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者:一鸽不鸽
“我不好吃!”
“我都是肥肉!”
“我真的不好吃!”
天很黑, 命很苦。
罗刹满脸苦涩,他真觉得自己命真苦。
一抬头就能看到乌漆嘛黑的天空,满天繁星, 只可惜,现在显然不是什么欣赏夜景的时候。
倒挂在杆子上,爪和后爪都被绳子绑着,整个身体随着走动颠来颠去, 肚子上的肉随之颠颤。
被绑着来到小妖怪们的聚集地。
到处都是绿油油的一片。
小妖怪们从石头后探出脑袋, 注视外出打猎的队伍归来。
几个体型要小上一圈,看起来就像是幼崽的小妖怪们跑了过来,面露好奇的盯着被捆住的罗刹看。
“那是什么?”
“白色的。”
有小妖怪好奇的伸手捏了一把罗刹的尾巴,惹来他毫不客气的“嗷呜——”
然后就被塞了一嘴的布。
罗刹:可恶!你别让小爷解开了妖力!
“是邪见大人抓回来的犬妖!是食物!”抬着罗刹的小妖怪喊道。
“呸呸呸——”罗刹把塞嘴里的布吐了, 毕竟狗的嘴巴和这个小妖怪的嘴型完全不一样,塞布对他毫无用处。
刚吐完, 罗刹主打一个宁死不屈:“你才是食物!小爷我可是最强!别等我妖力恢复, 不然我把你们全部吃了!”
虽然是俘虏, 但坚决不能低头, 罗刹嘴里强硬的一批,内心无比希望杀生丸能快点发现他被抓。
但一想到自家亲爹亲妈一旦开始的墨迹程度,杀生丸和花弥该不会也那么磨叽吧?
瞬间泪目, 罗刹泪汪汪的觉得, 自己今天一定是在劫难逃了。
可恶, 他怎么就忘记自己妖力被封印了呢!
不然他堂堂白犬,怎么会被一群小妖怪欺负!
妖怪营地四周都是岩石, 中间是一块平坦的空地, 肉眼可见,除了荒地只有荒地。
“呼呼呼——”
“呼哧呼哧——”
扛着罗刹的小妖怪们拼命喘气, “好重啊,这家伙好重。”
“感觉可以吃很久。”
罗刹再次挣扎:“我不好吃!!!”
小妖怪对于罗刹的废话充耳不闻,自顾自的说道:“我想要他的皮毛。”
站在一旁的邪见拿着木棍,戳了下罗刹的屁股,“别废话!等下就把你煮了!”
“哇!你们以为我就自己一个妖吗!我的哥哥可是杀生丸,超级强的!”罗刹被揍了屁股,羞耻心爆棚,拼命挣扎:“可恶,我一定要把你们都打一顿!”
邪见见状,又打了一下他屁股:“闭嘴!”
快被气死,罗刹哇哇大叫:“你这个凸眼睛的河童!”
“凸、凸眼睛的河童——”哆哆嗦嗦的跟着重复了一遍,邪见满脸震惊。
作为小妖怪的首领,邪见第一次被妖怪说是凸眼睛的河童,整个妖肉眼可见的石化,情绪萎靡,而后不可置信的挥舞起手中的棍子:“可恶,可恶!我要把你烤了!烤了!”
就算是死,他也决不投降!
“凸眼睛的河童!”
“凸眼睛的丑河童!”
“丑陋的河童!”
主打一个气死妖不偿命,罗刹嘻嘻哈哈的叫着,说着说着还唱了起来。
邪见气的直跳脚,指着罗刹,大声吩咐:“你们给我把他扔到锅里!把他给我炖了!”
“是!”小妖怪们摩拳擦掌,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直接把罗刹往旁边的草堆上一扔,就准备烧水热锅。
气的罗刹在地上供成虫,拼命蠕动。
无比荒凉的地儿,有风吹来,带着一股硫磺的气味,这里随处可见水洼,罗刹努力的用脑袋拱地,试图凭借自己的力量逃走,若为万不得已,他绝对不要召唤杀生丸。
可恶!
他可是未来白犬族最——额,可以比杀生丸稍微弱一点点的大妖!
耳朵贴在地上,听到一阵呼啸声,像是有很多妖怪跑来,罗刹抬起头,嗅了嗅,因为附近硫磺味道太重,他刚刚一时间没发现,这里还有另外一股妖怪的气味。
“有妖怪要来了。”罗刹冷静开口,虽然妖力被封印,但他五感可比这群杂碎强得多。
正在捡柴火,穿着野兽皮毛的小妖怪回头看了他一眼,鸟喙一般的嘴张开:“别想跑了,等你死了,你的皮毛就归我了。”
原本还一脸震惊,一听自己的毛都被这小杂碎惦记上,瞬间感觉整个狗都不好了。
“可恶!你们就等着被等下出现的妖怪吃掉吧!”气的肉一抖一抖,罗刹气死了。
正准备看看进度如何的邪见,一出现就听到了小白犬的嚎叫,它双手搭在身后,走来,问道:“什么妖怪?”
“回首领,这狗子说有妖怪往我们这边冲来。”一旁的小妖怪开口。
“妖怪?什么妖怪?”邪见刚问完,就看到下半身围着鹿皮的小妖满脸着急的跑来,大声嚷嚷着:“首领不好了,首领不好了,那些霸占水源的蜥蜴妖怪把我们兄弟打死了,现在正追着我们的剩下的兄弟。”
“什么!”邪见失声尖叫。
罗刹咧开嘴,乐呵呵的笑了,仰着头,一副大爷的模样:“看到没,我就说有妖怪来,你们要是给我解开,我还能救救你们。”
邪见惊疑不定的看它。
“你怎么知道的?”邪见问道,他很清楚这只白犬不是这附近的妖怪。
见这个所谓的首领终于正视自己,罗刹心底暗爽,学着杀生丸维持一贯的高冷姿态,自觉自己此刻表现的就像是完美大妖。
不过在其他小妖怪看来,他现在是被绑着,身上的肉还一抖一抖的,除了看起来好吃,感觉一点都不像是什么正经妖怪。
“那当然是小爷我听到的,我可是白犬,是大妖,赶紧给小爷我松绑。”顿时神清气爽,罗刹就知道,他可不是一般的妖怪。
作为整个族群的首领,邪见和一般的杂碎不一样,它像是智力得到非一般的进化,不仅打扮学习人类,穿着衣服裤子和鞋子,连姿态也像极了人类。
所以,它比一般的小妖怪更加慕强。
邪见走过去,仔仔细细打量眼前的白犬。
感受不到什么强大的妖力,难道是他看走了眼?邪见不确定的想到。
说起来,白犬的话,应该是那个一族的吧?那一族会让幼崽独自出门吗?邪见摇摇头,绝对不可能,那一族没有这么弱,这么一想,邪见更确定,这家伙是在骗妖,敲了敲他的脑袋:“等我们先把妖怪驱逐了,再把你炖了!”
什么?!还要炖他!?
罗刹不服气,“我这么强,当然要去战斗!你们要是愿意拜我为老大,我就罩着你们。”
“就你?”邪见撇撇嘴,满脸不信。
主打一个能力不高,但自信十足:“我刚刚那是让着你们,不然你把我放开,我跟你一起去试试。”
等他把自己松绑,他就溜,罗刹暗戳戳想到,他才不能让杀生丸知道,自己竟然这么丢犬妖脸的被一群杂碎抓住。
绝对会被笑死!
邪见看他自信满满,有些狐疑,又觉得他刚刚真的猜到有妖怪来袭,多少应该是有些能力,邪见一族的战斗力确实不强,和蜥蜴妖怪战斗每次都折损很多。
考虑片刻,邪见意气风发,冲着一旁的小妖道:“给他松绑,我要骑着他出战!”
罗刹:???
什么鬼东西就想要骑着小爷!?
……
比起罗刹的跌宕起伏。
冷静下来的杀生丸和花弥克制着呼吸,轻盈到几乎听不见。
安静的靠在一起,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变得异常清晰,像是激烈挣扎后的余韵,绒尾和蛇尾交织在一起。
杀生丸忽然抬起头。
“怎么?”花弥问道,刚问出口,又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声音软绵绵的。
“血腥味。”他道。
天色向晚,风向也随之改变,罗刹一直没有回来。
“……”微妙有种不好的预感,花弥扯了扯嘴角,触碰到嘴唇有点痛,不爽的用蛇尾尖尖戳了戳杀生丸的腰,轻咳一声:“去找找罗刹吧。”
免得那小家伙遇到什么危险。
并未闻到罗刹的血腥味,所以杀生丸并不着急。
平息了会儿躁动的情绪,花弥和杀生丸站起身,随着罗刹的气息寻去。
这边都是光秃秃的山头,地面还有火山喷发后凝固的熔浆,一股浓烈的硫磺气味。
很快,他们就听到战斗的声音。
杀生丸神情淡漠,对于这种杂碎之间的战斗毫无兴趣,缓慢走去,四周荒凉却又草炸,声响就跟千万只飞鸟同时展翅的声音差不多。
“有妖怪在这战斗?”比起杀生丸和鲤伴的战斗,这种档次的战斗,花弥就跟看小孩子打架一样,当然,对于战斗中的种族来说,这却是一场生死之战。
“杀呀!把那群家伙全部杀死!”
“混蛋,快滚!”
“冲啊!跟随首领冲啊!”
嘈杂中透着气势汹汹,花弥有趣的注视着战国时代小妖怪们的战斗。
只感觉是一群绿油油在打架,偶尔见刀光剑影闪过,才能意识到这是一场真正的种族之战。
直至走近,看清战斗的妖怪模样,花弥动作微顿,眼中透出惊讶。
圆溜溜的凸眼睛,个头矮小,鸟喙,绿皮肤。
虽说是那种弱小到连大型野兽都难以杀死的小妖,但这小妖在犬夜叉原著里的存在感一点都不低。
这群小妖怪和杀生丸原著里的随从邪见长得大差不差。
“冲啊!为了我们的家园!”颇为洪亮的声音在战场听得一清二楚。
花弥上一秒还在想,这会不会是邪见的族群,下一秒看到一跃而起的白色身影,有看到,白色身影上坐着的穿着棕色狩衣的小妖怪,微妙陷入沉思。
邪见……坐在罗刹的背上?
而一贯骄傲的白犬,此刻兴致高昂,丝毫没有自己被当做坐骑的不爽,看架势,玩的很开心。
花弥默默看了眼杀生丸。
很好,脸黑的已经不能再黑了。
花弥同情的看向正挥洒青春的罗刹,被当做坐骑还这么开心,咳咳,不愧是幼崽。
“那个、杀生丸,罗刹还是个孩子……”试图挽救一下即将倒霉的小家伙。
闻言,杀生丸嘴角上扬,勾勒出笑容,声音温柔:“孩子?作为白犬一族,竟然被当做坐骑!”
“杂碎,滚开——”
带着磅礴的妖力,战场内战斗的小妖们不由自主的停滞。
面带惊恐的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和蛇女。
正玩的开心,罗刹一扭头,看到黑着脸的杀生丸,脑海中就一个念头:完了
见罗刹背上坐着的是邪见,花弥脑海中也浮现出一个念头:稳了
……
杀生丸毫不掩饰的怒意,伴随着浑厚浓烈的妖力宣泄开。
碎石飞溅,相互碰撞,又砸落在地上,在杀生丸周身形成小型的气场。
陷入战斗的妖怪们被扑面而来的妖力吓到,不由自主的停住。
漆黑的夜,风一吹来,灰尘扬起。
战场陷入死寂。
与邪见配合的天衣无缝,终于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爽的罗刹刚上头,注意到杀生丸的气息后,整个犬就跟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整个狗都不好了。
理智回笼,他瑟瑟发抖。
“那是谁?”举着长剑的邪见惊讶。
他从未见过那个妖怪。
俊美、强大,金色的瞳眸透着睥睨桀骜的神色。
邪见生出一种莫名的感情,慕强是妖怪刻在血脉中的本能。
比起邪见,罗刹脑海中就一个念头:完了,被抓了。
“完了完了,杀生丸一定会揍我。”罗刹当即急的团团转。
他竟然要小妖怪坐在自己背上,把他当坐骑,还在战场上乱来,罗刹默默用前爪捂着脸,试图不让自己被发现,当然,他显然忘记,白犬的嗅觉很敏锐。
而且他还是万绿丛中一点白。
“砰——”
一把巨大的铁斧砸向地面,凝滞的空气被打乱,灰尘像巨浪一样掀起。
“哪里来的家伙!”粗鲁的呵斥声响起。
比起邪见一族本身弱小而不知所措,称得上强壮的蜥蜴族则并不惧怕突然出现的妖怪。
浑身是血,脸上带着伤疤的蜥蜴妖站在杀生丸面前,以不怕死的神情,则居高临下的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
脸上带着狰狞的笑,“让我们滚开?我就先把你杀了——”
扛着巨斧,平均身高超过两米五,肌肉扎实,身体上覆盖坚硬鳞片,是这一片妖怪中的佼佼者,蜥蜴族的首领显然不满意突然被搅局。
他们可是打算把这些妖怪抓回去当做仆人。
“不想死的就赶紧滚。”蜥蜴妖俯身压下,喷出的浊气让杀生丸厌恶的撇眉。
冷漠到几乎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滚开。”
看到这妖怪这么不识相的凑来,花弥默默挪动位置,其他的不行,但她可以在它们死亡后,给他超度一下,让他下辈子长点眼力劲。
不怕妖怪弱,就怕它脑子不好。
似乎意识到什么,邪见瞪大眼,惊恐的看向身下捂着脸的小白犬,又看了看那位俊美的银发男人,立刻从小白犬的背上爬下,冲着族人喊道:“快退开,退开,跪下!”
说完,自己率先跪了下去。
就像是人类跪拜城主的姿势。
虔诚、臣服、归顺。
绿色小妖面面相觑,学着首领一个个跪下。
察觉到身旁的动静,罗刹偷摸的挪开爪子,看到那只之前对他无礼的凸眼河童,在看到杀生丸之后竟然满脸虔诚的跪下,小白犬惊呆了。
这家伙之前的骄傲呢!?
大家都是即将要挨揍的妖,你为何如此优秀!
一瞬间的功夫,黑压压跪倒了一片。
面对小妖们的臣服,杀生丸并无流露出任何喜悦的情绪,只是淡漠瞥了眼,神色漠然。
罗刹流出羡慕的口水。
他也好想被妖怪朝拜!可恶!
邪见一族的举动惹来蜥蜴族的嘲笑。
“哈哈哈——果然是胆小,你们以为这个妖怪会救你们吗?”
“哈哈哈哈”
“快跪下,都快跪下。”
蜥蜴妖嘴角裂开,露出口中密密麻麻的尖锐牙齿:“呵呵,不过是一群胆小——”
话还没说完,青鞭划过半空,视线骤然变得低矮,还没反应,就看到自己没了脑袋的身体倒在地上。
寂静。
身为这一方的强大妖族,突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妖怪杀死头领,蜥蜴妖们目瞪口呆。
掀起的灰尘洋洋洒洒。
“吱吱吱——”
反应过来的蜥蜴们冲着杀生丸发出尖锐声音,本能的发起嚎叫试图呵退敌人。
杀生丸冷笑,手指间的青鞭闪过,神情寡淡,举手投足间透着身为大妖的从容与优雅。
追求极致的最强之路,身为白犬一族最年轻的大妖。
“好、好厉害。”木楞的邪见在看到那蹁跹于蜥蜴妖之间的强大身影,情不自禁的呢喃
瞪大着双眼,感受着着听觉、视觉,甚至连触觉都被撩拨的杀戮。
绝美而强大。
邪见忍不住捏起拳头,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那强大而又完美的背影。
那透着孤独,却又像是带着洒脱,如清风明月绕过刚劲的松柏,带着淡漠、强大的完美大妖。
邪见捂住自己不停跳动的心脏:“这就是大妖吗!”
“多么强大的妖怪,要么完美的脸!我要追随他!”
这就是他邪见想要追随的大人!
确认过眼神,是他想要追随的大人。
罗刹听到邪见的呢喃,惊悚回头,表情复杂跟见了鬼一样。
想着他们刚刚也算是同甘共苦,自觉颇有良心,他用尾巴戳了戳邪见的后背,凑到他旁边,小声说到:“笨蛋,杀生丸可是相当凶残的,他是不会接受你这种小妖的追随啦。”
不是他说,就他们白犬一族,都是一群鼻孔朝天的家伙,除了他这个完美又可爱,实力强大还温柔的幼崽,其他白犬都超级凶。
“你追随杀生丸还不如来追随我,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相当有兄弟义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罗刹兴致勃勃。
正在欣赏那位杀生丸大人的绝美战斗,结果耳边一直喋喋不休。
邪见扭头看向罗刹。
小白犬满脸期待。
不等他等到回应,邪见直接从振袖中掏出苹果往他嘴里塞去,已经带入侍从的身份:“我觉不允许你这么说杀生丸大人!”
“……”被苹果塞了满嘴,罗刹支支吾吾,瞪大眼。
由于他知识不够丰富,所以他绞尽脑汁也无法用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这个小妖怪,总之就是很离谱!
时刻关注罗刹和邪见,花弥在看到那只绿色小妖怪明明还没开始成为杀生丸的随从,已经开始自觉维护杀生丸,脑海中微妙浮现出两个字:舔狗。
无论是字面意思,还是延伸意思,都非常适合邪见。
该说,真不愧是邪见吗?杀生丸第一顺位粉丝头子。
花弥啧啧称奇。
而屠杀了半数不怕死的蜥蜴妖,黑色的长靴踏过满地尸体,杀生丸慢条斯理的往前走,所过之处,挡路的蜥蜴妖尽数被杀死。
鸟群寂静,晚霞寂缈。
身上没有沾染丝毫血迹,但活脱脱一副杀神姿态,原本还趾高气昂的蜥蜴一族开始疯狂往后退去,生怕惹恼了眼前的大妖。
“啪——”第一个蜥蜴妖扔下武器。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在众妖还未反应过来,毫无还手之力的蜥蜴妖发出尖锐爆鸣,转身就跑。
自然没兴趣去追那些妖怪,杀生丸缓慢走向躲在邪见身后,翘着屁股,捂住脑袋,企图掩耳盗铃的愚蠢幼崽。
“罗刹——”仿佛是来自死亡的低语。
罗刹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上,无比卑微的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杀、杀生丸……你听我解释。”
视线左右乱瞟,在看到花弥后,露出仿佛看亲人一般的感动眼神。
头一铁,犹如离弦的箭,罗刹猛地冲着花弥飞奔而去,一溜烟躲在她身后,委屈巴巴:“我也不想的,谁让你在和花弥……”
画到一半,杀生丸突然勾起笑,从那张过于冷淡精致的面庞浮现出浅笑,瞬间让罗刹毛骨悚然,“是我自己偷玩,我错了,我不应该出来打架,更不应该让小妖怪坐在我背上,有损白犬一族的骄傲。”
务必虔诚的认错。
罗刹认定,只要自己认错的速度够快,杀生丸就不好意思揍自己。
害怕又要挨揍,罗刹轻轻的用尾巴和爪子戳花弥的尾巴,可怜巴巴的看她。
说实话,花弥本蛇倒是不觉得邪见坐在罗刹背上有什么问题的……
毕竟未来,杀生丸的绒尾也没少给邪见抱。
但这话,现在是绝对不能说出口,花弥以拳抵唇,轻咳一声,“咳咳,那个杀生丸孩子还小,偶尔贪玩嘛……”
罗刹止不住点头。
就是,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杀生丸淡淡扫了眼罗刹,他颤颤巍巍的躲在花弥身后,耷拉着脑袋,一副可怜的姿态,不过是装可怜罢了,赤金色的兽瞳之中闪过一抹不悦。
扫了眼瑟瑟发抖的小家伙,杀生丸冷哼一声,绒尾在他脑袋上砸了一下,最近已经被打习惯了,对于这不轻不重的锤脑袋,罗刹一点不带怕的。
这样揍过他一下,杀生丸应该就不会再揍他了吧?罗刹心底暗喜。
杀生丸冷冷瞥他,罗刹立刻耷拉下脑袋,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干的架势。
“走吧。”把罗刹拎回来,杀生丸转身就走。
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罗刹雀跃欢呼一声,跟着窜出来,朝着杀生丸跑去,小尾巴一摇一摆,主打一个记吃不记打,欢快的就像凑到杀生丸身前,给他一个爱的贴贴。
自然,被杀生丸冷冷一瞥后,老实乖巧的走在一旁,主打一个:审视适度。
瞧见那小家伙的模样,花弥好笑的耸耸肩,余光瞥了眼傻愣住的邪见,还是有点好奇,不知道这一回,邪见是否还会选择和杀生丸离开。
她扫了眼邪见身后的小妖们,都是他的族人,而它们无疑是以邪见为首。
抛弃供奉自己的族人,自愿成为仆人。
邪见各种意义上,对杀生丸也是真爱了,花弥如此想到,淡定的跟上。
眼看那些大人们相继离去,邪见愣住猛地回神,毫不犹豫的把代表首领的权杖塞给身旁的妖怪,一秒都不带停歇的冲了出去,嘴里说着:“杀生丸大人,请等等我,我想成为您的随从。”
“杀生丸大人——”
听到后面小妖的声音,罗刹撇撇嘴,什么嘛,他明明也很强大啊。
花弥笑嘻嘻的看向面色沉如水的杀生丸,打趣道:“呐,小妖怪追上来咯~”
淡淡看她一眼,杀生丸面不改色:“无聊。”
啧啧啧,果然,只有邪见那种舔狗,才能搞定杀生丸这种大闷骚~
……
距离邪见加入这个临时凑成的队伍已经三天,一路西行。
花弥还思考了下,他们是主角团的可能性,但一看邪见对杀生丸的舔狗架势,默默的把这个念头扔回脑后,毕竟哪有主角团里,真有人是侍从的?
哦,不对,邪见现在连侍从都称不上,就是个硬贴上来的小妖怪。
果然,邪见拉低了本队伍成为主角团的可能性。
“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大人请等等——”
“呼哧呼哧。”
好不容易追赶上来,小妖怪邪见扶着腰粗喘气,看到不远处扬起的绒尾,捂着胸口,伸出手,称赞道:“杀生丸大人,您今日也依旧光辉耀眼。”
花弥:嗯,今天的邪见也在努力的朝着杀生丸拍马屁。
进入荒无人烟的火山地界,微凉的风中都带着一股硫磺的气味,耳边只剩下邪见喋喋不休的声音。
成功靠着死皮赖脸舔狗术上位,邪见再次如原著那般成为杀生丸的随从,跟着一行妖来到了刀刀斋所在的活火山。
因为是活火山,所以这边没有人类也没有动物,连天空都是常年不败的灰色调,四周雾霭蒙蒙,只生活着一些能够抵御高温的妖兽。
“嘶——好烫。”罗刹刚踏上一块石头,被烫的直跳脚,连尾巴都夹起,蹑手蹑脚的往前走。
邪见嫌弃看他。
罗刹察觉到他的眼神,面无表情,直接一爪子踹到他屁股上。
“你这无礼的幼崽!”自打知道这位幼崽不是杀生丸的子嗣后,邪见对罗刹的尊敬荡然无存,短短几天已经和罗刹两妖,处于相看两生厌,已经到了对视一眼,就要龇牙的地步。
但是每次罗刹饿肚子,邪见又会忙忙碌碌的开启照顾幼崽模式。
花弥:嗯,果然邪见是个口嫌体正直的小妖怪。
“哼——”罗刹傲娇哼了声,头一扭,吐槽到:“你这个死皮赖脸贴着杀生丸的妖怪。”
“可恶!我这是追随杀生丸大人!”作为头号迷弟,身为弱小的妖怪,天生慕强,邪见更是对杀生丸的强大一见倾心,只觉得相见恨晚。
一路上,邪见充分表现出一只舔狗该有的职业素养,每天第一件事就是称赞杀生丸。
花弥满脸揶揄的看向身侧的杀生丸,伸出手肘戳了戳他。
满脸打趣。
正在观察风向的杀生丸刚回眸,就看到
“闭嘴。”凉凉瞥他,杀生丸冷声。
对于这种弱小到他能直接踩死的小妖怪,杀生丸不理解为什么花弥会答应他跟随。
邪见的吹捧终于戛然而止,虽然被呵斥,但周身依旧布满飘荡着的小红花,眼神亮晶晶的,主打一个粉丝头子的狂热姿态。
“啧啧啧——”花弥啧啧两声,邪见听到声音,跟着询问:“花弥大人,您有何吩咐。”
现在的邪见,还远没有跟杀生丸混熟后的模样,只不过那个舔狗的姿态是拿捏的死死地。
花弥看向邪见,打趣道:“邪见小妖怪,你为何会选择杀生丸?”
一听这话,就跟问粉丝头子,你为什么会喜欢自家正主,邪见整个妖沐浴在阳光之下,那张绿油油的脸焕发出新的生机。
红日在他身后冉冉升起,随着夜色结束,一点点变得明亮,破开漆黑的夜,一轮橘色的圆盘从他身后出现,日光笼罩在他身上。
邪见昂首挺胸,眼神像是燃烧器熊熊烈火,并且这火焰越少越旺,只听到他铿锵有力的声音:“杀生丸大人俊美有强大,就像是天上一轮皎洁的明月,那完美的脸庞,那漂亮的赤金色瞳眸,那尖锐的利爪,那……”
“砰——”
从天而降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向邪见的脑袋。
在他的脑门上瞬间鼓起一个包。
身体僵硬住,缓缓往前倒去。
啪嗒一声,倒在地上,双眼无神,失去意识。
花弥顺着石头的方向看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神情冷漠的杀生丸,他站在岩石上,注目远望,盯着不远处黑漆漆的泥土,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确认过背景,这绝对是杀生丸下的手。
罗刹拖着肥嘟嘟的身板,凑到倒地的邪见面前,盯着他脑门上鼓起的大包,有些蠢蠢欲动的用爪子戳了下。
鼓包手感绵软,罗刹往下摁了摁,倒地不起的邪见抽搐了两下,他感觉有些有趣,颇有些感叹的说了句:“当着杀生丸的面这么夸他,他当然会害——”羞字还没说出口,又一块石头从天而降。
嗯,标准降落,砸到了罗刹脑门上。
揭短的小白狗成功和邪见一起躺板板。
虽然不太好,但花弥真的很想笑,同情的看向两小只,颇有良心的从一旁的枯树下,摘了一朵小草(主要是没花),用蛇尾卷着放在两妖的胸口。
笑眯眯的:“山神保佑你们。”
“噗——”
好有喜感。
“花弥。”清清冷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花弥一秒严肃脸,她才不想被杀生丸用石头砸脑袋,多少有点蠢。
“咳咳,其实我是在看风景。”花弥转身,晃悠着小尾巴,理直气壮,沐浴在晨曦之中,杀生丸面向她,身后的绒尾与银白霜发被风吹起,橙色的光笼罩在他脸上。
不得不说,邪见的文学素养还是很不错的。
杀生丸确实就是超级帅!
慢悠悠的游走到杀生丸身旁,花弥偷偷默默的用尾巴戳戳他的绒尾,扎进去,贴贴。
站在杀生丸身侧,摆出一副正经表情,好奇的左右张望,除了一望无际的碎石,冒着热气的活温泉,地面都是黑漆漆又带着红色痕迹。
总的来说,这地方看起来就了无生机。
花弥回忆刀刀斋到底住哪里,她记得是一座荒芜的山,用大妖头颅做的屋子。
是这里吗?花弥也不记得。
疑惑:“我们到了吗?”
她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刀刀斋每次出现,不是在吃,就是在吃的路上。
“……”这鬼地方,别说食物了,连点绿色都没有。
“嗯,快到了。”杀生丸应了声,视线落在远处两个山坡之间。
在那里刀刀斋的气味很近了。
只不过除了刀刀斋的气味,似乎还有一股古怪的气味,有点像是花香,杀生丸微微皱了皱眉,神色淡淡的拉起她的手,语气平静:“走吧。”
苏醒过来的邪见条件反射寻找杀生丸大人的身影,一看他已经走远,一边踹向昏迷的罗刹,一边拎着罗刹的后衣领,朝着杀生丸泪崩:“杀生丸大人——”
刀刀斋的家,和原著剧情里的差不多,是一片荒芜,几乎可以说是寸草不生的地方。
蛇尾在地上拖行,带出一条深刻的印记。
四周的光线很暗,猩红的泥土显露出沉闷的光影,地面很硬,邪见和罗刹紧张的左右看去,生怕从不知道什么角落跳出一个怪物。
“那就是刀刀斋的家了吧?”花弥看向那个牛头样式的屋子,由骸骨搭建而成,獠牙石化后变成圆柱垂落在地上,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死气。
不得不说,刀刀斋的家可以说是相当前卫。
空中的三眼乌鸦发出嘶哑难听的鸣叫,俯冲而下,落在枯树上,扑打着翅膀,歪着脑袋好奇的看向出现的妖怪们。
“好荒凉啊。”罗刹伸出腿蹬了蹬耳朵。
环顾一周,他由衷的觉得刀刀斋有点惨。
三眼牛在门口啃食草叶,一抬头就看到冷着脸的杀生丸,以及一行妖,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下。
花弥盯着三眼牛怂到不行的模样,微妙吐槽,刀刀斋的宠物还真是完美应征了那句:宠物随主。
“气味——”杀生丸忽然眯起眼,绒尾在空中滑动,他捏了捏手骨。
花弥疑惑的重复了句:“气味?”
什么气味?
说到气味,花弥不自觉的跟着闻了闻,猛然感受到一股潮湿、腥臭的气味。
赤裸的空气中似有什么在涌动,浓烈而又古怪,花弥当机立断,拎起杀生丸的绒尾,搭在鼻子上,满脸嫌弃:“难道刀刀斋开始喷香水了吗?”
这是什么古怪的气味?
有点像是腐烂的青草味,但是要比那个味道浓烈很多。
“刀刀斋——”说着,花弥冲着屋子叫了一声。
空气中传出回声,但丝毫没有刀刀斋的回应。
屋内毫无反应,她挑了挑眉梢,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杀生丸也没让他打造武器,这家伙不至于看到杀生丸出现就跑路吧?因为刀刀斋的前科实在是太多,而且本妖也十分不着调,所以花弥一点都不怀疑他会跑路的可能性。
杀生丸皱眉,甩了甩振袖,抬起腿往里走去。
屋内黑漆漆的。
“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吧。”罗刹紧张的跟在花弥身后,乌漆嘛黑,看起来就透着不祥。
邪见嫌弃脸:“有杀生丸大人在,没什么好怕的,你这个胆小的家伙。”
罗刹目光看来,微微往下,看到他发颤的双腿,嗤笑一声:“嘴硬。”
屋内并没有邪祟的气味,也没有怨气,花弥看到地上有一个掉落的火把,捡起后用最低档位的雷点亮。
顿时亮堂了起来。
“刀刀斋?该不会不在家吧?”花弥嘀咕,扭头看向杀生丸:“你有提早和刀刀斋说要拜访他吗?”
如果说了,刀刀斋却消失不见,那么花弥百分百肯定,那家伙一定是逃跑了。
很,这很刀刀斋。
还不等花弥谴责刀刀斋的猥琐行径。
从黑暗中伸出一截枯骨般苍老的手臂。
“哇啊啊啊!”超大声的尖叫响起,罗刹大惊失色,一把抱住邪见,邪见也随之尖叫:“啊啊啊!怪物,怪物在哪里!哪里!”
花弥探头看去。
杀生丸不堪其扰,皱眉冷淡开口:“闭嘴!”
又看向那个枯手,发出短促的冷笑,毒舌道:“刀刀斋你是找死吗?”
“难道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花弥好奇。
快要死掉的刀刀斋艰难从黑暗中爬起来,气若游丝:“有、有没有吃的……”
花弥:……不愧是你啊刀刀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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