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两个赔钱货，赶紧滚

  “这样吧，我回去跟我婆婆商量一下。”秦淮茹想通后，跟苟日新说道。
  “行，不管咋说，咱们才是一家人，把孩子给了我，你就放心吧。”苟日新伸手拍了拍秦淮茹的屁股，笑眯眯的说道。
  秦淮茹白了苟日新一眼，身子往后挪了一步，没好气的说道：“要死啊，被人看见怎么办？”
  苟日新露出一抹坏笑：“看见就看见呗，谁敢乱说话，我砸碎他的牙。”
  秦淮茹瞪了一眼苟日新，转身就走。
  苟日新耸了耸肩，转身回了屋。
  秦京茹见苟日新回来了，立马凑上前问道：“怎么样，同意了吗？”
  苟日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随手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说：“她倒是说回去跟她婆婆商量，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秦京茹皱起眉头，着急地说：“这有啥好商量的？咱们又不是亏待孩子！”
  “你急啥？”苟日新白了她一眼，“秦淮茹那人精着呢，肯定得把好处都盘算清楚。不过她也没直接拒绝，估计心里已经有点松口了。”
  “但愿吧，”秦京茹叹了口气，在屋里来回踱步，“这事儿要是能成，也算是那两个孩子有老天爷庇护，如果不成，那就算这两个孩子没有福气了。”
  苟日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先等着吧，只要她肯开口商量，就有门儿。”
  到了下午，秦淮茹在轧钢厂下了班，拖着一身的疲惫往家走。
  进了屋，就看见贾张氏正坐在炕上纳鞋底？
  她咬了咬牙，走过去说：“妈，我有事儿跟您说。”
  贾张氏瞅了她一眼，嘟囔着：“啥事儿还这么神秘？”将笸箩放下。
  秦淮茹搓了搓手，硬着头皮把苟日新想要把小当和槐花过继的事儿说了出来。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跳了起来：“啥？把孩子送人？那可是咱们贾家的种儿！不行，绝对不行！”
  秦淮茹赶紧拉住她的胳膊，着急地说：“妈，您先别急！您也不想想，咱现在这日子过得多紧巴，两个孩子天天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苟日新他们家的条件比咱们好，肯定能善待孩子的。”
  贾张氏甩开她的手，怒声道：“要是送给别人，我连个屁都不放，毕竟是两个赔钱货，可是送给苟日新他们家，做梦。”
  秦淮茹被甩得踉跄一步，站稳了又凑上前：“妈，我知道你跟苟日新有仇。
  可是你换一个角度想一想，把小当和槐花过继给他们，咱们的日子能好过不说，不能给苟日新家里造成经济压力，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吗？”
  贾张氏皱着眉头，手指在炕沿上敲了又敲。
  她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一边是对苟日新的怨气，一边是家里揭不开锅的穷日子。
  秦淮茹见婆婆不说话，又接着劝：“妈，您想想，小当和槐花去了那边，吃穿用度都不用咱们操心。
  等她们长大了，心里还是记着咱贾家，逢年过节肯定回来看您。
  咱手头宽裕了，也能攒点钱养老，这不比现在强多了？”
  贾张氏咬着牙，把纳了一半的鞋底狠狠往炕上一摔：“行！就这么办！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贾家的种，可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家！”说完，她又小声嘀咕：“最少给我拿五十块钱，要不然不可能。”
  秦淮茹强忍着心里的激动，站起身就往门口走。
  出了家门，她一路小跑，心里还直打鼓，生怕贾张氏反悔。
  等跑到苟日新家时，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头发丝都被汗水黏在了脸上。
  苟日新打开门，见是秦淮茹，眉梢一挑：“哟，这么着急，商量出个结果了？”
  秦淮茹顾不上喘气，直接说：“我婆婆同意把小当和槐花过继给你们，但有个条件——得给五十块钱。”说完，她紧盯着苟日新的脸，生怕对方嫌贵不答应。
  秦京茹从里屋探出头来，一听这话，急得直跺脚：“五十块？这也太多了！够买多少粮食了！”
  苟日新抬手拦住秦京茹，上下打量了秦淮茹一番，慢悠悠地说：“五十就五十，不过咱们丑话说前头，你们家欠我三十块钱，我只能给二十块钱，而且必须到街道签过继文书。”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咬着牙点头：“行，钱到位，马上办过继！”
  她心里清楚，只要签了过继文书，小当和槐花就跟他们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过凭借着自己和苟日新的关系，问题不大。
  第二天一大早，秦淮茹和秦京茹顶着寒风往街道办事处走。
  一路上，秦京茹不停地念叨，又是担心手续有问题，又是怕贾张氏反悔。
  秦淮茹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但嘴上还得哄着她：“放心吧，我都跟我婆婆说好了。”
  到了办事处，屋里的电风扇吱呀吱呀转着，办事员翻着材料问：“确定要把孩子过继？这可不是小事儿。”
  秦淮茹和秦京茹赶紧点头，在一堆文件上按手印、签字。
  办完手续，办事员把过继文书递给她们，纸还有点发烫，像是把两个孩子的命运都烫在了上面。
  出了办事处的门，秦京茹从兜里掏出个手帕包着的二十块钱，数了又数，才递给秦淮茹：“姐，从今天开始，小当和槐花就是我的女儿了，你婆婆可不能借着看孩子的名义，总往我家跑。”
  秦淮茹接过钱，强挤出个笑：“瞧你说的，我还能不知道规矩？
  只要孩子过得好，我们肯定不瞎掺和。”
  秦淮茹回到家后，把钱交给了贾张氏。
  秦淮茹对着小当和槐花招了招手：“闺女，你们俩过来。”
  小当和槐花怯生生地走到秦淮茹面前，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小当才6岁，虽然她不知道秦淮茹叫她干什么，但是能觉得出家里气氛怪怪的。
  槐花刚满三岁，眼神中透着懵懂。
  “从今天开始，你就管你小姨夫叫爸，管你小姨叫妈，听见了吗？”秦淮茹蹲下来，想挤出个笑脸，可嘴角却怎么也扯不上去。
  她伸手去摸两个孩子的头，手都是发抖的。
  小当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为啥要叫别人爸妈？我不要！”
  槐花也反应过来，“哇”地一声哭出来，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妈妈，你不要我们了？我以后不馋窝头吃了，我啥都听你的……”说着扑进秦淮茹怀里，把她衣服都哭湿了一片。
  贾张氏数着钱，听见哭声，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哭啥哭，你们两个赔钱货，赶紧滚，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就不是我们贾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