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张刚的下场

  王晓文说到这，已经泪流满面，纸巾浸湿，却也舍不得扔。看着我勉强挤出笑容，鼻尖通红，眼里的红血丝更严重了。
  “我真的，真的看到了他……”
  “我总感觉他没死，或者说他的鬼魂一直都在，因为冤屈不能轮回……”
  她情绪特别激动，我知道现在所有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不过病人需要休息，情绪大起大落不利于恢复，我赶紧转移话题，翻开笔记本，里面记录的内容特别全。
  这不是普通的笔记本，和死亡笔记差不多。
  “你放心，这一切都会有答案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休息好，别想太多，从生死关头回来已经不容易。”
  “刚才我和阿姨的对话你也听到了，他们担心也是情理之中。我没有让你放弃调查的意思，但也得顾忌一下父母，因为……”
  因为我也想顾及父母，可他们已经不在了。
  王晓文眼神中的落寞与不甘诉说着矛盾的内心，痛苦皱眉，最后也只能无力点头。我不清楚她是想明白了，还是无奈被迫接受事实。
  离开的时候，看到两位老人关切的眼神，我总觉得人应该活在当下。不是不能调查，只是这件事牵扯很广，绝非她可以介入的。
  走出医院就直奔精神病院，对于张刚的嘱托应该有反馈。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心中忐忑不已。
  找到专门的人办理登记见面：
  “你好，我想找下三楼的张刚。”
  工作人员忙碌敲击键盘，表情呆滞没有情绪，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回复：
  “张刚，没有这个人。”
  “嗯？”我还以为听错了，又报出楼层号和病房号，进一步确认。
  “啊，你说这个张刚啊。”工作人员久违冷漠的表情有了反应，正当我想问预约几点可以见面时，对方来了句：
  “你来晚了，他昨天跳楼死了，还看别人不？不看就退后，下一个人登记！”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前几天还好好地，咋就昨天死了？继续问也白搭，她只是个登记人员，具体情况不清楚。
  赶紧进屋向认识的医生打听，结果确认了噩耗。他们给出的解释是，昨夜张刚突然发疯，原本窗户啥都有很好的保护拦，但他偷摸上天台，坠楼而死，跳之前还说类似解脱的话。
  张刚住进精神病院时间很长，为什么一定要在我送信的节骨眼上跳楼？所有的偶然叠加在一起就是必然，那这个绝对性的问题是谁引发的呢？
  在医生同意下，我回到之前的病房，张刚住的床铺还没被收走。想到之前和他的对话，心中五味杂陈，感觉上一秒还喘气的人，下一秒就成一堆灰了。
  此时有人过来清理，我帮忙弄床铺，却发现枕头里好像有东西。趁乱抽出，去卫生间打开，里面的内容弄得我震惊：
  「林泽，只要进了芒众小区的人必死无疑，你也跑不了」
  字迹潦草翻飞，字叠字。再加上纸张边角的毛茬，和塞进枕头里的急促，大概是在阴暗的环境下写的。而且还知道自己要死，控制不住身体，只能给我留下线索。
  这句话对我很重要，如果情况属实，这也就意味着所有人都在骗我。
  徐姨不存在保我的能力；
  主管给出的高价，买的是我命；
  王晓文‘死而复生’绝对有说法；
  所以只有王一没骗人？？？
  整理完思绪，我又想到张强。对方电话处于占线状态，好不容易接听，嘈杂声很大。
  “喂，张强，你在哪？”
  张强换了个地方说话，周围还算比较安静：
  “我在火葬场，怎么了？”
  听到这个地点，我详细问，确认此时烧的就是张刚。但据张强所说，刚子并非‘发疯’，而是另有隐情，只不过眼下实在太忙，没空细讲，等过后联系我。
  听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总感觉心不落底。实在担心张强步后尘，哪怕给我简而言之说明也行啊，结果回拨过去无人接听。
  实在没办法，只能暂时先等着吧。所有的事情都发展到僵持状态，很容易全盘崩塌。
  晚九点正是工作时间，今夜天气不好，乌云密布，但又不像有雨的样子。
  垃圾桶内的纸灰有多有少，自从赵晴儿走后，再也没看到那条狼狗。疑惑随着工作越来越多，甚至猜测芒众小区就是个中转站，人死为鬼，鬼灭投胎。
  正想着呢，突然有人拍我肩膀，吓得抡起笤帚要开干，结果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儿。不到一米八的个头，长得不胖，戴着眼镜，穿的白色半袖。
  “哎呦卧槽，你慢着点啊！”
  他退的灵巧，拍拍身上的纸灰，表情不悦但也没多说什么。尤其见到我走路不稳当，甚至觉得抱歉。
  “对不起哈，吓到你了。我就是想问问17号楼在哪？今天我白天我刚搬过来，出去吃个饭回来喝点酒，有点找不到路了……”
  看他的打扮和行为动作，不像是鬼。这个时间段能出现在小区的，又不太可能是人，没办法做决断我继续问：
  “你是从外面来的？今天白天搬进来的？”
  小伙儿点头，眼神真诚，声音夹着酒气，神志还是清醒的：
  “是，今天上午搬来的。我叫刘坤池，是刚毕业实习的学生，这地方是上任学长介绍的，说房租还可以。”
  听到是刚搬来的，我不想这个小区再出现命案，况且这么年轻，不应该早亡。
  “这里不适合你，明天换个地方吧。”
  听到我这么说，刘坤池显然不高兴，不过碍于面子也没直接反驳，开始讲述难处：
  “现在大学生毕业你也知道，就业难，生活难，所以找个合适的房子也不容易。”
  “大哥，我也不是不能吃苦，所以没啥合适不合适的，都不容易，我也不是矫情的人。”
  我刚要接话，此时草丛里发出“汪汪汪”的狗叫声。
  因为前几次的原因，我对这个声音还挺敏感，立刻做出防御姿势，尽管知道不是狼狗的叫声，但骨子里还是恐惧。
  叫声越来越近，突然窜出一白色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