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朦胧

  冰冷的唇再次覆上萧玉的颈侧，这一次，却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吻。
  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汹涌的生命力流逝。
  萧玉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有墨逸轩温柔的笑脸，有两人并肩作战的身影，也有此刻这张与墨逸轩一般无二，却又狰狞扭曲的面孔。
  “墨……逸轩……”他无意识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我一直都在。”那东西抬起头，血色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萧玉涣散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残忍的微笑。“很快，你就会明白，只有我，才能给你真正的‘爱’。”
  它低下头，冰冷的鼻尖蹭过萧玉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洒其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你很快就会习惯我的存在，甚至……会爱上这种感觉。你的每一分挣扎，每一丝恐惧，对我而言，都是最美妙的乐章。”
  随着它的话语，萧玉感觉到一股更为庞大而精纯的黑暗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它贴着自己胸膛的手掌处，以及颈间的噬咬处，疯狂地涌入他的奇经八脉，冲刷着他原本纯净的灵力，也同化着他即将熄灭的灵魂之火。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一种极致的冰冷与极致的灼热在他体内交替出现，仿佛要将他撕裂。视线彻底模糊，只剩下那双血红的眸子，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占据了他所有的感知。
  “是的……就是这样……接受我，融入我……”那东西的声音充满了狂喜，“我们将一同堕入永恒的黑暗，共享无上的力量与不朽……”
  萧玉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吞噬，灵魂仿佛被拉扯着，要脱离这具冰冷而痛苦的躯壳。他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似乎看到那东西的脸上，隐约浮现出墨逸轩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是深不见底的血红。
  “从今往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声音如同梦魇般，在他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萧玉，我的……另一半。”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萧玉的意识仿佛一片孤叶，漂浮在冰冷死寂的汪洋之中。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一种被包裹、被侵占、被另一种意志彻底渗透的窒息感。
  那股意志，冰冷、强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却又诡异地掺杂着一种病态的痴迷与……温柔？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他意识的深处响起，带着一丝满足的叹息，“你看，我们终于融为一体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是那个东西……不，是墨逸轩……也不是。
  萧玉的思绪混乱不堪，他想挣扎，想怒吼，却发现自己连一丝一毫的力气都凝聚不起来。他像是被困在一个透明的囚笼里，眼睁睁看着另一个灵魂占据了他的躯壳，操纵着他的一切。
  那声音继续在他脑海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别怕，也别抗拒。很快，你就会习惯我的存在，你会明白，这才是我们应有的归宿。你之前所承受的那些痛苦，那些背叛，都将成为过眼云烟。从今以后，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力量、荣耀，还有……永恒的陪伴。”
  “我的灵力，我的血肉，甚至我的记忆……你都能感知到，对吗？”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就像我现在，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你内心深处的恐惧、不甘，还有那一丝丝……微弱的、对‘墨逸轩’的眷恋。”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萧玉残存的意识。
  “你……不是他……”萧玉用尽全部力气，在意识中嘶吼。
  “哦？我不是他？”那声音轻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嘲弄和一丝……受伤？“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我就是他，他又何尝不是我？我们本就是一体两面，只是你以前只看到了你想看的那一面罢了。”
  “现在，你看到了完整的我。而我，也终于拥有了完整的你。”
  随着这句话，萧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动了。
  沉重的眼皮缓缓掀开，映入眼帘的是床榻的吊顶，以及摇曳的火光。
  “他”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颈骨，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是萧玉再熟悉不过的。但此刻，它们的主人，却换了一个灵魂。
  “真是……完美的躯体。”“墨逸轩”低声赞叹，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愉悦和占有欲。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胸口，那里曾是融合开始的地方，此刻已经恢复如初，皮肤光洁，只是在灵力的感知下，可以察觉到一道深刻的、与灵魂相连的烙印。
  “你的根基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有了你的纯阳剑体，我的力量才能真正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他站起身，走到房屋角落。
  那里，一方简陋的木架上，放置着一盆清水和一块半旧的布巾。显然是萧玉平日里简单盥洗所用。
  “墨逸轩”——或者说，占据了萧玉身体的那个存在，饶有兴致地伸出手，指尖沾了点盆中的凉水。
  “啧，真是简朴得过分了。”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但更多的，是一种玩味的审视。“不过，也无妨。从今往后，你所用的一切，都将是最好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冰冷的电流，再次穿透萧玉的意识。
  “你……休想……”萧玉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力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哦？休想什么？”“墨逸轩”轻笑起来，那笑声通过萧玉的胸腔震动，让萧玉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寒，“休想让你过上好日子吗？还是说，你更喜欢这种粗茶淡饭，寄人篱下的生活？萧玉啊萧玉，你总是这么……口是心非。”
  “他”用沾了水的手指，缓缓抚过“自己”的脸颊，从眉骨到下颌，动作轻柔得近乎情人间的爱抚，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审视。
  “这张脸，虽然稚嫩了些，底子却是不错的。尤其是这双眼睛，”他走到铜镜早已破碎，只剩下一片模糊光影的镜架前，借着那点微弱的反光，凝视着镜中人的双眸，“清澈，倔强，偶尔还会流露出几分不自知的脆弱……呵，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
  萧玉的意识疯狂地翻涌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因为那陌生的触碰而泛起细密的疙瘩，那种被自己的手抚摸，却又完全陌生的感觉，让他几欲作呕。
  “别碰我！滚出我的身体！”他声嘶力竭地呐喊，却只能在自己的意识囚笼中徒劳地回响。
  “嘘，小声点。”“墨逸轩”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安抚，“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要相处呢。你得学会适应，我的……萧玉。”
  他顿了顿，似乎在品味着这个称呼，然后满意地继续道：“你的纯阳剑体，真是世间罕见的珍品。我能感觉到，它与我的力量是如此的……契合。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充满了澎湃的生机与纯粹的阳刚之力。难怪，难怪我会对你……如此着迷。”
  说着，他开始解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弟子服。衣衫的系带被一根根挑开，布料顺着“自己”的肩膀滑落。
  “你……你要做什么？！”萧玉的意识中充满了惊恐和羞愤。这不仅仅是身体被占据那么简单，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侵犯，一种灵魂上的亵渎。
  “做什么？”“墨逸轩”的语气显得有些无辜，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委屈，“当然是……更好地了解我们共同的身体。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更加坦诚相见吗？毕竟，从今往后，我们便是最亲密无间的存在了。”
  衣衫褪到了腰际，露出了少年清瘦却不失力量感的上身。皮肤因为常年练剑而呈现出健康的蜜色，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
  “墨逸轩”低头审视着，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占有欲，就像一个最挑剔的艺术家在审视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你看，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纹理，都如此完美。”他伸出手，指腹轻轻划过胸膛，感受着那平滑的肌肤下，心脏有力的搏动。“这里，曾经是我们融合的起点。现在，它跳动得如此强劲，充满了我的意志，也……满溢着对你的渴望。”
  萧玉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那声音，那触摸，都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恶心。他想闭上眼睛，想封锁自己的感知，却无能为力。他只能被迫“看”着，“感受”着这一切。
  “别怕。”“墨逸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抗拒，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温柔，“我说过，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力量，荣耀……而我，只需要你。只需要你完完整整地属于我。”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滑过平坦的小腹，带着一丝几乎能灼伤灵魂的热度。
  “你的剑，练得很好。这具身体，充满了爆发力。”他低笑着，声音沙哑而性感，却让萧玉如坠冰窟，“只是，它以前的主人，似乎并不懂得如何真正地……‘运用’它。”
  “你想……怎么样……”萧玉的声音在意识中颤抖着，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怎么样？”“墨逸轩”停下了动作，微微侧过头，似乎在透过这具身体的眼睛，凝视着萧玉那被囚禁的灵魂。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映照出一种病态的狂热。
  “当然是……让你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合二为一’。”他轻笑一声，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魅力，“从身体到灵魂，从每一寸血肉到每一缕思绪，你都将彻底属于我。而我，也将永远与你同在，萧玉。”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亵衣的边缘，语气缱绻而危险：“别急，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坦诚相待’开始，好吗？”
  萧玉的意识在疯狂地尖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血肉：“不……住手！你这个疯子！魔鬼！”
  然而，这些无声的呐喊，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无法在现实中激起。
  “墨逸轩”的手指灵活而优雅，仿佛在解开一件稀世珍宝的最后一道封印。那亵衣的系带被他轻轻一挑，便松散开来。他并不急于将它褪下，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指尖在那柔软的布料边缘流连，感受着布料下身体的温热。
  “你看，萧玉，我们之间的阻碍，正在一点点地消失。”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很快，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这难道不值得期待吗？”
  亵衣终于被缓缓拉开，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堆叠在腰间，像一团被遗弃的云。少年精悍而赤裸的上身彻底暴露在跳跃的火光与“墨逸轩”那毫不掩饰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目光之下。
  “真美……”“墨逸轩”发出满足的喟叹，他的视线如同实质的触手，贪婪地描摹着每一寸肌理，从锁骨的精致弧度，到胸膛微微起伏的肌肉，再到紧实平坦的小腹，以及那隐约可见的人鱼线。火光为这具年轻的身体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每一滴汗珠都像是晨曦中的露水，晶莹剔?。
  “墨逸轩”伸出手，这一次，他的掌心完整地贴上了萧玉的胸膛。
  “咚咚……咚咚……”
  强劲有力的心跳透过掌心传递而来，震得他指尖发麻。
  “听到了吗？萧玉？”他闭上眼睛，仿佛在聆听世间最美妙的乐章，“这是你的心跳，也是我的心跳。它在为我们的结合而欢呼，为即将到来的……极致的融合而雀跃。”
  “不！那不是我！你这个怪物！滚出我的身体！”萧玉的灵魂在咆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掌的温度，那温度仿佛带着魔火，要将他的理智一并焚烧。羞耻、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他拼命地想要挣扎，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哪怕只是一根手指，但他所有的努力都如同泥牛入海。
  “墨逸轩”似乎感受到了他灵魂的悸动，轻笑出声：“别这么抗拒，我的萧玉。我们本就该是一体的。你过去的坚持，那些无谓的挣扎，不过是延长了我们相遇的时间而已。”他的手指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缓缓向下移动，滑过小腹，然后停在了亵裤的边缘。
  那里，是最后的屏障。
  萧玉的意识在一瞬间几乎要炸裂开来。他能感觉到“墨逸轩”的指尖，带着一丝恶意的挑逗，轻轻勾住了亵裤的系带。
  “这里……也一定很美吧？”“墨逸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与兴奋，“你一定不知道，这具身体里蕴藏着多么惊人的力量与……热情。以前的你，太压抑自己了。不过没关系，从今往后，我会替你……好好地发掘它，利用它。”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颈侧，萧玉甚至能“感觉”到属于墨逸轩的那份逐渐升腾的欲望，那欲望如同毒蛇一般，缠绕着他，让他感到窒息。
  “你……你敢！”萧玉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颤抖和恐惧，他能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种预感比任何酷刑都要来得恐怖。
  “我为什么不敢？”“墨逸轩”的语气中充满了戏谑与绝对的掌控，“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身体，你的力量，你的灵魂……很快，连你最隐秘的渴望，都会印上我的名字。”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亵裤的系带应声而松。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墨逸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缱绻，“毕竟，对待自己最心爱的珍宝，总是要多几分耐心和……疼爱的，不是吗？”
  随着他的话音，那最后的遮蔽，也开始缓缓滑落。
  “墨逸轩”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燃烧着两簇妖异的火焰。他低头看着那即将完全展露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满足的笑容。
  “现在，让我们真正地……融为一体吧，萧玉。”他低语着，另一只手，缓缓地覆上了那处象征着男性力量与尊严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