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报恩的胖橘

  小北慢慢转身——
  菜园的篱笆上，坐着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
  她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找到你了……"
  橘猫突然暴起，用最后的力气扑向女孩。
  女孩尖叫一声，身体像破布一样被撕开，却没有流血，而是散落成一地纸屑。
  风一吹，纸屑飘散。橘猫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小北跪在它身边，小手颤抖着抚摸它的脑袋："胖橘……你别死……"
  橘猫用尽最后的力气，舔了舔他的手指。
  它的身体开始发出淡淡的金光，那些光点飘起来，在小北周围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
  当李老师带着保安赶到时，只看到小北一个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已经停止呼吸的橘猫。
  "天啊！"李老师冲过去，"这是……"
  小北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老师，胖橘保护了我……"
  桑玖的手机响起时，她正在国安局的实验室里和云刹分析昨晚的红线人形残骸。
  "桑姐，幼儿园来电，说小北出事了！"舒雅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急促地传来。
  桑玖的手指猛地攥紧，铜钱剑在腰间嗡鸣震颤。
  她甚至没等云刹反应，转身就冲出了实验室，速度快得在走廊留下一道残影。
  阳光幼儿园
  桑玖赶到时，幼儿园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李老师抱着浑身是血的小北站在医务室门口，孩子的怀里还紧紧搂着那只橘猫。
  "妈妈……"小北看到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胖橘、胖橘它……"
  桑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探向橘猫的脖颈——
  还有一丝微弱的脉搏！
  "爸爸马上到。"她低声对小北说，同时从腰间暗袋取出一个小瓷瓶，"妈妈先救胖橘，好吗？"
  小北用力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桑玖接过橘猫，它的身体已经冰凉，肚皮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却不是普通利器造成的——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像是被什么腐蚀过。
  桑玖眼神一凛，指尖凝聚灵力，轻轻按在橘猫的伤口上。
  "李老师，"她头也不抬地问，"发生了什么？"
  李老师脸色苍白："小北说听到猫叫，自己跑出去了……等我们找到他时，就这样了……"
  桑玖的目光扫过医务室窗外——那里正对着后院菜园。
  她眯起眼睛，看到菜园的泥地上残留着几不可见的黑色灰烬。
  "阿玖！"顾陌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大步走来，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白衬衫的袖口沾着血迹——显然是从会议上直接赶来的。
  "带小北去车上。"桑玖将橘猫小心地护在臂弯，"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顾陌城立刻会意，抱起小北："跟爸爸走，让妈妈救胖橘。"
  黑色奔驰车内
  桑玖将橘猫平放在后座，从瓷瓶倒出三粒朱红色的药丸——这是用百年灵芝和至阳之物炼制的"回阳丹"，平时连她自己都舍不得用。
  "小家伙，你可别死。"她轻声说，将药丸碾碎成粉，撒在橘猫的伤口上。
  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青黑色的腐蚀物被逼出，化作黑烟消散。橘猫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呜咽。
  桑玖咬破指尖，在橘猫额头画下一道血符："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金光顺着血符流入橘猫体内，它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艰难地抬起头，舔了舔桑玖的手指。
  前座的小北"哇"地哭出声："胖橘活了！"
  顾陌城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了些："它到底是什么？"
  桑玖轻轻梳理着橘猫的毛发，感受着它体内那股熟悉的灵力波动："守护灵……而且是自愿化形为猫的。"
  她看向窗外阳光幼儿园的招牌，眼神渐冷："有人盯上小北了，胖橘是来报恩的。"
  橘猫虚弱地"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印证她的话。
  桑玖的手机突然震动。
  云刹发来一张照片——幼儿园后院的监控截图，虽然画面模糊，但能清晰看到小北面前站着的红衣女孩，以及她嘴角那抹诡异的笑。
  桑玖收起手机，将橘猫小心地裹进外套里："回家。"
  车子发动时，谁都没注意到，幼儿园屋顶上蹲着一只漆黑的乌鸦，正歪头看着他们远去。
  ……
  顾家的客厅里，落地钟的指针缓缓走向九点。
  小北蜷缩在沙发角落，怀里紧紧搂着包扎好的橘猫，目光呆滞地盯着地毯上的某一点。
  胖橘虚弱地舔了舔他的手指，却没能像往常一样换来孩子的笑声。
  桑玖端着热牛奶走过来，蹲在儿子面前："喝一点，好不好？"
  小北没有反应，只是把脸埋进橘猫的毛发里。
  他的校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小手死死攥着猫项圈——那是他用零花钱买的，上面刻着"胖橘"两个字。
  顾陌城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电话："李老师说可以请假一周。"他看了眼儿子，声音压低，"心理医生半小时后到。"
  桑玖轻轻摇头，指尖点了点小北眉心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金色光晕，是橘猫临死前留下的守护印记。
  "不是普通惊吓，"她低声道，"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顾陌城蹲下，大手轻轻覆在儿子发顶："小北，爸爸在这儿。"
  凌晨0点，国安局的黑色商务车无声地停在顾家别墅门前。
  云刹带着两名技术人员快步走进客厅，手里提着一个银色金属箱。
  "记忆干扰器最新型号。"他拍了拍箱子，看了眼蜷缩在沙发上熟睡的小北，"确定要这么做？"
  桑玖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铜钱剑上的裂纹："他看见的东西会留下阴痕，时间久了会侵蚀魂魄。"
  顾陌城蹲在沙发边，轻轻抚平儿子紧皱的眉头。
  孩子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睫毛不停颤抖，小手死死攥着橘猫的尾巴——那只重伤的猫此刻正趴在小北胸口，警惕地盯着国安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