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淮水惊雷

  大量的火雷从天而降，不仅炸在了岸上元军的阵地里，还落入淮水中点燃了元军船队。
  韩慕远设置的工匠司可不仅仅是配合各地官学刊印书籍和配合农业部门生产耕地工具的，对于军中使用的火器也有生产的研发。
  楚地宋军初步装备了十门便携式虎樽炮和二百条有扳机的火枪，对于掌心雷和火箭也有更加便携的样式。
  这些东西都是绝密，不仅元军一无所知，甚至说大宋朝廷也不知道。
  初级火枪对于铁甲的杀伤力还有限，但惊吓战马可是专业对口。
  岸上的元军骑兵自乱阵脚，互相践踏导致落入水中的人不少。
  而淮水中失去岸上投石车火力支援的元军船队被宋军战船贴身肉搏，宋军用拍干和火雷大范围的杀伤元军船只的侧弦。
  “快快靠岸弃船！”
  叶孙脱反应极其迅速，立刻领着精兵上岸沿着密林逃回信阳州。
  这仗元军肯定是大不了了，与其和韩慕远较劲不如保存实力撤退。
  岸上的元军也开始分拨突围，不得不说蒙古精锐骑兵的战斗力还是有的，分开来的小队骑兵绕开宋军步卒方阵，甚至还能杀伤一些宋军士卒夺路而逃。
  杨效忠勉强组织拦截，虽然斩杀了数十个蒙古精兵，但也被大部分敌军给逃了出去。
  岸上的元军自相践踏者和落水者有百余人，被宋军斩杀的有几十人，而宋军则付出了阵亡十三、受伤二十的战绩。
  这仗算是在敌军精兵有所准备且宋军不借助地势的条件，打出来相对能证明战斗力的一战。
  被韩慕远开启晋升途径和先进训练法加之先进武器武装的宋军，在突袭时勉强能和元军打个六四开。
  若真的是正面对决，只怕也就是三七开。
  毕竟韩慕远之前正面对战的都是如爱不花那种自己饿自家精兵的蠢货，或者是依靠偷袭与地利打出来的胜利。
  此战也算给韩慕远骄傲的心提了个醒，这重整军备还是需要时日的。
  水中的元军就比较惨了，本就不擅长水战的蒙古人又逃了主将，被梁万山带人几下就给消灭了。
  宋军占据渡口威慑桐柏山守军不敢下来，而后守株待兔把叶孙脱一半的粮食给截了下来。
  也就是叶孙脱还算谨慎，他真正的运粮船队也是分前后两波进行的运送。前面的船队无可奈何被宋军截胡，后面的距离稍远得了警示，绕开宋军战船，等着韩慕远满载而归后才悄悄开进了桐柏山要塞。
  “哈哈，此战把咱卖出去的粮食都抢回来不说，还额外抢了些叶孙脱的粮食！
  估摸着他要去找阿里海牙告史天泽的状了，若非老贼囤积居奇，怎会让他转运粮秣变得如此危险？”
  梁万山看着满院子的稻谷，心中乐开了花。
  “行章兄，你还想再抢他叶孙脱一回不？”
  “哦？观察使你有其他计策？
  叶孙脱这次上当，必会更加之谨慎！”
  “邓州和信阳州距离不远，也是敌军在淮水防线旁边支援信阳州的要地。
  咱......不如打一把邓州，引他叶孙脱出城如何？”
  “如何计较？”
  “派遣人手在淮南开仓放粮！”
  几天后，李庭芝得了信儿开始配合韩慕远在淮南放粮，而这粮食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并没有能吃进宋地百姓的嘴里，而是针对淮北流民于河岸设置的义仓。
  大宋百姓尚且有不少人饿的发昏，不过宋军也顾不上许多，眼下想法子击溃鞑子才是第一要务。
  国家倾覆，死的人只会更多。
  张顺和张贵二人在南阳府、唐州、邓州、信阳州，甚至是开封一带都发展了不少义军。
  虽说忽必烈本人能力不凡且愿意为百姓谋生，但奈何战乱时期政策执行不到位，加之元庭麾下蒙古人劫掠成性而汉世侯又频频内斗，这可苦了淮北中原的百姓。
  不少人成了流民，自然响应南方大宋旗帜加入义军。
  韩慕远和李庭芝这次联合开仓，针对的就是义军和还未下定决心参加义军的流民。
  “观察使，近儿个不少百姓都来淮河边乞食，不过叶孙脱和阿里海牙派人在岸边巡查，不许片板过河，也不许百姓们来吃咱的粮食。”
  梁万山忧心忡忡，而一旁的苏明义倒是悟出了些什么。
  “观察使，您就没打算让淮北的百姓真吃上粮食？”
  “这......”韩慕远回头看了看二人，而后叹息道“话说出来，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不过你二人乃我亲近之人，和你们诉说倒也无妨。
  鞑子让百姓取食，还未必方便我们下一步的战略。而鞑子不让百姓取食，咱们才有操作的空间呀！”
  “这是什么意思？”
  梁万山还有些不明白，而苏明义则拿出地图道“百姓没有粮食，或许还能忍耐。但眼见着粮食却不能吃，必激起淮北各州之民变。
  民变起，我军精兵混入其中搅乱堤交通和粮道。
  趁其混乱，偏师佯攻邓州。
  邓州虽为阿里海牙防区，然则其必先处理各地义军，只能让叶孙脱的信阳州守军驰援邓州。毕竟邓州失，信阳州和南阳府交通隔断将变为孤军！
  叶孙脱不能不救，然则其一救必让信阳州空虚。
  我军再攻信阳州，诱其疲于奔命不知我军之所图。
  然后......”
  “破桐柏山粮仓！”
  韩慕远看着地图上桐柏山的方向，冷冷的说出这句话。
  “都烧了？”
  梁万山心头惊讶，他确实没想到韩慕远所图甚大。
  不过韩慕远却是笑了笑，摇摇头解释道“粮食抢走，茶叶给史天泽留下。
  毕竟嘛......还等着他用茶叶和咱打贸易战呢。
  桐柏山粮草不保，信阳州和邓州无法据守。
  有此两地关隘阻隔走私线，加之咱的花果茶工艺已经完善，必让他史天泽血本无归！”
  史天泽可是汉世侯中的骨干，他破了产元庭可就乱了。
  一场针对史天泽的阴谋，悄然在淮水两岸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