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成功逃脱

  保安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她们藏身的柱子，只差几厘米就能照到桑玖的衣角……
  "总部，警报系统需要检修了，最近老是误报。"保安对着对讲机说，终于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两人又等了几秒，确认安全后才迅速钻进奔驰。桑玖启动引擎，却没有立刻开灯，而是缓缓驶向出口，完美地融入车库的黑暗。
  直到驶出两个街区，桑玖才打开车灯，长舒一口气："系好安全带。"
  林小雨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手指冻得几乎无法弯曲。桑玖见状，立刻调高暖气，又从后座拿出一条毛毯递给她："盖上，别着凉。"
  车内的沉默像是有形之物压在胸口。林小雨有太多问题想问，却不知从何开口。最终是桑玖打破了沉默："伤口疼吗？"
  林小雨摇摇头，突然意识到桑玖在开车无法看她，又小声补充："不疼。"
  "宁檬没事，我让人把她送回家了。"桑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不像刚刚经历过惊险逃亡，"你的计划很大胆，但太危险了。"
  "您……您是怎么发现的？"林小雨终于问出最困惑的问题。
  桑玖的嘴角微微上扬："'耳钉不需要电池'。如果你真的没听过录音，第一反应应该是问'什么录音'，而不是直接疑惑耳钉需不需要电池。"
  原来如此！
  林小雨这才明白自己的破绽在哪里。
  桑玖的试探如此精妙，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暴露了自己。
  "还有，"桑玖补充道，"宁檬虽然努力模仿你，但她不知道你习惯把《飘》放在床头柜左边，而不是右边。这些小细节出卖了她。"
  林小雨无言以对。桑玖的观察力敏锐得可怕，难怪能在商界所向披靡。
  "对不起……"她最终低声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我只是不想您因为我放弃一切……莫凌薇说……"
  "别相信她说的任何一个字。"桑玖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她想要的不只是你消失，还有桑氏的核心技术。今天就算你签了那份卖身契，她明天还会找别的理由威胁我。"
  林小雨怔住了："您……您怎么知道卖身契的事？"
  "我在莫凌薇办公室装了窃听器。"桑玖轻描淡写地说，仿佛这只是日常操作，"听到你要去找她，我就立刻赶来了。"
  车停在红灯前，桑玖终于转头看向林小雨。
  雨水和泪水在女孩脸上混成一片，额头的纱布因为奔跑有些松动，露出下面刚刚愈合的伤口。
  桑玖的眼神软了下来，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听着，小雨，"她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保护你不是负担，而是我的选择。你不必一个人承担这些，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林小雨突然崩溃大哭，多日来的恐惧、无助和感动一齐爆发。
  她蜷缩在座位上，像个迷路已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桑玖将车靠边停下，解开安全带，将这个颤抖的女孩拥入怀中。车外，暴雨依旧肆虐，但车内却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我们回家。"良久，桑玖轻声说，重新发动汽车，"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林小雨点点头，擦干眼泪。她不知道明天会面临什么，但有一点已经确定。
  无论风暴多猛烈，她不再需要独自面对。这个认知像一束光，穿透了雨夜最深的黑暗。
  桑玖的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顾陌城站在玄关处，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深蓝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眉头紧锁，眼中混合着担忧和如释重负。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怕惊醒已经睡觉的小北。
  桑玖摇摇头，轻轻带上门，将雨伞放进玄关的伞架。她的衣服已经半干，但头发仍然湿漉漉地贴在颈后，散发着雨水的寒气。
  顾陌城立刻注意到了，转身去厨房倒了杯热茶递给她："先暖暖身子。"
  桑玖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器传递到指尖，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冷。她跟着顾陌城走进书房，门一关上，就瘫坐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林小雨安全了？"顾陌城在她对面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嗯，送回医院了。安排了双倍人手看守。"桑玖啜了一口茶，热气氤氲中她的脸色略显苍白，"莫凌薇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她监控着林小雨的病房，还……"
  "我知道。"顾陌城将电脑屏幕转向她，"看看这个。"
  屏幕上分割成四个画面，分别是莫凌薇办公室的不同角度。桑玖立刻认出了那个她今天刚去过的空间——落地窗前的办公桌，真皮沙发，还有那个藏着红酒的柜子。
  "你黑了她的办公室监控？"
  "不只是监控。"顾陌城点击放大其中一个画面，"看这个。"
  画面显示的是莫凌薇的电脑屏幕，虽然模糊，但能辨认出是一份标有"桑氏集团核心技术专利"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色批注。
  桑玖的瞳孔微缩："她在研究我们的专利布局……"
  "不止研究，她在策划收购——或者说掠夺。"顾陌城调出另一份文件，"过去三个月，莫氏通过空壳公司悄悄收购了桑氏0.5%的股份，微不足道，但足以获取部分内部资料。"
  桑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所以她对林小雨的威胁只是幌子？真实目的是我们的专利？"
  "两者都是真的。"顾陌城的声音冷静而克制，"利用洛云枫对林小雨的潜在兴趣胁迫你让步，同时暗中布局商业吞并。这个莫凌薇……不简单。"
  桑玖想起办公室中莫凌薇那双闪烁着算计的眼睛，突然明白了那种违和感从何而来——那不是普通富家千金的骄纵，而是经过精心伪装的野心。
  "林小雨今晚去找她谈判，提出自愿离开的条件。"
  桑玖简要叙述了晚上的惊险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