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王晓文没死

  我穿好衣服围着他走了一圈，总觉得今天很怪异。这种好脾气真的因为我救了他？概率实在太低了吧？
  “林泽，我给你脸了？”
  他的态度又恢复往日的傲慢与冷漠，眼神却又夹着期许，这种矛盾我完全没办法理解。
  “不是不是，我去看看，回来告诉你消息。”
  直到离开休息室，也没听见王一阻拦的话。
  先收拾垃圾桶，这几天纸灰明显比前几天多，尤其15号楼，基本桶桶爆满，也不知道哪来的，按照要求收拾干净就行。遛弯的阴魂也是零星几个，没有护身符的保护，我与他们保持着安全距离。
  收拾完倒掉垃圾，怀着忐忑的心情到17号楼，4层2号门口。走廊空旷，落针可闻，却不觉得可怕。
  “当当当”
  走廊充斥着敲门的回声，内外没有任何回应，接连敲几下，为确保真的没‘人’，我喊出声：
  “有人在吗？赵晓文在吗？”
  静默、安逸又平和，除了夜晚的风声，没有半分响动，更不像平时那般诡异肃杀。
  确认没人，我放心离开，回到休息室把结果告诉王一。他的表情依旧平和，似乎不关心结果，又或者结果在其意料之内。
  “你很关心王晓文，也就是今天住院的人？”
  王一顺势坐在我对面，态度如往常般刁钻，言语也保持着犀利的风格。
  “你真是活腻了。”
  “我不只关心王晓文，我关心所有救护车拉走的人。上次和你说了，我的任务是巡查，具体情况你以后就知道。”
  “看到你对那个什么文的很关心，还以为她是你女朋友，我就多说几句，算是还你个人情。”
  听到他提‘人情’两个字，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王一还讲人情？这可能是我听到的最大笑话。强压住笑意，解释道：
  “有次在外面晕倒，是王晓文救的我，所以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恩人。”
  “她男友意外死亡，心有不甘在调查和凶宅有关的事情，我顺势说些情况而已。”
  “你……该不会找她麻烦吧？”
  按照王一行事风格，男女对他而言不重要，任务和规则才是第一位的。这事儿也怪我，有点得意忘形，不小心说多了。
  “阳人的事，和我没关。”
  明确他的态度我才放心，不过接下来又是劈头盖脸的训斥，丝毫没留半分情面。
  “你告诉她不用再调查了，因为毫无意义。”
  “她还问你？你本身就是个蠢货，能问出什么东西？”
  “林泽，死和死也有分别，你要记住18层地狱也不好过。”
  说完就出去工作了，我回到寝室琢磨几句话，始终没想明白啥意思。还有更重要的问题，为啥王一不好好说话，非得拐弯抹角？我也不是能听懂的人啊！
  一夜难眠，隔天早上终于收到王晓文的消息：
  「她没事，已经醒了。」
  问明白地址，打车火速赶往，进到医院迎面而来的就是消毒水味。王晓文住的是单间，旁边坐的是她父母。
  女人端庄，男人身姿挺拔，大概六十左右，却显得优雅有礼，一看就是高知分子。他们愁容满面看着病床的人，有劝慰有关心，更多的是悔恨。
  老两口看到我眼前一亮，听到只是朋友关系后，表情又变得失落。我实在着急，问倒底什么情况，男人气得直我拳头：
  “都是那个臭小子！”
  女人拦住他，指着休息的王晓文提示小点声，拉着我坐到一边解释：
  “我们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来了，听医生说是吞安眠药自.杀，幸好救治及时，要不然人恐怕就不在了。”
  吞安.眠药？这绝不可能！王晓文为了调查真相活得比任何人都努力，怎么可能自.杀！难道说……
  “阿姨，王晓文不会自.杀的。”
  听到我回答，女人摇头叹气，愁容满面，眉头紧蹙，实在无可奈何。
  “你不知道，他有个男朋友意外死亡。她始终觉得有阴谋，也一直在调查。我和她爸觉得，先放任她去吧，毕竟意外的事情，哪有什么事儿。最后什么也查不出来，就能安心了。”
  “但谁知道，一调查就很久，家里安排的相亲都不看。她年龄也不小了，精神却越来越魔障，说什么小区有鬼。”
  “哎，我希望你能好好劝劝她，我和他爸就这一个孩子，真的担心她出事儿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纵然知道真相的我，也没办法开口解释，只能连连点头。
  没说多久，王晓文醒了，不顾老两口说啥，执意和我单独谈谈。
  屋内只剩下我和她，看着苍白的脸，我沉默了。或许真的应该像王一说的，不该继续调查，即使真的弄明白又如何，能怎样呢？死去的人，还能复活吗？
  “林泽，我不是自.杀。”
  听到这句话，我确认刚才的谈话她全部听到了，又或者说她在等我们说完。
  “我知道，你不可能自.杀。但现在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要吞安.眠药？”
  红血丝充斥她的眼睛，泪水划过脸颊，留下的只有哀伤。她看向旁边的托特包，声音低沉又充满乞求之意：
  “你去把包里的笔记本拿出来。”
  翻出笔记本后，她接着说：“你收好这个本子，我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我也不会要求你帮我调查。”
  “但我希望，这本笔记能帮你的忙，如果你在调查过程中知道了小区的事情，也帮我写一下原因烧给我。”
  “你不要拒绝，这个本子的内容我印了不少份。”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绝望和落寞的眼神中又透露着坚强与不甘。还未等我开口，她缓缓道出原因：
  “我确实吞安.眠药了，整整半盒，都进肚子里了……”
  “那天我在整理笔记本，因为太累睡着了。梦里又看到我老公了，他招呼我过去，因为太过思念，我跑得很快，当时特别特别开心。”
  “等到身边才发现，这个人并非我老公。他没有脸，或者说脸是平的，没有五官。我意识到不对劲想跑，但被他牢牢压在身下，掰开我的嘴，疯狂倒安眠药。”
  “本来我以为死定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被抬上担架，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我老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