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无处不在的洛云枫

  衣柜门轻轻晃动了一下，算是回应。桑玖点点头，熄灯躺下。
  明天之后，这栋房子就能恢复平静，林小雨也能安心住下。
  至少在应对洛云枫的威胁之前，这是一处不错的藏身之所。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照在两张熟睡的脸上。
  一张年轻稚嫩却已历经磨难，一张成熟美丽而坚毅果敢。
  在这个不寻常的夜晚，她们因一个枉死的灵魂而结成了更深的同盟。明天的复仇，将是对正义的一次小小伸张。
  凌晨四点，桑玖悄然起身。
  主卧内寒意依旧，但已不像昨日那般刺骨。
  她轻手轻脚地取出昨晚准备好的"媒介人偶"，放在八卦阵中央，点燃三炷特制的引魂香。
  "李素珍，借香为引，暂附此身。"
  桑玖低声念诵，将一根红线一头系在人偶上，另一头延伸到衣柜缝隙，"今日是你沉冤得雪之时，但切记不可伤人性命。"
  衣柜门无风自动，轻轻开合三次，像是点头答应。红线突然绷紧，蜡烛火焰窜高变成幽绿色，桑玖知道魂魄已经附上人偶。
  她迅速用黑布包裹好人偶，装入包中暗格。
  客厅里，林小雨已经醒了，正在厨房烧水。见到桑玖出来，她递上一杯热牛奶："桑姐姐，一定要今天去吗？"
  桑玖接过杯子，感受温暖传入掌心："张建国每周只有这一天会独自去温泉会所，错过就要再等一周。"
  她看了看女孩担忧的眼神，"放心，我不会亲自接触他，只是把'媒介'送进去。"
  "我……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林小雨绞着手指。
  桑玖沉思片刻："你可以帮我准备一些东西。"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清单，"这些药材和法器需要按特定比例混合，等我回来做最后的法事用。"
  林小雨认真点头，像接过一项神圣使命。桑玖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五点半，天刚蒙蒙亮，桑玖驱车前往郊区的"清泉山庄"。
  这是本地最高端的会员制温泉会所，张建国每周三上午雷打不动来这里享受私人温泉，连手机都不带。
  会所停车场，一个穿服务员制服的年轻人已经等在那里。
  桑玖降下车窗，递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和那个黑布包裹。
  "记住，放在他常用的7号柜，不要打开看，放完立刻离开。"她严肃地叮嘱，"下午三点，第二个信封会送到你手上。"
  服务员紧张地点头，迅速消失在员工通道。桑玖将车停到隐蔽处，取出平板电脑调出监控画面——顾陌城昨晚派人黑进了会所的安保系统，现在她能实时看到更衣室的状况。
  六点四十分，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停车场。
  张建国独自下车，挺着啤酒肚走向会所正门。
  桑玖眯起眼睛，这个年过六旬的男人西装笔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晨光中闪闪发光，一副成功企业家的派头。
  "享受你最后的自由时光吧。"桑玖轻声自语，手指在平板上轻点，切换到7号更衣柜的隐蔽摄像头画面。
  张建国哼着小曲进入更衣室，熟练地打开7号柜门开始脱衣服。当他取下西装外套时，那个黑布包裹从柜子里掉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他皱眉捡起来，随手就要扔到一旁，却突然像触电般僵住了。
  包裹自己打开了，露出里面那个诡异的人偶。
  桑玖通过监控看到张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死死盯着人偶上那张自己的照片，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温度骤降，监控画面出现雪花点。
  桑玖知道李素珍开始行动了——虽然她答应不伤害张建国，但二十年的怨气总要有个出口。
  "啊——！"张建国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后退撞到长凳上，"不可能……你不可能是……素珍？"
  监控音频传来一阵诡异的女性啜泣声，接着是张建国歇斯底里的辩解："我不是故意的！那天你非要离婚分财产……我只是想吓唬你……谁知道你那么不经打……"
  桑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正是她想要的——凶手的自白。
  顾陌城安置的录音设备正在忠实地记录这一切。
  "保险金……对，保险金我都捐了！捐给孤儿院了！"张建国跪在地上，对着空气疯狂磕头，"你饶了我吧……我每年都给你烧纸……"
  更衣室的镜子突然蒙上一层水雾，上面缓缓浮现出几个血字：「还我命来」。
  张建国见状彻底崩溃，瘫坐在地上尿湿了裤子，口中语无伦次地交代着当年如何伪造现场、如何收买警察、如何冒领保险金……
  桑玖满意地看着这一切。法律上讲，这种在极度恐惧下的自白可能无法作为直接证据，但足以让警方重启调查。一旦挖出主卧墙里的尸骨，DNA比对将是最有力的铁证。
  正当她准备关闭监控离开时，画面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洛云枫。他穿着浴袍站在更衣室门口，皱眉看着里面精神失常的张建国。
  "见鬼！"桑玖暗骂一声，立刻压低帽檐发动车子。洛云枫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她必须立刻离开。
  然而就在她即将驶出停车场时，一辆粉色保时捷迎面驶来。车窗降下，露出莫凌薇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桑玖猛踩油门冲了出去。
  后视镜中，莫凌薇的车停在原地，似乎也被这意外的相遇惊到了。
  桑玖握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计划出了变数，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回到林小雨身边。
  回到安全屋已是上午十点。林小雨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桑玖的车立刻冲出来："怎么样？成功了吗？"
  桑玖简短地点头，拉着她进屋锁好门："张建国已经精神崩溃，应该很快就会自首。但……"她犹豫了一下，"洛云枫和莫凌薇出现在会所，可能看到我了。"
  林小雨倒吸一口冷气："那怎么办？这里还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