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所有事情的真相

  我下意识回头，鼻尖对着鼻尖出现一张脸，我与他四目相对不过两厘米，不满黑色的瞳孔要我把吸进去。赶紧后撤两步拉开距离，视线平稳时，我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我自己！
  没错，无论是五官还是身材相貌，与我一模一样。他阴森看着我笑，声音与正常人不同，就好像嗓子卡痰，发出窃笑。
  我旁边是餐桌，赶紧抄起凳子砸向他。他的反应迅速敏捷，稍微侧身便躲开凳子，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来，没等我反应，便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咳，救，救命……救命……”
  我胡乱挣扎，可眼前的‘我’力气实在太大，根本没能力反抗。
  “林泽，去死吧，你不该活着，你和王一他们，都不该活着！”
  这声音就是刚才老头的，是他幻化成我的模样攻击。知道也没办法，我向王一伸手，可他也是自顾不暇，看不清具体干啥，围了好几团影子。
  就在我逐渐接受死亡时，强烈的窒息感消失，眼前忽然明亮。
  “林泽，松手，别掐自己！”
  王一使劲掰扯我的手，这时我才发现，哪有什么影子置我于死地，明明是自己掐自己。
  松开口大喘气，身体累到虚脱，只能勉强扶着桌子保持直立状态。四下瞟了眼，并没看到老头和狗，也不知是跑了还是被制服了。
  “那，那个，老头呢？”
  此时我才发现，王一身上缠着不少黑气。这种黑气在他身体表皮停留，还是处于那种流动状态，即使他动弹也不消散。
  更诡异的是，流动状态的黑气有往皮肤里钻的趋势，此刻王一皮肤腐烂程度更深了。
  “你怎么样？”
  我实在担心王一安危，可他却像没事儿人一样扶着我出门，声音平淡轻松：
  “都解决了。”
  今天没有第二个需要巡查的地方，他搀着我到楼下长椅休息，也不知过了多久，王一摘下脖子上类似石头的吊坠开口：
  “今天的这个老头在几年前就死了，但怨念很重不想离开。”
  “我不会方术，更不是道士，只是打工的……暂且算是打工人吧。因为老头怨念重，所以这么多年一直也都没处理，不是我不处理，是没接到指派的任务。”
  “今天上午看到任务时，我还挺意外，料想到会不顺利。”
  我没说话，他继续摩挲手中的吊坠，目光停在上面，声音变得沉重：
  “我知道你的疑惑，无非就是老头的死因，为什么这么做，我怎么将他制服，为什么白天出现，以及说你是罪魁祸首的原因。”
  我连连点头，这些都是我想知道的事情，对比前几个，我更想知道最后一个的答案。
  “第一，老头死因很简单。他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大儿子非亲生，是继子。”
  “老头原本对大儿子不好，也就是给口饭不让他死的程度。因为大家住的是农村，后来动迁搬家，老大没得到钱，更没有房子，原本就不富裕，这下只能搬到别的村子生活。”
  “二儿子分得三套房产和几百万，小女儿分到一套房子，过得生活很滋润。老头又把钱全给二儿子，他兜里没啥钱了。”
  “这个情况你也就能猜出来后续，老头被赶出来，无奈只能去大儿子家养老。大儿子是老实本分的人，虽然心中有气，但念在养育之恩也没办法。后来老头觉得生活不好，吃糠咽菜，就时常去小女儿家闹，强行住小女儿家。”
  “女儿女婿原本就住这里，他也跟着住，后来一家都死了，死因是煤气中毒，被发现的时候都臭了。”
  “这也就是你为什么进屋闻到臭味，而且据我推断煤气中毒就是老头弄得，不过是被阴性物质影响。”
  卧槽，这个老毕.登，实在太坏了，专挑好欺负的欺负，这种人死了活该。
  “后来，那个老头的二儿子出车祸高位截瘫，花不少钱最后死了。二儿媳妇也得癌症死了，最后只剩下一个孙女。”
  “老头绝后，他心有不甘，想去祸害大儿子，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受其影响，一气之下只能残害小区的其他人。”
  “至于我如何将他制服。”王一说到此，便将手中石头递给我。
  我上下左右反复看，甚至还用手电筒给背部打光，也没瞅出什么猫腻。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遇到难缠的鬼魂，在石头上滴血，握紧它作为武器即可，不过这是以身体消耗为代价的。”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身上的腐烂以及备受折磨的人生。
  “老头白天出现，只有你我这样的人能看到，其他人是见不到的。不过这也不绝对，毕竟正常情况下，晚间鬼，日间人。所以，这种平衡被打破，后续一定会出现问题，只不过我们不知道而已。”
  “最后一个问题，说你是罪魁祸首。”
  王一说到此顿了顿，将挂坠戴上，长叹口气并摇头说：
  “我不知道，因为我最开始的时候，也被说了和你同样的话。”
  什么？！
  这点着实令我意外，我还以为一切的根源都是来自我，没想到王一也是如此。
  “关于这件事我调查过，结果就是遭到惩罚，身体开始腐烂。”
  “所以我让你安安稳稳，能吃什么吃什么，喜欢什么买什么，不要做无谓挣扎，你是斗不过的。”
  王一的这句话好像在说给我听，也好像在说给自己听。
  我现在完全明白，当初他意有所指的‘傻.逼’，不仅仅是说我，主要是透过我，骂曾经无知又不服输的自己。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行为，我越发理解他的举动，想到背后人的行为，怒火中烧：
  “那我就什么都不做吗？你被他们弄成这样也什么都不做吗？”
  本以为王一会说很多可怕的结果，又或是劝阻我看开的话，他只是淡淡说了句：
  “我害怕。”
  这不是我认识的王一，按照他的个性应该不会怕什么：“你怕什么？”
  王一并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拍拍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我说：
  “好了，歇的差不多，我们回去吧。”
  我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对王一说：
  “我还想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