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商业竞争

  "莫凌薇却拿出一份保密协议，要求林小雨永远不能联系我或回国，同时……"她停顿了一下，"她还要求我签署桑氏核心技术的转让文件。"
  顾陌城的眼神瞬间变冷，像两把出鞘的利剑："她找死。"
  "最危险的是，洛云枫突然出现，林小雨差点就……"桑玖的声音微微发抖，这是顾陌城极少见到的脆弱时刻。
  顾陌城立刻起身坐到她身边，温暖的大手覆上她冰凉的手指："但她没事，你救了她。"他顿了顿，"不过现在莫凌薇知道我们察觉了，她会加快行动。"
  "我们得先发制人。"桑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首先，林小雨不能再留在医院，太危险了。"
  顾陌城点头："我在城郊有处安全屋，连公司高层都不知道。明天一早就安排转移。"
  "不，今晚。"桑玖看了看手表，"凌晨三点，人最困的时候。用救护车做掩护，就说病情变化需要转院检查。"
  顾陌城挑眉，眼中流露出赞赏："好主意。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手。"他在平板上快速记录，"至于医院那边……"
  "留个替身。"桑玖接上他的思路，"宁檬已经扮演过一次林小雨，可以继续。再安排'医护人员'进出，制造假象。"
  夫妻俩默契地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多年的并肩作战让他们像一台精密仪器的两个齿轮，严丝合缝地运转。
  顾陌城继续完善计划："莫凌薇的监控我会处理，替换成循环画面。同时……"他调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认识他吗？"
  桑玖眯眼看了看："莫氏的技术总监？"
  "莫振东的左右手，也是莫凌薇的教父。"顾陌城放大照片，"有趣的是，他最近频繁接触洛氏的技术团队，特别是负责智能制造的那组。"
  桑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联："我们的核心专利正好覆盖那领域……"
  "没错。而且根据内线消息，莫凌薇和这位教父关系不一般。"顾陌城意味深长地说，"远超过普通的教父教女。"
  桑玖挑眉："你是说……"
  "不确定，但有利用价值。"顾陌城调出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显示莫凌薇和那个男人在车库亲密拥抱，"莫振东是个老派的人，如果知道女儿和心腹的这层关系……"
  "会引发莫氏内部地震。"桑玖会意，"但这是最后手段。我更关心的是，洛云枫在这盘棋中扮演什么角色？他真的不知情，还是与莫凌薇合谋？"
  顾陌城沉思片刻："我的直觉是……他被利用了。莫凌薇研究心理学，专门针对他的弱点。今晚他突然出现在莫氏大楼也很可疑，很可能是被故意引去的。"
  桑玖想起洛云枫在茶室走廊上那句"婚姻不只是关于爱情"，突然有了新的理解："如果洛云枫并非自愿订婚，而是被莫凌薇用什么把柄胁迫……"
  "那我们就有突破口了。"顾陌城的眼睛亮了起来，"洛云枫骄傲自负，最恨被人操控。如果能证明莫凌薇在利用他……"
  "他会成为我们意外的盟友。"桑玖接上他的话，但随即皱眉，"但风险太大。如果判断错误，反而会逼他们更紧密合作。"
  顾陌城点头，调出另一组数据："所以我们需要双线并行。一方面保护林小雨，收集莫凌薇的不法证据；另一方面，从商业上反制，让她无暇顾及个人恩怨。"
  他打开一份精心制作的PPT，标题是"蜂鸟计划"。桑玖快速浏览内容，眼中逐渐浮现赞许："这是……"
  "针对莫氏资金链的精准打击。"顾陌城解释道，"莫氏最近杠杆很高，如果几个关键投资项目同时出现问题……"
  "他们的资金链会断裂。"桑玖已经明白了计划精髓，"而能够接盘的只有……"
  "桑氏或者洛氏。"顾陌城微笑，"但洛云枫现在资金也被莫氏的合并案占用，反应会比我们慢半拍。"
  桑玖的思绪飞速运转，在脑海中完善这个计划："需要精确时机。太早会打草惊蛇，太晚则可能真的让莫氏崩盘，牵连太多无辜员工。"
  "我已经标记了几个关键时间节点。"顾陌城滑动屏幕，显示出一张精密的时间表，"最快两周后可以启动第一阶段。"
  桑玖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什么："等等，莫凌薇今天提到洛云枫书房里有关于我的……收集品。照片、剪报之类的。"
  顾陌城的面色一沉："这个变态。"
  "令人不安，但或许可以利用。"桑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如果莫凌薇已经发现这些，她一定心存芥蒂。我们可以放大这种不信任……"
  "让他们的内部矛盾爆发。"顾陌城会意，"但要小心，不能直接接触洛云枫，太冒险了。"
  桑玖点头，突然打了个哈欠。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高度紧张让她精疲力尽。顾陌城立刻注意到了，合上电脑："今天就到这里。你先休息，我来安排林小雨的转移。"
  桑玖摇摇头："再等等，还有个问题没解决——莫凌薇为什么对林小雨这么执着？仅仅因为怕洛云枫见到她？"
  顾陌城调出一张照片，是莫凌薇母亲年轻时的样子。桑玖倒吸一口冷气——这位已故的莫夫人与洛夫人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杏眼。
  "莫凌薇从小失去母亲，父亲忙于事业。她选择整容微调，让自己更像母亲，以获得父亲关注。"
  顾陌城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后来遇到洛云枫，发现他对母亲长相的女性有特殊情结……"
  "所以她把自己塑造成洛云枫理想中的模样。"桑玖恍然大悟，"而林小雨的出现威胁到了这个精心构建的形象。"
  "对洛云枫来说，林小雨是更'纯粹'的替代品——没有刻意模仿，天生相似。"顾陌城补充道，"这才是莫凌薇真正恐惧的。"
  桑玖长叹一声："所以这既是商业争夺，也是……病态的情感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