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找到线索

  "别怕。"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妈妈在这儿。"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夜色更深了。
  桑玖轻轻合上小北的房门，指尖在门框上不着痕迹地画了一道护身符。
  金光一闪而逝，隐入木质纹理中。
  客厅里，顾陌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轻轻碰撞。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深邃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要出去？"他问，声音很低，像是怕吵醒楼上熟睡的孩子。
  桑玖点头，从玄关的衣架上取下那件深灰色的风衣。
  "去趟国安局。"
  她系上腰带，顺手将一枚铜钱塞进袖口的暗袋。
  "小北的魂魄很稳，但我得弄清楚今天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顾陌城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没说"我陪你去"这样的废话——六年的婚姻足够他了解妻子的行事风格。
  桑玖不需要保护，她需要的是绝对的信任和默契。
  "车钥匙在抽屉里。"他只说了这一句。
  桑玖嘴角微扬，从抽屉里取出钥匙，却在转身时被顾陌城拉住了手腕。
  男人的手掌宽厚温暖，拇指在她腕间的红痕上轻轻摩挲——那是铜钱剑反噬留下的伤。
  "别太拼。"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强硬，"你不是一个人。"
  桑玖静静看了他两秒，忽然凑近，在他唇上落下一个短暂的吻。
  "知道。"
  她转身推开门，夜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
  国安局特殊事件处理中心坐落于城郊一栋看似普通的灰色建筑内，表面挂着"气象研究所"的牌子，实则地下三层全是尖端设备和机密档案室。
  桑玖的车刚停稳，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年轻男人就晃了过来，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哟，桑小姐。"
  云刹单手撑在车顶上，弯腰冲她咧嘴一笑，"大半夜的，想我了？"
  桑玖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脸，下车锁门。
  "东西检测完了？"
  云刹耸耸肩，跟在她身后晃进大楼："急什么，这才几个小时？"
  他快走两步，和她并肩，歪头打量她的侧脸，"不过你脸色比我想的还差，看来今天那玩意儿确实有点东西。"
  桑玖没搭理他的调侃，径直走向电梯。国安局的夜间值班人员见到她，纷纷点头致意："桑小姐。"
  电梯直达地下二层。
  云刹刷了虹膜，领着她穿过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最终停在一扇金属门前。
  "先说好，"他忽然转身，脸上的玩世不恭褪去几分，"检测结果有点邪门，你做好心理准备。"
  桑玖挑眉："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提醒我小心了？"
  云刹嗤笑一声，推开门："行，您老见多识广。"
  实验室里冷白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疼。中央的操作台上，一个透明的隔离箱里放着从旋转木马底座取出的东西——
  一块漆黑的骨头，表面布满细密的红色纹路，像是血管一样微微蠕动。
  桑玖的瞳孔骤然收缩。
  "人骨？"她上前一步，指尖隔着防护罩虚描那些纹路，"不对……这不是人的骨头。"
  "Bingo！"云刹打了个响指，从旁边拿起一份检测报告。
  "碳十四检测显示，这东西至少有三百年的历史。但最诡异的是——"
  他翻开报告，指着其中一页，"它的DNA结构和现代人类有百分之十三的差异。"
  桑玖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着数据。
  "不是人类，但曾经被'人'使用过。"
  她抬头，眼神锐利，"这是'饲鬼骨'，古代邪修用来养鬼的容器。"
  云刹吹了个口哨："听起来就不太环保。"
  桑玖没理会他的调侃，继续道："饲鬼骨一般埋在有大量儿童聚集的地方，比如私塾、游乐场。"
  她指向骨头上的一道刻痕，"看这里，这是'子母咒'，专门用来吸引小孩的魂魄。"
  云刹的笑容渐渐消失。
  "所以今天那东西是冲着小北去的？"
  桑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不止。"她放下报告，"饲鬼骨需要定期'投喂'，游乐园只是它最近选中的猎场。"
  实验室里一时陷入沉默。
  云刹罕见地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操作台。
  "过去三个月，"他突然开口，"全国上报了二十七起儿童失踪案，都是在游乐场、幼儿园附近。"
  他调出平板上的数据，递给桑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桑玖快速翻看着案例，每翻一页，脸色就沉一分。
  所有失踪孩子的年龄都在三到七岁之间，且事发地点的监控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故障。
  "不是普通的拐卖。"
  她合上平板，声音冰冷，"有人在用孩子的魂魄养东西。"
  云刹的眼神彻底锐利起来："能追踪吗？"
  桑玖从腰包里取出罗盘，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指针上。
  罗盘剧烈震动起来，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东北方向。
  "阴气最重的地方。"她收起罗盘，"但具体位置被什么东西屏蔽了，需要更多线索。"
  云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狠劲："巧了，昨天古镇纸人事件的目击者说，看到那些纸人往东北方向的深山去了。"
  “你的意思是，那些纸人也是那人的手笔？”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明天我去趟古镇。"桑玖说。
  云刹伸了个懒腰："行，我打报告申请支援。"
  他顿了顿，突然凑近，"不过桑大师，你确定不先休息一晚？"他指了指她的手腕，"伤口裂开了。"
  桑玖低头，发现袖口确实洇出了一点血迹。
  她面无表情地拉下袖子遮住："死不了。"
  云刹耸肩："随你。"他转身走向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那根骨头上的红色纹路，化验结果是血——"
  "儿童的血，不超过七岁。"
  桑玖的眼神瞬间结冰。
  离开国安局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桑玖坐进车里，没有立即发动引擎，而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