云牙交给了父亲，为了让豹猫王放松警惕。

  天空之上，和犬大将混战的豹猫王神情惊疑不定。

  为什么、为什么丛云牙没有暴走？

  他看向被犬大将背在身后的长剑，眼中闪过不可思议，明明那个人类阴阳师答应过他……

  “风之伤！”犬大将双手握住铁碎牙，冲着豹猫王狠狠袭去。

  铁碎牙击出的力量被豹猫王撕碎，但下一秒，青雷直接击中他的身体，痛苦的声音响起：“啊啊啊！”

  “父亲大人！”和杀生丸交手的冬岚惊恐回头。

  杀生丸发出短促冷笑：“还有心情分神吗？”

  万千雷鸣在厚云之中聚集，杀生丸周身带起雷鸣声，动作飞快的冲入冬岚身侧，不带任何犹豫之色，朝着她劈去，杀意凛然。

  冬岚躲闪不及，直接被看中，腹部溢出鲜血。

  “姐姐！”

  “姐姐！”

  春岚和秋岚同时发出吼叫，夏岚冲过去阻挡杀生丸的动作。

  “蠢货。”杀生丸冷冷评价一句，对他来说，无论哪一个最终的目的都是死！

  “退——撤退——”豹猫王发出怒吼。

  如此好的斩杀机会，犬大将自然不会让他逃去，立刻追上，杀生丸同样紧追不舍。

  犬大将目光与杀生丸对视上。

  明明还在战斗，犬大将却生出欣慰之心。

  不得不说，在他所看不到的地方，杀生丸已经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妖怪。

  在白犬与豹猫今日的战斗即将进入白热化结束之时，下方的花弥生出不好的预感。

  阴阳游鱼镜飞在半空，开始吸收妖怪们身上被烙印下的诅咒。

  花弥坐在一旁，安静的注视正在吸收诅咒的镜子。

  面露深思，不确定那些阴阳师们到底准备做什么。

  感受到一阵熟悉的妖气逼近，她抬头，看到结束战斗的凌月仙姬从容出现。

  即使是战斗，对方看上去也分外优雅，保持着身为女王的从容不迫。

  “花弥。”凌月仙姬叫了她一声，花弥一个支棱，脑袋上的狐耳都跟着竖起，瞬间清醒，“是！”

  凌月仙姬的目光在她耳朵上停留一秒，又看向飞在半空的镜子，意识到她并没有危险，松口气。

  “发生了什么？”她问。

  花弥面色一沉，指向死去的妖怪，开口道：“她们都被下了诅咒，是阴阳师的诅咒。”

  听到这话，凌月仙姬面色一冷，皱起眉，低头看去，死去的基本上都是豹猫和豹猫的从属种族。

  吸收完诅咒的镜子温度升高，花弥抬手准备收回镜子。

  阴阳游鱼镜子忽然爆发出刺眼的光。

  花弥：不是吧！？又来？！

  意识到不好，花弥当即想要推开凌月仙姬。

  脑海中唯一的念头：绝对不能让凌月仙姬穿越！

  “唰——”

  刺眼的光让凌月仙姬和花弥同时闭上眼，并没有多长时间，光亮淡去，释放完力量的游鱼镜再次回到花弥手中。

  花弥紧张的看向凌月仙姬，生怕对方也穿越。

  欸？

  往左一看，感觉视野有点奇怪，而且并没有看到凌月仙姬，等下，就算是穿越平行时空也会有另一个凌月仙姬出现，但是现在……消失？

  “花弥——”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花弥疑惑左右看去，并未看到凌月仙姬的身影。

  声音又一次出现：“这里。”

  默默低头。

  花弥：……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沉默。

  凌月仙姬似乎有些不太适应，抖了抖脑袋，小小一团被宽大的衣服包裹着。

  花弥：夭折了，白犬女王变幼崽了！！！

  等下，这个视角好像也不太对劲。

  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花弥看到自己肉嘟嘟的小手，表情僵硬，顿时感觉天塌了，整个个狐狸都在瑟瑟发抖。

  变小的不只是凌月仙姬……还有倒霉的她。

  “凌月仙姬夫人……您、您还记得我吗？”

  凌月仙姬歪了歪脑袋，最多只有五岁大，可可爱爱的小萝莉眨了眨眼睛：“我变小了？”

  反应过来后，凌月仙姬眼中露出有趣的神色：“镜子的能力还挺有趣的。”

  确认过眼神，这是认识她的凌月仙姬。

  好消息：凌月仙姬没穿越

  坏消息：她变成小萝莉了

  花弥：……嘶！！！为什么连她也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