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巫毒娃娃

  她用针轻轻刺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入碗中。
  清水瞬间变得浑浊，接着又恢复清澈，水面上浮现出一张模糊的女性面孔。
  「谁……唤醒我……？」那个声音再次在桑玖耳边响起，这次清晰多了。
  "我是桑玖，这是林小雨。我们想帮你讨回公道。"桑玖平静地说，"告诉我们你丈夫的名字，以及他是怎么害死你的。"
  水面上的面孔扭曲了一下，接着突然扩大，整个房间的光线都暗了下来。蜡烛火焰变成诡异的蓝色，墙上浮现出一幕幕闪烁的画面——
  1998年夏天，李素珍发现丈夫张建国有外遇并提出离婚。
  两人激烈争吵中，张建国用铜制花瓶击中她的后脑，然后将奄奄一息的她拖到正在装修的主卧，趁工人不在时将还有一口气的她砌入新墙中。
  事后他报警称妻子离家出走，半年后申请宣告死亡并领取了大额人身保险金……
  画面消失，房间恢复原状，只有碗中的水再次变得浑浊。桑玖和林小雨同时深吸一口气，刚才的景象太过真实，仿佛亲身经历了那场谋杀。
  "张建国……"桑玖念着这个名字，突然觉得耳熟，"等等，是那个'建国地产'的张建国？"
  水面泛起涟漪，像是点头确认。桑玖倒吸一口冷气——张建国如今是本地有名的地产开发商，身家数十亿，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中。
  「他……现在……怎样……？」女鬼的声音充满怨恨与好奇。
  "他过得很好。"桑玖实话实说，"有钱有势，去年还被评为'十大慈善企业家'。"
  碗中的水突然剧烈翻腾，蜡烛火焰窜高变成诡异的绿色。林小雨吓得抓住桑玖的手臂，但桑玖示意她别怕。
  "正因如此，我们更要揭露他的真面目。"桑玖对着空气说，"但需要你的配合。告诉我，你的尸体还在那面墙里吗？"
  衣柜的门自动打开，一股腐臭的气味飘散出来。桑玖壮着胆子走过去，用随身的小刀撬开一块踢脚线——里面露出几块已经发黑的人骨。
  "天啊……"林小雨捂住嘴巴。
  桑玖迅速将踢脚线装回去，回到八卦图前："足够了。有尸体在，就能做DNA比对。但现在的问题是——"
  她看向林小雨，"我们正在躲避洛云枫，如果大张旗鼓地调查这件事，可能会暴露行踪。"
  林小雨咬着嘴唇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桑姐姐，你不是会算命看相吗？能不能……用那种方式让张建国自己露出马脚？"
  桑玖挑眉，没想到女孩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但仔细一想，这确实是个办法——用玄学手段制造心理压力，让凶手自乱阵脚。
  "有道理。"桑玖点头，转向衣柜方向，"李素珍，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设一个局。但需要你暂时离开这栋房子，跟着我去见你丈夫。你能做到吗？"
  碗中的水突然结了一层薄冰，蜡烛全部熄灭又自行点燃。桑玖明白这是同意的表示。
  "好，今晚我就准备需要的东西。"她解开手腕上的红线，"在此期间，请你不要惊吓林小雨。她是个好孩子，和你一样是受害者。"
  房间的温度渐渐回升，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也消失了。
  桑玖知道女鬼暂时退去，给了她们准备的时间。
  傍晚，顾陌城派心腹送来了桑玖需要的物品：张建国的详细资料、他近期的行程表，还有几样特殊的"工具"——一包坟头土、一根黑猫骨和几枚古旧的铜钱。
  "你确定要这么做？"电话里，顾陌城的声音充满担忧，"我们现在应该集中精力保护林小雨。"
  "正因如此才更要解决这个女鬼。"桑玖压低声音解释，"林小雨已经和她产生了共情，如果不解决这件事，女孩会一直想着它，反而更容易分心出危险。"
  顾陌城沉默片刻："需要我做什么？"
  "查查张建国明天的行程，最好能找到他独处的机会。"桑玖翻看着资料，"另外，我需要一个不会被追查到的电话号码。"
  挂断电话，桑玖发现林小雨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张建国的照片。
  那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满面红光，看起来就是个成功的商人，谁能想到他是个杀妻凶手？
  "想到什么了？"桑玖坐到她身边。
  林小雨指着照片上张建国的眼睛："他的眼神……和那些不肯赔偿我爸爸的老板一样……冷酷，好像别人的命都不重要……"
  桑玖搂住她的肩膀："有些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但天道好轮回，现在是他还债的时候了。"
  根据顾陌城提供的信息，张建国明天上午会独自去郊区的温泉会所。
  那是他每周雷打不动的养生时间，连保镖都不带。桑玖决定就在那里实施她的计划。
  她取出那包坟头土，混入一些香灰，用红线绑成一个小人形。然后从资料上剪下张建国的照片贴在小人上，用黑猫骨轻轻刺入小人的胸口。
  "这是……巫毒娃娃？"林小雨好奇地问。
  "类似，但原理不同。"桑玖解释，"坟头土连接亡者世界，黑猫骨能传导灵体，香灰是我的媒介……这样李素珍就能暂时附在上面，接近她丈夫。"
  接着她取出一张黄纸，用朱砂写下张建国的生辰八字（顾陌城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折成小方块塞入小人内部。
  "明天我会把这个放在他更衣室的柜子里。当他靠近时，李素珍就能现身……"桑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需要真的伤害他，只要让他看到'亡妻'，心理防线就会崩溃。"
  林小雨有些担忧："会不会太危险？如果他认出你……"
  "我不会亲自去。"桑玖微笑，"会所的服务生收了钱，答应帮忙放置。我们只需要等新闻就好。"
  夜深了，桑玖让林小雨去次卧休息，自己则在主卧做最后的准备。
  她将小人和几道符咒装入不透明的袋子，然后对着空气说："李素珍，明天是你报仇的机会。但记住，不要真的害人性命，否则你自己也会变成厉鬼，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