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苟日新要秦淮茹过继孩子

  秦京茹拎着猪头肉走到切菜墩旁，油纸包一打开，红亮油润的肉皮泛着光泽，咸香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赶紧摸出菜刀，“当当当”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把肥瘦相间的肉片切得薄如蝉翼。
  苟日新刚把外衣挂好，扭头瞥见案板上的肉片，眉头一皱：“多切点，估计这俩孩子挺长时间没见过肉腥了。”说着伸手又从柜子里摸出两个白面馒头掰成四瓣，“把馒头掰一掰，泡在汤里，吃干的噎得慌。”
  秦京茹鼻子一酸，手上切得更快了。
  案板上的肉片堆成小山，她挑了几片最厚实的盖在小当碗里。
  小当捧着碗的手直哆嗦，眼泪“啪嗒”掉进汤里，却舍不得先吃肉，用筷子尖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往槐花碗里放：“妹妹先吃。”
  槐花摇着头直往后躲，鼻涕泡都哭出来了：“姐姐吃，我喝汤就行……”
  秦京茹看不下去，一人碗里塞了两大片肉，声音发颤：“快吃，吃完小姨再给你们添。”
  苟日新蹲下身，把掰开的馒头分给姐妹俩，粗糙的大手轻轻擦掉槐花脸上的泪痕：“慢慢吃，别呛着。
  以后要是饿着了，就来小姨夫家，不说吃的多好，反正饿不着你们。”
  小当咬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嘴里的肉香混着面香，让她突然想起上次吃肉还是过年的时候，眼圈又红了一圈。
  秦京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俩孩子身旁，看着小当沾着油花的嘴角，忍不住问：“你妈没在家？咋没给你们做饭？”
  小当正小口啃着泡软的馒头，听见这话手顿了顿。
  她偷偷看了眼槐花，低着头说：“我奶奶回来了，妈妈给她煮了面条……”
  话没说完，槐花突然抽抽搭搭哭起来：“奶奶把面条都给哥哥吃了，还说我们是赔钱货……”
  秦京茹心里“咯噔”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她伸手把俩孩子搂进怀里，摸着她们身上单薄的衣裳，鼻头一阵发酸。
  秦淮茹一个人拉扯几个孩子不容易，可贾张氏也太偏心了。
  “不哭不哭，”秦京茹声音发颤，“以后想吃啥就来小姨这儿。”
  她扭头看向苟日新，苟日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小当和槐花本质不坏，但是原生家庭这种氛围，让她们长大后慢慢变成了白眼狼，但只要教育好了，长大一定错不了。
  小当靠在秦京茹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肥皂味，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自从爸爸走了以后，好像很久没人这么抱着她了。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小姨，我们要是你们的孩子就好了。”
  秦京茹看着小当仰起的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孩子搂得更紧了些：“傻孩子，虽说不是亲的，小姨也疼你们。”说着伸手擦掉小当脸上的泪痕，指尖碰到孩子冰凉的皮肤，又忍不住埋怨，“这么冷的天，也没件厚衣裳……”
  苟日新蹲在一旁，看着槐花狼吞虎咽的模样，喉咙发紧。
  他虽然讨厌贾家的那种氛围感，但是也见不得孩子受苦。
  槐花捧着碗，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姨夫，你们真好。”
  这句话说得秦京茹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她多希望这俩孩子真是自己生的，能把全部的爱都给她们，不用在贾家受那份委屈。
  可现实就是现实，她能做的，也只是在孩子饿肚子的时候，给她们一碗热乎饭。
  小当靠在秦京茹怀里，渐渐没了声音。
  低头一看，孩子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沾着肉汁，脸上却挂着安心的笑。
  秦京茹轻轻把她抱到床上，又给槐花盖好被子，这才坐在床边发呆。
  “想什么呢？”苟日新坐在了秦京茹身旁，低声问道。
  “主人，咱们能不能帮帮她们？”秦京茹看向苟日新，小心翼翼的问道。
  苟日新思考了一下，帮她们不难，只要说服秦淮茹就可以。
  可是家里没有多余的地方住啊。
  “我想想办法吧。”苟日新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第二天一大早，秦淮茹急急忙忙往厂子里赶，刚走到院子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一回头，苟日新正小跑着追过来。
  “等会儿！”苟日新喘着粗气拦住她，“昨晚上小当和槐花来我家了，你知道不？”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当然知道孩子去了哪儿——昨晚上等贾张氏睡死过去，是她让小当和槐花过去的。
  可她没想到苟日新这会儿会来兴师问罪，心里又慌又愧，嘴上却还硬撑着：“我不知道啊，咋了？”
  苟日新一把将秦淮茹拽到墙角旮旯，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压低声音说：“我跟你商量件事，你把小当和槐花过继给我们吧。”
  秦淮茹猛地瞪大眼睛，像被烫着似的往后缩：“你说啥？过继？那可是我的亲闺女！”她攥紧了手里的饭盒，指节都泛白了，“我知道昨晚上麻烦你们了，可、可也不能这么……”
  “你先别急！”苟日新赶紧摆摆手，“你当我是抢孩子的？昨晚上看着俩丫头冻得直哆嗦，连件厚棉袄都没有，我和京茹心里不是滋味。”他叹了口气，往地上踢了块石子，“你天天在厂里忙，贾张氏又偏心眼，孩子跟着你……唉，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这话像根刺扎进秦淮茹心里。
  她咬着嘴唇不吭声，想起昨晚上棒梗独占面条，小当和槐花眼巴巴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过继不是让你断了母女情分，”苟日新放缓语气，“孩子还认你这个亲妈，周末寒暑假都能回来。
  我们家的情况虽然也不是很富裕，好歹能让她们吃饱穿暖，上学念书也不用愁。”
  他伸手牵住秦淮茹的手：“咱们都有肌肤之亲了，我还能亏待你孩子不成？”
  秦淮茹顿时羞红了脸，将手抽了出来。
  她仔细想了想，貌似对她没有什么坏处。
  不仅减轻了自己的负担，还能有理由跟苟日新张口借钱，最主要的是，以后自己想了，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