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喜欢

  “……”孟蘅哭笑不得，“那就不用了妈妈，傅先生快有一米九了，我长那么高干嘛？”
  她虽然纤瘦，但是个子有一米六五，并不算矮。
  傅斐臣似乎勾了一下唇角，又似乎没有。
  郑清菀并不像普通人那样不敢看傅斐臣，她又打量了傅斐臣一会儿，孟蘅怕傅斐臣会觉得冒犯，但他一直安静坐着，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神色。
  “傅先生，我们阿蘅，过得好吗？”郑清菀忽然问。
  孟蘅一愣，忙道：“妈妈，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
  郑清菀却固执道：“不行，你会骗我，我要听别人说。”
  孟蘅从小就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不管遇到什么负面情绪都是自己偷偷消化，实在消化不了了，也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郑清菀看着她长大，哪里会不知道。
  见她这样，孟蘅只好把求助的视线移向了傅斐臣，用眼神祈求他，不要说实话。
  “……”傅斐臣道：“还可以。”
  这算是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郑清菀又问：“那她跟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妹妹，相处的好吗？”
  傅斐臣抬眸看了孟蘅一眼，孟蘅双手合十，拼命地对他比“拜托拜托”的手势。
  “嗯。”傅斐臣颔首，“还不错。”
  孟蘅松了口气，郑清菀自言自语道：“那就好……只要我们宝宝没有受欺负就好。”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她抹了把眼泪，说：“阿蘅，饿了吧？妈妈给你，煮面。”
  孟蘅其实是吃了饭过来的，但她又确实想吃一碗妈妈煮的面，已经隔了两生两世的时光，她几乎已经记不清味道了。
  “我去生火。”孟蘅说。
  “不用，你在这里陪你朋友。”郑清菀摇摇头，让孟蘅好好坐着，自己去了旁边的小厨房。
  “……不好意思啊，傅先生。”孟蘅垂下脑袋，“还要让你帮忙撒谎。”
  “可以理解。”傅斐臣说。
  孟蘅想了想，又道：“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这次傅斐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孟蘅一眼。屋子里的灯瓦数并不大，灯光是一种浓重的昏黄，落在傅斐臣的脸上身上，让他看起来暖融融的，好似没有平日里那么冷漠不近人情了。
  “你想来。”傅斐臣用陈述的语气说，“为什么不来看她？”
  孟蘅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她能说什么呢？傅先生是很好的人，即便是这样，她也不能透露自己要逃离A城的计划。言多必失，她很清楚这个道理。
  “怕耽误三哥的行程。”孟蘅找了个理由，温声道：“他脾气不太好，我不会开车，要想过来，肯定要麻烦他开车才行。”
  傅斐臣没说话，也不知道信没信。
  令人窒息的沉默里，郑清菀端着面条回来了，她一共煮了两碗，简简单单的煎蛋面，上面还码着肉丝。
  不管是肉还是蛋，都是郑清菀平时舍不得吃的东西。
  “吃吧。”郑清菀弯着眼睛说：“阿蘅，吃。”
  她看向傅斐臣，才想起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傅斐臣道：“傅斐臣。”
  “斐臣，你也吃。”郑清菀温声说：“不够的话，我再煮。”
  “你不吃吗？”孟蘅问。
  郑清菀道：“我吃了。晚上吃了好多。”她摸摸孟蘅的脑袋，“宝宝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
  “……嗯。”孟蘅点头。孟家的人大概上午就能赶过来，为了不引起孟家人的怀疑，她今夜必须赶回去才行。
  “快吃吧，吃得饱饱的。”郑清菀看着孟蘅的眼神满溢柔光，声音轻轻：“回去后，跟亲人在一起。”
  孟蘅想说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可她喉头发苦，终究什么都没说，垂下脑袋吃面。
  郑清菀手艺很好，简简单单地煎蛋面也好吃，但这是对于孟蘅来说，她有点担心傅斐臣会吃不习惯，想说不吃也行，傅斐臣已经拿起筷子了。
  在这狭窄昏暗的小破屋里，傅斐臣吃一碗没有任何花头的面条，也像是在花园餐厅里吃昂贵的海鲜料理，一举一动都显得贵气矜傲。
  郑清菀小声问孟蘅：“宝宝，他真的不是你男朋友吗？”
  孟蘅：“……”
  郑清菀以为自己很小声，实际上傅斐臣肯定是听得见的啊！
  孟蘅硬着头皮道：“不是的。”
  “为什么不是？”郑清菀有些失落，“我觉得他好，比之前你带回家那个，好。”
  孟蘅瞪大眼睛，她感觉傅斐臣看了自己一眼，更是后背都绷紧了，“妈妈！”
  郑清菀叹气，又问傅斐臣：“斐臣，你喜欢我们家阿蘅吗？”
  孟蘅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如果她可以爆炸的话，那么在郑清菀问出这个问题后，她一定已经炸得满世界都是她的碎片，拿显微镜都不一定拼得起来那种。郑清菀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不管傅斐臣回不回答，孟蘅都想一拳打爆这个地球然后飞速逃往火星，但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她又很期望听见傅斐臣的回答。
  他会说什么呢？礼貌地澄清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不涉及男欢女爱，还是静默不言，直接不作回答？
  时间在仿佛凝固的空气里流淌，孟蘅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她以为傅斐臣不会回答了时，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喜欢。”
  孟蘅猛然抬起头，错愕地看着傅斐臣。傅斐臣仍旧面无表情，孟蘅意识到就像是之前回答郑清菀的问题时一样，傅斐臣撒谎了。
  她很感激，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郑清菀没有察觉到此刻气氛有过怪异，很高兴地道：“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以后可一定要做好朋友。”
  孟蘅：“……”是她心太脏了，原来郑清菀说的喜欢，根本不是她理解的那种喜欢。但她心里还是松了口气，说：“会的。”
  吃过面，孟蘅帮着郑清菀收拾好碗筷，看时间差不多得回去了，她摸了摸自己身上，什么都没带。
  因为没想过会来槐风村，她也就没带着现金，转账的话郑清菀不会操作，她也怕孟家人查到流水，就在这时候，一个沉沉的牛皮纸信封放进了孟蘅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