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解释清楚

  她话没说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话："警察！里面的人不要动！"
  桑玖扶额——完全忘了周父报过警。她转向周父："您能解释清楚吗？"
  没等周父回答，两名警察已经持枪冲了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昏迷的妇女立刻如临大敌："所有人双手抱头！"
  "误会！都是误会！"周父连忙起身，"这位是我请来……来看风水的！刚才我们在……在做法事！"
  年轻警察狐疑地看着破碎的窗户和桑玖手中的铜钱剑："做法事需要搞成这样？"
  年长些的警察突然盯着桑玖看了几秒，小声对同事说："等等……我好像认识她，国安的桑小姐"
  桑玖暗自叹气——又被人认出来了。
  她收起铜钱剑，从钱包里掏出名片递给警察："国安局的编外人员，有备案的。这里确实刚处理完一起……特殊事件。"
  年轻警察还想说什么，周父已经塞过去自己的名片："我是周氏制药的周明远，可以担保这位女士的清白。需要的话，我明天亲自去局里做笔录。"
  两个警察交换了个眼神，最终点点头离开了，临走前嘱咐要尽快修复窗户。
  桑玖长舒一口气，这才感到肩膀伤口钻心地疼。
  她摸出手机，发现顾陌城已经打了七个未接来电。
  "桑大师……"周父小心翼翼地问，"您受伤了？我家有医药箱……"
  "不必。"桑玖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纸人贴在伤口上，纸人瞬间吸饱了黑气化作灰烬。
  伤口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再溃烂。
  "我自己会处理。记住，您儿子三天内不要吃荤腥，每晚点檀香安神。"
  她转身要走，却被周父拦住："报酬……我该怎么……"
  "不必。"桑玖摆摆手，"小北希望他同学开心而已。"
  桑玖走出单元门时，小北正蹲在花坛边数蚂蚁，看到她立刻飞奔过来："妈妈！周小雨她哥哥好了吗？"
  "嗯，好了。"桑玖用没受伤的那边手臂搂住儿子，"回家吧，爸爸该等急了。"
  "妈妈你身上好凉……"小北突然抬头，小鼻子皱了皱，"而且有股臭臭的味道。"
  桑玖苦笑——孩子的直觉总是准得可怕。
  "走吧，妈妈需要洗个热水澡。"
  她回头看了眼502的窗户。窗帘缝隙中，周父正抱着苏醒的周阳，母子相拥而泣。一场劫难总算过去。
  但桑玖知道，这座城市里还藏着无数这样的怨灵。
  而她肩膀上的伤，提醒着每一次除魔卫道的代价。
  "妈妈，"小北突然问，"你刚才是不是又当超级英雄了？"
  桑玖揉揉他的头发："不，妈妈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桑玖用肩膀顶开家门，一手拎着包，另一手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北。
  六岁的男孩一进门就甩开她的手，书包往地上一扔，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进客厅。
  "慢点，别摔着！"桑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弯腰把两人的鞋子整齐摆好。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来阵阵饭菜香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顾陌城围着那条她去年送的深蓝色围裙走出来，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手里还拿着沾了酱油的木铲。
  "回来啦？饭马上好。"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她今天的情绪。
  桑玖把包放在玄关柜上。
  "今天怎么这么早？"她走向他，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铲子，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
  "项目提前验收了。"顾陌城用没沾油的手背蹭了蹭她的脸颊，"小北，洗手准备吃饭！"
  "知道啦——"男孩拖长声调回答，已经趴在地毯上摆弄他的乐高玩具。
  桑玖走进厨房，灶台上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是她最爱的莲藕排骨汤。旁边的炒锅里，蒜蓉西兰花翠绿诱人。
  她打开电饭煲，米饭的蒸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甜香。
  "都做好了？"她转头看向跟进来的顾陌城，挑了挑眉。
  他耸耸肩，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想着你们快回来了，就抓紧时间。"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温热又痒痒的。
  "今天顺利吗？"
  桑玖放松地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很顺利”
  顾陌城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后背传来。
  "我的桑总果然厉害。"
  "少来。"她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去叫小北吃饭，我把汤盛出来。"
  晚餐时，小北坐在他的专属椅子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
  "妈妈，我们明天可以去游乐园吗？"他嘴里塞满米饭，含糊不清地问。
  "把饭咽下去再说话。"桑玖递给他一张纸巾，转向顾陌城，"你明天有空吗？"
  顾陌城正在给小北夹菜，闻言点头："上午有个视频会议，下午可以。"
  他把挑出来的胡萝卜丝悄悄拨到盘子边缘——小北最讨厌胡萝卜。
  桑玖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在桌下用脚尖碰了碰他的小腿，眼里带着揶揄。
  顾陌城面不改色，又给小北盛了一碗汤。
  "那说好了！"小北欢呼，差点打翻汤碗。
  桑玖眼疾手快地扶住，手指沾了几滴汤汁。
  "小心点。"她抽纸擦手，语气里却没有责备，"吃完饭先去洗澡，你身上都是汗味。"
  "我要爸爸给我洗！"小北宣布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陌城。
  顾陌城看向桑玖，她微微点头。
  "成交。"
  他说着，揉了揉小北的头发，"但你要自己把玩具收好。"
  饭后，桑玖站在洗碗池前，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手指。
  透过厨房的玻璃门，她看到顾陌城蹲在客厅地板上，耐心地教小北如何把乐高按颜色分类。
  男人的侧脸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与白天那个锋芒毕露的总裁判若两人。
  她擦干手，走到客厅拿起睡衣。
  "我先去洗澡了。"她宣布道。
  浴室里水汽氤氲，桑玖脱下衣服，解开盘起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