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令人失望的母亲

  白素娥察觉到他的犹豫，立刻拽了拽他的衣袖。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有这样的父母，孩子能好到哪去？今天他们能对你下咒，明天说不定就会对孩子下手。人心一旦变坏，就没有底线可言，不如把他们全都一起解决掉。”
  “不要！”大嫂突然尖叫起来，脸色惨白如纸，“亮子，嫂子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钱亮冷眼看着她：“就像你们说的，只是想让我生病？”
  “是啊！”大哥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亮子，哥承认是听了你嫂子的话，一时糊涂。可你想想，你对老二和对我，差别多大？你给他开店，给他买房，可我呢？我能甘心吗？？”
  “所以就要我死？”钱亮反问，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大哥脸色一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哥真没想到这邪术竟然这么玄乎……”
  “是吗？”钱亮冷笑，目光如刀，“那你们怎么不解释解释，为什么我病得最重的时候，你们全都不在家？为什么提前安排好了各自的去处？”
  院子里一片寂静，连虫鸣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二哥终于开口，声音颤抖：“亮子，我们错了，真的错了。你要打要骂都行，但是……”
  “但是什么？”钱亮打断他，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愤怒，“我做错什么了？该死吗？就因为我对你们太好，所以该死吗？”
  两对兄嫂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妈！”二嫂忽然转向一旁的钱婆婆，声音里带着几分算计，“您说句话啊！如果咱们今儿栽了，谁会来照顾你养老？您想想，这么多年，我们也没亏待过您啊！”
  钱婆婆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痛苦。她的目光在三个儿子之间游移，作为一个母亲，她何尝不知道大儿子二儿子做错了？可他们毕竟是她的骨肉啊。
  “老三……”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恳求，“要不，就饶他们这一次？他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婆婆！”白素娥立刻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您这是还想给他们第二次机会？他们差点要了亮郎的命啊！您难道忘了那天晚上，亮郎是怎么在床上痛苦挣扎的吗？”
  钱婆婆语塞，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可他们也是我的儿子啊……”
  “今天能害亮郎，明天就能害您。”白素娥冷冷道，“人心一旦变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钱婆婆脸色惨白。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坏蛋就该死！”小荷荷奶声奶气地说，她的小脸上带着几分稚气的正义，“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
  钱婆婆还想说什么，却被小荷荷的下一句话堵住了嘴：“他们又不是真的后悔，只是害怕被抓到而已。要是没被发现，他们才不会后悔呢！”
  这番话虽然稚嫩，却字字诛心。钱婆婆愣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把年纪，竟还不如个小娃娃明事理。
  石桥上的雨势渐大，雨滴打在青石板上发出密集的啪嗒声。柳晚晚站在桥中央，目光在跪着的村民们身上一一扫过，每一道目光都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
  村民们低着头，任由雨水打湿衣衫。他们瑟缩着身子，像是被雨水浸透的落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三个问题。”柳晚晚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跪着的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谁先回答？”
  雨声依旧，却无人敢开口。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
  柳晚晚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第一，为何要害钱亮？第二，谁给你们下的咒？第三，还咒过谁？”
  白素娥盘踞在一旁的石栏上，蛇信时不时吐动，妖异的双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优雅地甩动着尾巴，却让人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我数到三。”柳晚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惊堂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先开口的，罚得轻些。”
  “一。”
  村民们开始小幅度地躁动。
  “二。”
  有人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就在柳晚晚即将说出“三”的时候，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是、是钱家老大老二骗我们的！”一个中年男人跪爬着向前，“他们说只要一点指尖血，就给两万块钱……”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闸门，更多的声音随之爆发。
  “对！我们都是被骗的！”
  “他们说这是做善事，能积德……”
  “我们不知道会害人啊……”
  七嘴八舌的辩解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哗啦啦的雨声，让整个场面显得混乱不堪。
  “闭嘴！”柳晚晚一声厉喝，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蝉。
  她转头看向白素娥，语气突然轻柔：“芬姐，这雨太吵了。”
  白素娥优雅地挥了挥尾巴，天空中的乌云瞬间四散而去，刺眼的阳光重新洒在石桥上。突如其来的光明让村民们不适地眯起眼睛。
  钱星河看着这群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村民，冷哼一声：“直接报警得了。”
  “不行。”白素娥立即反对，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这种事情，警察能查出什么？我要让害亮郎的人付出代价。”
  柳晚晚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黑色药丸，在手中轻轻掂量。药丸表面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
  小荷荷一看到那药丸，脸色瞬间煞白，吓得连连后退：“是、是那个……”
  “阎王殿下的药丸？”钱星河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柳晚晚点点头，目光落在钱家二嫂身上。那是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此刻正躲在丈夫身后，眼神闪烁。
  “来，你先。”柳晚晚向前一步。
  钱家二嫂拼命摇头，死死抓住丈夫的衣角：“我不要……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素娥尾巴一卷，直接将她拖了过来。钱家二嫂尖叫着挣扎，却被强行塞入了药丸。
  药丸入口的瞬间，钱家二嫂的眼神变得呆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她机械地站直身体，声音空洞而平静。
  “我为什么要害钱亮？”她自言自语般开口，“因为我嫁了个没用的男人，只能靠害人来谋出路。”
  许二哥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你说什么？”
  “说你窝囊，说你无能。”钱家二嫂冷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你以为我做这些事情你真的不知道？你明明看在眼里，却装作不知道。”
  “你……”
  “我找术士下咒，我拉拢大嫂一起害人，你都知道，却从来不阻止。”钱家二嫂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像是要刺破天空，“你就是个懦夫！”
  钱家大嫂闻言，猛地从地上跳起来：“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拖我下水！”
  钱二嫂的眼波轻轻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大嫂，你要是真没那点儿阴谋心思，谁能煽动得了你？”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咱们都不是什么好鸟，就别在这装清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