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被砌进墙里了？

  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但桑玖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房子"不干净"。
  "进来吧，先休息一下。"她勉强对林小雨笑笑，决定暂时不提起自己的疑虑。
  林小雨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来，几乎是跌坐在沙发上："这里……好像比上一处小很多。"
  "临时落脚点，不会住太久。"桑玖打开窗户通风，同时暗中观察每个角落，"我去烧点水，你喝点热的再睡。"
  厨房里，桑玖一边等水开，一边给顾陌城发消息：「新地点感觉不对，可能有灵体存在。暂时别过来，我先处理。」
  回复立刻来了：「确定安全吗？需要我派人接你们走吗？」
  桑玖犹豫了一下。短时间内找到另一处完全隐蔽的安全屋几乎不可能，而洛云枫已经起了疑心，必须尽快让林小雨藏好。
  「我先探查一下，不是恶灵的话可以处理。」
  她回复道，然后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枚古铜钱和一小包香灰——她从不离身的简易风水工具。
  端着两杯热茶回到客厅，桑玖发现林小雨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轻手轻脚地拿了条毯子给女孩盖上，然后开始仔细检查这套房子。
  主卧、次卧、卫生间……桑玖的脚步在进入主卧时再次顿住。
  这里的寒意比其他地方更重，尤其是那个嵌入式衣柜前的区域。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那几枚铜钱，按照七星方位摆放在衣柜前的地板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桑玖低声念诵着外婆教她的咒语，手指轻点每枚铜钱。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最中间那枚铜钱突然轻微震动起来，接着像被无形的手指拨动般原地旋转了几圈，最终指向衣柜方向。
  桑玖的呼吸一滞——这确认了她的猜测，确有灵体存在，而且就藏在衣柜后面。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衣柜门，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个衣架和一包除湿剂。
  但当她将手贴在衣柜后壁上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立刻穿透掌心，同时耳边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女性啜泣。
  "我知道你在那里。"桑玖压低声音，"我不是来伤害你的。如果你有未了之事，可以告诉我。"
  衣柜后的啜泣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墙的另一侧用指甲轻轻抓挠。
  桑玖耐心等待，同时从包里取出一小截红线，系在中指上，另一端轻轻贴在墙上。
  "借红线传音，告诉我你的名字。"
  一阵阴风吹过，红线无风自动，在桑玖手指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与此同时，一个模糊的女声在她脑海中响起：「李……素……珍……」
  桑玖闭眼集中精神："李素珍，你是怎么死的？"
  红线剧烈抖动起来，一连串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桑玖脑海。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争吵，一个男人举起花瓶砸向她，黑暗，疼痛，然后是永恒的冰冷与黑暗……
  "你丈夫杀了你？"桑玖猛地睁眼，"他把你的尸体……砌在这面墙里？"
  红线突然断裂，衣柜门砰地自动关上，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桑玖知道这是灵体情绪激动的表现，她迅速从包里取出香灰，在衣柜前撒了一条线。
  "冷静！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可以帮你！"
  房间里的阴风渐渐平息，但寒意依旧。
  桑玖知道这个叫李素珍的女鬼已经在这里徘徊了至少二十年，她的怨气深重却无法自己报仇，只能困在这栋房子里重复死亡的痛苦。
  回到客厅，林小雨已经醒了，正抱着毯子发呆。看到桑玖出来，她揉了揉眼睛："桑姐姐，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哭……"
  桑玖在她身边坐下，犹豫该如何解释。
  最终决定实话实说："这房子里有个女鬼，叫李素珍，二十年前被丈夫杀害后砌在主卧的墙里。"
  出乎意料的是，林小雨没有表现出恐惧，而是睁大了眼睛："真的吗？她……她现在还在那里？"
  "嗯，但不是恶灵，只是个可怜的冤魂。"桑玖观察着女孩的反应，"如果你害怕，我们可以立刻离开，但短时间内很难找到另一处安全屋……"
  "我不怕。"林小雨坚定地说，眼中甚至闪烁着一丝好奇，"她……她很痛苦吗？"
  桑玖有些惊讶于女孩的勇敢和同情心，但转念一想，林小雨从小生活在困苦中，对弱者的苦难更能感同身受。
  "非常痛苦。枉死之人无法超生，会一直重复死亡的瞬间。"桑玖轻声解释，"而且她的凶手至今逍遥法外，甚至可能就住在城市的某个豪宅里。"
  林小雨的眼中突然涌出泪水："就像……就像我妈妈生病时，那些不肯赔钱的医院和药厂……"
  桑玖心头一紧，将女孩搂入怀中。
  她忘了林小雨的母亲也是因为无钱医治而去世的，这个巧合让女鬼的遭遇对女孩来说格外真实。
  "我们能帮她吗？"林小雨抬起头，眼泪汪汪地问，"我知道我们现在要躲着洛云枫，但是……她好可怜……"
  桑玖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但首先需要了解更多情况。"
  午后，桑玖做好准备工作。她在主卧地板上用香灰画了一个阴阳八卦图，四周点上七根白色蜡烛，中间放着一碗清水和一面小镜子。这是外婆教她的"通灵阵"，能帮助活人与亡灵建立更清晰的沟通。
  "你确定要参与吗？"桑玖再次询问林小雨，"可能会看到一些……不太愉快的画面。"
  林小雨坚定地点头："我想帮忙。而且……如果妈妈在天有灵，她也会希望我这样做。"
  桑玖不再劝阻，让女孩坐在八卦图的"生门"位置，自己则盘腿坐在"开门"处。她点燃一炷特制的安魂香，青烟袅袅上升，在房间中形成奇特的螺旋。
  "李素珍，借香为引，现身一见。"桑玖用红线在自己和林小雨手腕上各系一个结，"以血为媒，红线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