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这个给胖橘！

  "开始吧。"桑玖转身，声音很轻，"把从幼儿园到纸人的记忆全部清除。"
  云刹点点头，打开金属箱。
  里面是一台类似VR眼镜的精密仪器，连接着几根电极贴片。
  技术人员轻手轻脚地将贴片贴在小北的太阳穴和手腕上，橘猫突然龇牙发出"嘶"的一声。
  "它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云刹挑眉，"这猫成精了吧？"
  桑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橘猫的头。
  它这才勉强让开位置，但金色的眼睛始终盯着仪器。
  "启动。"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淡蓝色的光波在小北额前形成一圈光晕。
  孩子皱起鼻子，像做了个不愉快的梦，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橘猫突然凑过去，舔了舔他的脸颊。
  "记忆锚点替换完成。"技术人员看着屏幕上的波形，"用上周去海洋馆的快乐记忆覆盖了。"
  桑玖俯身查看儿子的状态——小北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仿佛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
  眉心的那缕阴气也消散无踪。
  "它怎么办？"云刹指了指橘猫，"这小家伙可都记得。"
  橘猫傲娇地别过头，跳上猫爬架开始舔爪子，一副"懒得理你们"的模样。
  顾陌城轻笑："它比某些人靠谱。"
  云刹假装没听见，收拾着设备："记忆清除不是万能的，如果遇到强烈刺激还是可能想起来。"
  他顿了顿，"最近别让他看恐怖片。"
  送走国安局的人后，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桑玖站在阳台上，看着晨雾中的城市轮廓。顾陌城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后悔吗？"
  "如果是你，会怎么选？"桑玖反问。
  顾陌城沉默片刻，收紧手臂："和你一样。"
  ——让孩子忘记恐怖，还是记住真相？这对父母不约而同选择了前者。
  "喵~"
  橘猫不知何时蹲在了两人脚边，嘴里叼着一个小北的恐龙玩具。
  它把玩具放在桑玖拖鞋旁，用爪子推了推，像是在说：别担心，我会继续守护他。
  晨光透过云层，照亮了客厅。
  沙发上的小北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父母时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爸爸妈妈！我梦见大海龟啦！"
  桑玖和顾陌城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快去洗漱。"顾陌城走过去揉乱儿子的头发，"今天带你去海洋馆。"
  "真的吗？"小北欢呼着跳下沙发，光着脚丫往浴室跑，中途还不忘抱起橘猫亲了一口，"胖橘也去！"
  桑玖望着儿子活泼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但当她看向窗外时，目光依然凝重。
  庭院的樱花树上，一片红色的纸屑挂在枝头，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海洋馆人头攒动，小北穿着新买的恐龙防晒衣，一手牵着爸爸，一手抱着装着胖橘的宠物背包，小脸兴奋得通红。
  橘猫从背包的透气孔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爸爸！快看！魔鬼鱼！"
  小北松开顾陌城的手，扑向巨大的环形水族箱。
  波光粼粼的蓝光映在他脸上，他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它的翅膀好大！像风筝一样！"
  顾陌城笑着走过去，蹲下和儿子一起观赏："这叫鳐鱼，它们已经在地球上生活了一亿多年。"
  "比恐龙还厉害吗？"小北睁大眼睛。
  "这个嘛……"顾陌城故作沉思，"等会儿我们去恐龙馆比较一下？"
  桑玖站在几步之外，看着父子俩的互动，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阳光透过水族箱的玻璃，在顾陌城的白衬衫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小北的笑声清脆如银铃。
  她掏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
  "妈妈！"小北突然跑回来拉住她的手，"海豚表演要开始啦！我们快去占位置！"
  三人坐在前排最佳观赏区。
  小北抱着胖橘的背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池。
  当欢快的音乐响起，三只海豚齐齐跃出水面，划出完美的弧线，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形成小小的彩虹。
  "哇——！"小北张大嘴巴，小手拼命鼓掌，"它们会飞！"
  橘猫也从背包里探出头，金色的瞳孔随着海豚的身影转动。
  一只名叫"乐乐"的母海豚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特意游到池边，对着小北的方向发出悦耳的鸣叫。
  "它在跟我打招呼！"小北兴奋地跳起来。
  驯养员笑着解释："乐乐很喜欢小朋友，看来它选中了今天的小幸运星。"
  表演结束后，小北还沉浸在兴奋中，手舞足蹈地模仿海豚跳跃的动作。
  "妈妈，我长大了要当海豚驯养师！"
  "那得先学会游泳。"顾陌城揉了揉他的头发，"下周开始教你？"
  "真的吗？"小北眼睛亮晶晶的，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桑玖，"妈妈也一起学！"
  桑玖挑眉："妈妈会游泳。"
  "那妈妈教我！爸爸当救生员！"
  顾陌城忍俊不禁："好，都听你的。"
  漫步在透明的海底隧道中，各种海洋生物在头顶游弋。
  小北趴在移动步道的栏杆上，目不暇接："爸爸快看！鲨鱼！"
  一条巨大的护士鲨缓缓游过，橘猫瞬间炸毛，发出"哈"的一声。
  小北赶紧摸摸它的头："胖橘不怕，它咬不到我们。"
  顾陌城趁机给小北科普海洋知识，桑玖则安静地跟在后面，看着儿子求知若渴的小脸。
  这一刻如此平凡，却又如此珍贵。
  离馆前，小北在纪念品商店挑花了眼。
  最终选了一个海豚玩偶和一套海洋动物贴纸。
  "这个给胖橘。"他认真地把一个小鱼造型的猫项圈放进购物篮。
  结账时，店员笑着问："小朋友今天玩得开心吗？"
  "超级开心！"小北大声回答，"我看到了会微笑的白鲸，还有会跳舞的海狮！"
  夕阳西下，三人一猫走出海洋馆。
  小北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蹦蹦跳跳地讲述着今天的见闻。
  橘猫趴在顾陌城肩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