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王晓文出事儿了

  我瘸腿跟过去，前面围不少人，只看到绿色的救护人员抬着担架上楼。吃瓜群众七嘴八舌聊天，我凑过去问；
  “大姨，这是咋了？救护车怎么还来了？”
  其中一个穿花色短袖的大姨声音高亢，显得异常兴奋，指着楼上说：
  “可邪乎了，这楼上出事儿了呗。”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都是听他们说是心脏病还是啥，还有说为情所困自.杀的。”
  连续问几个人，都没得到明确回答，我继续往里挤，直到看见担架出单元门，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担架上的人，正是王晓文！
  她脸色苍白，嘴唇像中毒一般毫无血色，四肢无力瘫软在担架上。整个人处于濒临死亡的状态，残存的生机也显得那样渺茫，脑中不断循环救护车来就死人的说法。
  “王晓文！！！”
  我实在着急到不行跟在后面跑，不停问工作人员病患是否活着，他们没空搭理我，推上车便离开。我不死心跟车跑，直到车影消失在视线中。
  救护车离开，身后围堵的群众也纷纷散开，在影错的人群中，我好像看到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想要捕捉影子的归属时，却找不到停留的痕迹。
  站在17号楼楼下，抬头向上看，刚才聊天的大妈又回到门口的长椅上聊天，话题都变成救护车事件。
  我打听了情况，没人知道谁叫的救护车，他们也都是看到救护车来才凑过去。
  看着停滞的聊天对话框，实在怀疑是我害死了王晓文，出于人性和自私，我都不希望王晓文死，起码不是因我而死。
  浑浑噩噩走到18号楼，顺路上去看看秦明状态。敲开门发现屋内干净很多，而且他的精神也比前几天更充沛。一切看起来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我却认为不是好现象。
  他看起来确实精神开朗，身体状况也强壮不少，但身体隐隐泛着阴气。并非我敏感，而是总和阴魂打交道，对这种感觉无比熟悉。
  阳光洒进屋内，我不觉得有多温暖，身体给的反馈是在阴暗地方呆时间长了，突然晒到阳光的不自然感。
  “秦哥，最近怎么样？要不要搬出去住？”
  听到我的建议，秦明反应无比大，果断拒绝提议：
  “我不搬，我发现，女朋友就在这陪着我。我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做梦也是回忆过去。”
  看着陷入回忆的秦明，又联想到徐姨说的话，都不像假的，但又相互矛盾。我只能委婉试探：
  “你和你女朋友……”
  他对这件事并不排斥，给我倒杯水后，坐在对面，点根烟讲述属于他的故事。
  “她家庭条件比我好，如果按现在话说，我算是小黄毛类型的。我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读了大专毕业没啥工作，她读的一本，学习很好。”
  “毕业后她找个坐办公室的工作，我就是个送外卖的。她家安排不少相亲，都被她拒绝了。后来她家里实在没办法，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不过前提是我必须混出个人样。”
  “那段时间我努力赚钱，去南方打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不过距离结婚还差点钱，干脆把房子卖了做炸串，结果刚挣钱。她在下班路上出了车祸……本来她是想过来看我的……”
  说到这，秦明泣不成声：“我想给她最好的生活，结果……明明都已经克服家里的阻碍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去安慰，结果哭着的秦明低声笑起来。声音不大，笑三声停两秒，又接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鼻子发出像水牛的‘哞哞’声。
  “秦，秦明？”
  “嘿嘿，你来了？坐，这是我朋友林泽。这位是我女朋友，你可以叫欣欣。”
  我顺着秦明目光看向对面沙发，空无一物的沙发，没有任何诡异的东西存在。反而秦明的目光呆滞，表情木讷，完全没有生气。
  不仅如此，他甚至不搭理我，自顾自与空气说话。好像前面真的有个活人，而我因为瞎见不到。
  “欣欣啊，你别生气，林泽眼神有点问题，看人模糊，别怪他哈。”
  说完这句话，他扒拉我示意打招呼，都快把我膀子撤掉了。实在没办法，我只能对着空气配合，略带歉意：
  “我叫林泽，眼睛有点瞎，别介意哈。”
  秦明已经很不对劲了，他才更应该去安全的地方，比如精神病院。我正要和他建议，结果抬头就看到他后背冒着隐隐黑气。
  这股气体很难捕捉，如果不是正对着阳光，我也难以发觉。就好比是夏天外面很热，炙烤的墙壁在光照下有热气的蒸腾。
  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行动快于脑子，上去就是‘啪’的拍在秦明后背。隐若的黑气散开，他身体突然抖动，就像大仙上身的感觉。
  下一秒，涣散呆滞的神情变得正常，和普通人无异，也感受到了异样问我：
  “我，怎么了？”
  “没事儿，你赶紧搬家吧，不然真的会死在这。”
  建议就像放屁一样没用，秦明还是拒绝搬家。我也不是大善人，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找个由头就走了。
  回到宿舍，接连给王晓文发微.信，终究没人回复。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情，等晚上工作再看结果。
  晚八点四十，换工作服的时候无精打采，看着前面的王一问：
  “人死了会变成阴魂留在这里，人或者肉体也会不受控制出来。”
  “那如果这个人住院了，想知道死活，去她住的地方敲门，真有人开，是不是意味着就死了？”
  王一停下手中动作，神情落寞，眼睛定格在地面，似是思考什么。轻而摇头，声音不大，没有往日的气焰：
  “你在说今天的救护车？”
  “你想去调查？”
  “啊。”我下意识点头，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摇头：“不不不。”
  我不能因为救了这货就沾沾自喜，忘了他之前是怎么贬低我的。
  可他的反应，更让我摸不着头脑，竟然教我怎么做？！
  “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死在小区。你去敲门，如果有人开就证明人死了。”
  “敲门就能够判断死亡，没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