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多谢义父

  空间站。
  得知黑塔前往的方向是她的办公室后，李岸朝着主控舱段的方向走去。
  路途上，不由引得路过的科员频频回头。
  倒不是因为陌生，方才的“欢迎仪式”已经让绝大部分科员知晓星穹列车的到来，黑塔女士从未有过的主动行为，也是让人们猜论纷纷。
  于是，等到类似于匿名群里提到过的猜想再度被人提出，“李岸”的名字也为许多科员所知晓。
  再结合上他这一路过来畅通无阻的权限......
  人都还没到，就已经亲自帮人提前录好了？
  几乎每个科员的眼中瞬间闪过八卦的火光。
  如果换作是平常，断然不会在空间站引起这般波澜，毕竟不是所有的科员都爱八卦，但这次八卦的对象，可是那位【天才俱乐部】的黑塔女士！
  李岸：“......”
  感觉到一路上，一众科员回头的炽热视线，与其说是像动物园看动物的游客，不如说更像是误入到了什么规则怪谈里。
  等来到黑塔办公室门前。
  李岸伸向大门的手还是停顿了一下。
  他不是不知道空间站的科员在想些什么。
  但某种程度上，他跟那些科员们一样、甚至更了解黑塔的性格，如果要以动物来举例的话，那多半是“猫”，而且更类似于野猫。
  猫是养不熟的动物，而黑塔向来只对感兴趣的事物或人投去视线，当对其不再感到有趣后，就会义无反顾地将其抛之脑后。
  空间站是如此，而原剧情里，在对星核精主角的研究过一段时间，失去了新鲜感后，她的热情同样削减大半。
  不是单纯的情感淡薄和缺少同理心，只是天才的性格如此。
  李岸沉吟一会，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对他而言，黑塔这样的性格反而是件好事。
  等到她对自己正式失去了兴趣，反倒能减少许多对后续剧情的影响，算是最符合彼此利益的状......
  “额。”
  刚刚推开办公室门的李岸愣了一下。
  视线下方，是一顶紫色的魔法帽，似乎早已站在门后等待许久。
  而抵在他胸前的，是一支造型奇特的黄色手枪。
  枪膛的上方，定分枪的一只眼睛缓缓睁开，开始滴溜溜地注视起正在眼前的男......
  ......男性？不对，这怎么离人类都好像有点距离啊？
  眼睛瞪圆了的定分枪，僵硬了良久的时间，最后只得疲惫地合上了眼皮。
  “无法测定吗。对你本身的特殊来说，倒是情理之中。”黑塔点点头，像是早有预料，把定分枪随手丢到了一旁。
  “不过你已经晋升令使了？”
  如果是刚刚穿越过来的李岸，听到黑塔这番话说不定会有种次元壁被打破的感觉。
  但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久，他深知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比想象得还要高。
  “算是吧。”
  李岸点点头，也没有隐瞒，贝洛伯格之行之后，他体内容纳虚数能量的量级，确实已经上升到令使的层次。
  但随后，他又不禁好奇指了指被随手丢到桌上的定分枪：“定分枪的打分规律，你研究出来了吗？”
  “呵，未知的命途，在未知的情况下，如此短暂的时间就诞生了一名令使。”得到承认，黑塔不禁呵呵笑了两声，听到后面那个问题后，奇怪地看了李岸一眼。
  “没有。”黑塔很坦诚，然后补充说道：“虽然是被我收藏起来的奇物，但我也没有研究出来这把奇物本质的打分规则。”
  “曾经为了研究清楚它的打分规则，我用它测量了数十万人的数据，下到刚出生的孩童，上到不同命途的令使，至于星神......到现在还没有成功测量的案例。”
  只是没有成功，而不是没有试吗？
  李岸顿时对黑塔的科研精神肃然起敬。
  “一组不同的数字，有着无数种可以将其排列的规律和方式。”黑塔继续说道：“当然，仅在普通人和令使层次的数据上，定分枪的打分还是有规律可依。普通人的分数就不说了，数字只跟本人相关，不受外在因素影响，令使就更加简单，这把枪压根就测不出令使的分数。”
  “但关键的，普通命途行者里的打分数据里，却总是会时不时出现几个让人想不通的异常数据。所以有些时候，我甚至认为这把枪的打分规律不止跟我们这一个世界相关。”
  说完，黑塔摇了摇头。
  “......”
  不得不说，黑塔作为天才的直觉确实敏锐。
  某种程度上她的猜测是对的，因为定分枪打出的分数，有时会基于“彩蛋”而存在。
  比如知更鸟的【36分】，对应的是原型玛丽莲.梦露享年36岁......单让这个世界的人研究，怕是想破脑袋都要一段时间才能得出结果。
  言归正传，李岸并没忘记来找黑塔的目的。
  “你...不生气了？”
  “怎么从你口中说出来，我就像是吵架闹别扭一样？”
  “如果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沮丧，那么多没成功的研究早该让我抑郁了。”
  黑塔叹了一口气。
  李岸愣了一下，“那你这是？”
  “星际和平公司这次来空间站的目的不明，说是合作，但比起先前，这一次的到来堪称匆忙。所以，除了与空间站外，八成也与你们星穹列车有关。”
  黑塔眨了眨眼睛：“谈生意前扮个黑脸，怎么想都比单纯谈合作更有利吧？无论是对你们还是对空间站。”
  一只手叉腰，她此时的神情堪称洋洋得意。
  李岸微微张了张嘴。
  说是对双方有利，但黑塔这番行为，主要的出发点和目的，大概率还是为了列车与公司可能产生的交集，身为天才的她本身，如果愿意，公司本就不会吝啬于资源的供给。
  想到这，李岸不禁心中一暖。
  但紧接着，黑塔就眯着眼睛，又说上了一句话。
  “不过，如果你没有马上跟上到这间办公室的话，就说不好我到底是扮演，还是真的生气了。”
  李岸：“......”
  此时此刻，真理医生在李岸心中的形象顿时立体、伟岸了起来。
  多谢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