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单薄

  墨逸轩的笑容越发邪魅，他俯下身，凑到萧玉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我要把你剩下的……一点一滴……全都吞噬干净……”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萧玉的耳廓，温热……不，是冰冷的吐息喷洒在萧玉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不是吗？”
  【永远在一起？】
  萧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海，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墨逸轩又变成了那个“疯子”，彻头彻尾的邪魔。
  他想要反抗，想要嘶吼，然而那股侵入体内的阴寒之力越来越霸道，迅速地蚕食着他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萧玉以为自己会就此被这邪魔彻底吞噬之时，墨逸轩的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他血红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挣扎？
  “嗯？”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抓着萧玉的手腕微微松了一瞬。
  萧玉的脑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他用尽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沙哑地喊道：“墨逸轩！你醒醒！看着我！我是萧玉！”
  他试图用声音唤醒那个深陷在躯壳某处的、真正的墨逸轩。
  他知道希望渺茫，但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哦？”那双血红的眸子中，困惑与挣扎如同水面投入石子后泛起的涟漪，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更深沉的幽暗所吞噬。
  他抓着萧玉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那股阴寒之气更加凶猛地灌入，让萧玉闷哼一声，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他冰凉的指尖再次描摹着萧玉的唇形，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那双血眸紧紧锁着萧玉，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你以为，你口中的‘墨逸轩’，对你就没有觊觎之心么？”他轻笑起来，笑声低沉而沙哑，在萧玉耳边震荡，“他只是……太怯懦，太压抑。不像我，喜欢什么，就会直接夺过来。”
  他微微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萧玉的脸颊，冰冷的呼吸喷洒在萧玉的肌肤上，带着一股愈发浓郁的、奇异的甜腥气。
  那并非血腥，倒像是一种……腐败到极致后，反而生出的诡异芬芳。
  “你看，我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么？”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更强大，更自由，也……更懂得如何疼爱你。”
  “疼爱？”萧玉几乎要气笑了，若不是浑身被那阴寒之力禁锢得动弹不得，他真想一巴掌扇在这个不知所谓的邪魔脸上。
  墨逸轩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冰凉的嘴唇，动作带着一种野兽般的邪气。
  墨逸轩的另一只手，抚上了萧玉的腰，隔着单薄的衣料，那冰冷刺骨的触感让萧玉浑身僵硬，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恶心涌上心头。
  “别碰我！”萧玉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嘶哑，身体却因为极度的虚弱而无法做出有效的反抗。
  “别碰你？”那东西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小家伙，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的你，可没有说‘不’的权力。”
  他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缓缓收紧，将萧玉更深地压向床榻，整个身体几乎都覆盖了上来。那股阴寒之气如同潮水般将萧玉彻底淹没。
  “他藏得太深了，太会伪装了。”墨逸轩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叹息，又像是在炫耀，“他渴望你的温暖，渴望……你的一切。只是他不敢，他害怕。而我，只是帮他实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愿望而已。”
  “你胡说！”萧玉咬牙切齿，尽管他知道，眼前这个邪魔所言，多半是挑拨离间的鬼话，但内心深处，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寒意。
  “是不是胡说，你很快就知道了。”那东西的脸庞缓缓凑近，血红的眸子在昏暗中闪烁着贪婪而痴迷的光芒，他的唇，带着致命的冰冷，朝着萧玉的唇瓣压了下去。
  “很快，我们就能真正地‘永远在一起’了。”他的声音如同魔咒，在萧玉耳边萦绕，“到那时，你就再也分不清，到底是谁……更爱你……”
  冰凉的触感即将相接，萧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冰凉。
  那冰凉的唇瓣，带着死寂与掠夺的气息，终究还是覆上了萧玉的唇。
  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阴冷，像是两条毒蛇，湿滑而冰腻，强行撬开他的抵抗，探寻着，侵占着。那股奇异的甜腥气在唇齿相接的瞬间变得更加浓郁，仿佛直接灌入了萧玉的肺腑，让他几欲窒息。
  萧玉他想挣扎，想嘶吼，想用尽一切力气推开身上这个怪物，然而那股阴寒之力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他死死钉在床榻上，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被迫承受着这带着亵渎意味的亲吻，感受着对方舌尖霸道而粗鲁的扫荡，每一寸肌肤都因为这冰冷的侵犯而战栗。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带着滚烫的温度，与那唇上的冰冷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那东西似乎很满意萧玉的反应，唇齿间的力道带着一丝餮足的意味。片刻之后，它略微分开少许，血红的眸子贪婪地注视着萧玉苍白而沾染着水光的脸，以及那被蹂躏得微微红肿的唇瓣。
  “滋味……如何？”它低笑出声，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满足的喘息，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比起那个畏首畏尾的‘墨逸轩’，我，是不是更懂得如何让你……快乐？”
  “滚……开……”萧玉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浓烈的恨意与绝望。他试图偏过头，却被对方的手指强硬地扳了回来，被迫与那双血眸对视。
  “别这么抗拒，小家伙。”那东西的指尖再次描摹上他的唇，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看，你的身体不是很诚实么？都在发抖呢……是在害怕，还是在……期待？”
  它的另一只手，依旧停留萧玉的腰间，那冰冷刺骨的触感透过衣料传递过来，让萧玉的僵硬更添了几分。随即，那只手开始不安分地缓缓上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索意味，隔着衣物，抚过他的肋骨，慢慢地，朝着他的胸膛而去。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萧玉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的手指所带来的每一丝寒意，那是一种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冻结的恐惧。
  “做什么？”那东西轻笑一声，笑容邪魅而残忍，“自然是……让我们更紧密地连接在一起。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墨逸轩’对你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么？我会让你……亲身体会到的。”
  它的脸庞再次缓缓凑近，血红的眸子在昏暗中闪烁着幽深的光，仿佛两个噬魂的旋涡。这一次，它的目标似乎并非萧玉的唇。
  “他不敢触碰的，我来。”
  “他不敢承认的，我替。”
  “他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黑暗欲望，由我来……彻底释放。”
  冰冷的呼吸喷洒在萧玉的颈侧，激起他一阵阵的寒栗。那东西的唇，带着令人窒息的冰寒，轻轻触碰着他颈间的肌肤，然后，是湿热的、带着粗糙触感的舌尖，缓缓舔舐。
  “！”萧玉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寒与惊惧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那不仅仅是冰冷，更带着一种被标记、被侵占的耻辱感。
  “别怕，很快，你就会习惯我的存在。”那东西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在萧玉耳边萦绕，“我会一点一点，将你属于‘墨逸轩’的痕迹全部抹去，让你从身体到灵魂，都只属于我……”
  随着它的话语，一股更加精纯、更加阴寒的气息，猛地从它与萧玉相贴的肌肤处，疯狂地涌入萧玉的体内！
  那并非之前那种单纯的压制与禁锢，而是一种……吞噬！
  萧玉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不，不仅仅是灵力，还有他的生机，他的神魂之力，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对方吸走！
  “你……你在吸我的……”萧玉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虚弱与冰冷迅速蔓延开来。
  “没错。”那东西的笑容愈发灿烂，血眸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迷恋，“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地‘融为一体’，永远不分开。你的力量，你的生命，你的灵魂……都将成为我的一部分。而我，也将赐予你永恒……”
  它埋首在萧玉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发出满足的低吟。
  萧玉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中的血色越来越浓，身体也越来越冷，仿佛要坠入无尽的冰窟。他想反抗，却连一丝力气都凝聚不起来，只能任由那股可怕的力量将自己一点点蚕食。
  萧玉的身体像一块被投入极寒冰川的顽石，迅速失去了所有温度。那股阴寒的气息不仅仅是在吸取他的力量，更像是在用无数根冰冷的针，细细密密地刺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的经脉，他的神魂深处。每一寸肌肤，每一丝意识，都在这冰冷的侵蚀下痛苦地蜷缩。
  “你的味道……比我想象中还要甜美。”那东西的声音带着一种餍足的叹息，血红的眸子中闪烁着迷醉的光。它的唇舌依旧在萧玉的颈侧流连，每一次舔舐都带走一片滚烫的生机，换来更深一层的冰寒。那湿滑的触感，混合着它口中喷出的、带着腐朽与冰霜气息的冷气，让萧玉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墨逸轩……他总是那么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你这件宝贝。”它的手指，冰冷而修长，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缓缓抚上萧玉的脸颊，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他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轻轻碾磨。“他渴望了你这么久，却连真正地触碰你都不敢。真是可悲，可笑。”
  那冰冷的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微微挑开萧玉的唇瓣，似乎想要更深入地探寻。
  “你……你这个怪物……放开我！”萧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怒吼。他想挣扎，想反抗，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死死捆缚，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他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不受控制地向着对方体内汹涌而去，带走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他存在的根基。
  “怪物？”那东西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一丝受伤般的委屈，“萧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不就是你日夜思念的‘墨逸轩’么？或者说，我是他更真实，更勇敢的一面。是他将我从无尽的黑暗与压抑中释放出来，回应你那深切的渴望啊。”
  它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入了萧玉略微敞开的衣襟，冰冷的掌心直接贴上了他温热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亵衣，萧玉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掌的轮廓，以及从那掌心传来的、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寒意。
  “你看，他不敢做的事情，我替他做了。他不敢表达的爱意，我替他诉说。”那东西的脸庞缓缓埋入萧玉的颈窝与肩头之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尝世间最诱人的芬芳。“你的气息，你的温度，你的灵魂……很快，很快我们就能彻底交融。再也没有猜忌，没有隔阂，没有那该死的道德束缚。”
  萧玉感觉到胸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穿透他的肌肤，钻入他的血肉。那不是单纯的灵力吸取，而是一种更加野蛮、更加直接的掠夺与融合。
  “唔……”剧痛让萧玉闷哼出声，眼前阵阵发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却又无力地衰弱下去。那东西在他胸前的动作愈发大胆，甚至带着一丝急切的占有欲，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揉碎，吞入腹中。
  “别怕。”那东西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痛苦只是暂时的，接下来便是永恒的极乐。我会让你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我们会成为彼此的唯一，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