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遇到老熟人

  我赶紧把福袋递给王一，心里很紧张，不知道这个护身符有啥问题。
  他前后翻看，打开福袋抽出里面三角形用黄纸折的东西，像是符咒一类的物件。紧接着按照折痕小心拆开，打到最后一层里面果真夹了白色粉末，这应该就是狗的骨灰。
  展开的黄纸，上面是用朱砂画的符咒，弯弯曲曲的我也看不明白，只看到一个‘邪’字。
  我不敢大喘气，生怕一个不小心把骨灰吹跑。符咒失效不可怕，就担心因为冒犯触怒神明。
  “狗的骨灰？”
  王一声音平淡，虽是问话，心里应该早有猜测。而且听他的意思，这不仅仅是动物骨灰这么简单。
  “啊，是，徐姨是这么说的，这有啥问题吗？”
  王一示意我把垃圾桶拿过来，随即掏出打火机，从符咒的脚开始烧。因为是铁皮垃圾桶，最后的灰尘都进到里面，之后他把垃圾倒进外面的大垃圾桶。
  整个过程我都跟在身后，不明所以看着，想问又怕打断他，最终回到屋子，王一才开口：
  “这不是什么狗的骨灰，是人的。”
  “准确来讲，是小孩的骨灰，而且是那种四岁以下横死的孩子。”
  “以后不要……”说到这时，他忽然顿住，好像想到什么，继而说：“我累了，你回去吧。”
  “啊？”明明刚才还好好地，怎么突然就变卦了？我也不明白咋回事儿，还想继续问，王一毫不客气拽起我推出门，完全不给任何说话机会。
  懵逼的我依旧懵逼，之后无论咋敲门都不开。回想刚才的对话，难道是王一想起什么事儿了？
  这倒是很有可能，算了，人家不愿意说，我也没别的办法，至于徐姨那边如何保证我生命健康，也不可信。
  晚九点正常上班，对于白天之事王一并没再提，就好像从未发生一般。
  按照巡查地点显示，今天去的是1号楼5层1门，这次王一把钥匙交给我示意开门。我率先进入，里面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味道。
  就像是家里买肉没及时做，肉腐烂变质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狗的尿骚味和粪便味，总之极其复杂又难闻，实在忍不住咳嗽几声。
  余光瞟了眼王一，他倒是相当淡定，我突然意识到，之前他说过失去味觉的事情，这么看来嗅觉也是没有的。心头涌上说不清的酸楚，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在此时屋内传来一声狗叫。
  “汪汪汪！”
  对于狗，我特别敏感，还没忘记赵晴儿家的狼狗撕咬我的濒死感，王一向前半步，‘正好’挡在我身前。
  “球球，别叫了！”
  说着从屋内出来一个快到六十的大爷，穿的半袖和大裤衩子。当他出来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气味呛的我直流眼泪，嗓子实在难受，喉咙和肺部完全喘不上气。
  叫唤的是小型犬，长得挺黑，还算听话。大爷呵斥后，便不再出声，眼睛明亮，尾巴竖起，有攻击架势。
  大爷看见我后，没由来说了句：“是你啊。”
  “啊？”我一脸狐疑指向自己，对于大爷我是完全没有印象，不过看对方的意思，好像认识我。
  “是啊，当时在小区你还问我有没有烧纸的地方。”
  听完大爷的回答，我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当时也着急，逮人就问有没有烧纸地方，也没注意是谁啊。
  不过大爷晚上出现在房间，说明人已经死了。这么看着，他也是个好人，莫名死在屋子里，确实挺感慨的。
  “行了，你不用在这套近乎，不可能再让你闹。”
  王一的态度十分强硬，声音夹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我觉得对于和狗相依为命的可怜大爷，没必要这么严格，刚想劝劝，又听到王一说：
  “当初你带着狗撵喝醉的兄弟俩，故意引导色鬼上身，别以为我不知道。”
  卧槽！
  这……这不就是张刚和张强吗！绝对没错，我记得张刚说过，被一个牵着狗的人撵，后来张强毫无意识侵.犯赵晴儿，原来事情源头都是这个老头弄得！
  身体汗毛竖起，拳头也不知什么时候握紧，真想上去揍鬼。这特.么的，纯纯祸害人的狗.逼！祸害了三家人，赵晴儿只能含冤而死。
  气愤涌上脑子，突然又意识到另点值得考虑的问题：
  张家兄弟的事情要早于我，那个时候老头就是鬼了，所以白天我看到遛狗的老头……也是鬼？！
  白天，也有鬼？！
  这点让我始料未及，晚上有鬼我能理解，可白天怎么会出现？又或者说，白天还有多少鬼是我认不出的？
  楼下聊天的大妈？送孩子去学校的母亲？亦或者和我一样的打工人？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不想让他们过得好，我就是想让他们惨死！”
  老头索性不装了，气焰嚣张，指着王一的鼻子开骂，各种问候祖宗的话，我实在听不下去，指着他开始反击。
  “老毕.登，你特.么还有脸了！害死多少人知不知道？他们都是无辜的！”
  老头听到我骂反而笑了，表情阴森恐怖，眼圈发黑，嘴角扬起，头微低，眼睛向上瞟，看着挺瘆人。
  “林泽，你少在那装好人，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你祸害了所有人！”
  怎么又是我？
  “你把话说清楚，我究竟做什么了！”
  我实在想知道原因，不论是张家兄弟，还是秦明，都说我要杀人，可实际上我什么都没做啊。白天睡觉，晚上上班，家里我也安装监控，自己并没异常举动，怎么就杀人了？
  “因为你……”
  老头还要说话，就被王一踹倒，一拳打在脸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拳拳到肉，地面倒是没有血渍，只有发黑的气。
  老头的狗使劲狂吠，王一抄起凳子直接将其砸散，黑气飘忽，无法凝聚成形。
  “王，王一，你身后，后背，后面！”
  霎时我看到有团黑影压在王一的背上，更诡异的是，飘虚的黑影中，出现一张恐怖的人脸，这张脸就是老头的！
  王一迅速回头，与我对视的瞬间，大声喊：
  “林泽，小心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