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罪魁祸首张强

  我故意晚半个小时进去，确定角落那个戴黑色棒球帽，穿着白色半袖，咖色大裤衩子的就是张强。直奔他而去，坐在对面。
  “你就是打电话的人？”
  张强看到我有些意外，诧异的情绪毫不遮掩。
  我看到他也明白了一些事，张强长得胖，五官还算不错，也理解他曾经是怎么挣钱的了。但我不想拐弯抹角，拿出优盘挑明来意：
  “我直说了，当初你和赵晴儿的事情我知道。现在你需要告诉我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嫁祸张刚有精神病？为什么让冤魂不得安宁。”
  当他听到‘冤魂’二字时，瞳孔明显一缩，身体下意识后撤，桌腿发出‘咣’的声音。
  “你是人是鬼？！”
  他的情绪很激动，声音高亢，惹得周围人投来好奇目光。我抱歉一笑，解释说张强刚失恋，精神有些不好，群众才回神到自己事情中。
  “我是人，但也见过鬼。”
  “实话和你说了吧，我见过赵晴儿，也见过你房子的祖孙俩。”
  “今天来算是给你赎罪的机会，毕竟赵晴儿找到我诉说冤屈。其实这段录像没什么用，你要是说了就不会死，不说的话，至于谁来收走你命，如何收，我决定不了。”
  话已说完，起身便要离开，不出所料被张强叫住。他精神状态恍惚，贼眉鼠眼看着我身边一切，惊恐怪异地摇头：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见我回身坐下，他猛喝咖啡，被烫到都没有反应，就好像在压制心中的某种东西。为说话方便，又特意去的包房，他再三确认没人过来才如实告知：
  “其实当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天在酒吧喝完酒，我意识还挺清晰，就是身体动弹费劲。”
  “刚子过来接我，我俩回到小区之后，被狗追跑散了。就寻思上楼等他，但我当时也不知道房子租出去了，直接开门进屋。”
  “屋里是个女生，穿的裙子在那抹脸，见到我进屋就开始叫。我本想道歉，但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让我……让我去欺负她，然后我就没什么意识，等再次醒来就看到赵晴儿跳楼自杀了。”
  “我真的不是推卸责任，确实那段时间我无法主宰自己，就好像被夺舍了。刚子之前就说这栋楼危险，但我不相信这些东西，谁能想到发生这种事儿啊？”
  张强越说情绪越激动，是那种不属于正常人类认知范围的冲动。他双手半握拳在桌面‘哐哐’敲，腿也跟着手的节奏颤动，头左摇右晃。
  不过这并不能吓到我，也不会让我萌生同情心，这绝非背叛亲兄弟的理由，我猛拍桌子质问：
  “然后呢？然后你怕张刚揭发你，所以找人送他进精神病院？”
  “不不不。”张强摇头，声音也渐而发颤，抖动频率降低，说话磕磕绊绊：
  “不是，真的不是。我承认，刚子是我敲晕的，但当时真不知道咋办了。而且以他的个性，肯定会让我自首，把他敲晕后，简单整理现场，赶紧把他弄走。”
  “这件事真的不是我的错，为了摆平事情，我找到认识的人处理。结果他们狮子大开口要钱，钱我肯定没有只能用房子抵押。”
  “考虑到刚子这个隐患，就直接把他送进精神病院，房子也给那些办事儿的人。因为都是道儿上的，我也不敢多问，只要事情办成就行。”
  和我之前分析的有出入，但大概发展方向没问题，至于房子现在是谁管理，中间经过几手，张强都不清楚。最后我又问与祖孙俩有关的信息，他也如实相告：
  “我把房子给他们，之后再有事儿也和我没关。当然我也没告诉他们这是鬼楼，后期听说被一家四口买走，夫妻俩死了，就留下祖孙俩。”
  “对于其他的事情，真的一无所知，我做的唯一自保的事情就是把刚子送进去。”
  “但确实非我所愿，他现在在里面，还说要告我呢……哎……他根本不理解我，也不听我说话……”
  明明是犯罪者，现在竟然扮演受害者角色，斥责真正的委屈人。我看着他状态不对，便又多问一嘴：
  “发生这么多事儿，你就没想过找人看看？”
  张强点头，眼神黯淡无光，声音沉闷：
  “找了，找的一个叫徐姨的大仙，说我当时是被上身，所以才没有意识。徐姨安排我准备东西，一切弄完后，确实精神状态啥的好了不少，也没感觉周围有鬼了。”
  徐姨？怎么又是徐姨，不想怀疑她都不行了。
  接下来问了关于徐姨的问题，张强也没说出啥，只是夸她厉害而已，还说现在也总去那看事儿。
  见我不再问话，他指着优盘问：
  “那你说不揭发我的事情，算不算数？”
  我把优盘给他，顺势承诺：“我并没有案发时的路线，而且也没打算对你做什么。你我没有仇怨，我只想知道关于小区的事情。”
  “因为我也是受害者，如果不用这种说法，你不会出来。”
  张强眉头紧皱，盯着优盘，双拳紧握，又释放松开，无奈道了句：
  “也是，正常人也不会问这种问题。”
  我们接连聊了些与小区有关的东西，没有新发现，各自离开后，手机才有提醒：
  「我昨天上班，刚到家，看到昨天打电话了，有事儿吗？」
  是王晓文发来的微.信，翻看聊天记录。昨天发送的信息前，无一例外带着感叹号，这是怎么回事儿？信号不好？
  避免人多眼杂，我简单说了下昨天同事情况不好，现在恢复了，具体情况见面聊。
  我俩约定在小区旁边的饭店见面，打车回去的路上脑子里还是张强的话。我比较好奇道上的人怎么处理的房子，而现在拥有决定权的人是社区呢？
  半个小时终于到小区门口，因为想事情，腿都压麻了，走路更瘸。
  刚下车，就看到有救护车进小区，情况紧急，我也不清楚究竟是谁出事儿了，小跑跟在后面。
  直到看见救护车在17号楼停下，心中骤然升起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