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坐地起价

  早晨。
  歌德宾馆，李岸几人在天才刚刚亮起不久，就被布洛妮娅亲自前来唤醒。
  丹恒最先起来到达宾馆大堂，李岸第二，而三月七则是因为赖床，被星倒反天罡用她的相机拍下头发散乱的照片后，最后才姗姗来迟。
  早餐同样在宾馆草草解决，除了贝洛伯格红肠味道还不错外，众人对酷似白人饭的面包和炸鱼、以及面包汽水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布洛妮娅交给他们营销资格证后，带着需要送检卫生安全的酒又脚步不停地迅速离去，雷厉风行的背后，黑眼圈似乎比昨晚还重了些。
  经列车组成员及姬子等人一致商量后，最后决定下来的售卖品为——
  银河著名的苏乐达。
  作为匹诺康尼的本土品牌，苏乐达的甜美汽水在当地颇负盛名的同时，也迅速引领了整个寰宇的潮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李岸叹了口气，把另外一份样品摆在几人面前，“单纯买酒的消费实在是太高，再加上跨星际的运输费用以及列车资金有限......为了降低成本，就只能往酒里面掺点饮料了。”
  说是这么说，但上城的集团为了控制销量，平常对市民售卖最多的也是酒精含量较低的面包汽水，这么看来从结果上他们跟集团倒是殊途同归。
  “这玩意，真的还算是酒吗？”
  三月七狐疑地打量一番，又倒出来尝了一口，咂吧咂吧一下，感觉跟饮料好像没有什么差别。
  “勉强算是鸡尾酒吧。”李岸回忆一下，以前的酒吧里，也有不少可乐雪碧掺酒的饮品。
  “别小看了它，虽然看起来喝起来都像是饮料，但酒精度不低，反倒更容易让人喝多喝醉提高销量......小孩子不准喝。”
  李岸把想要偷喝的星拉开。
  虽然有点好奇星核成精会不会喝醉，但爱护小孩的良心还是占据上风。
  “我的年龄明明没有问题啊！”
  星发现列车里的几人对待她的态度都有点像是在带小孩，极力想进行反驳。
  但环绕一圈，三月七被冰封在冰里不知道多少年，丹恒长时间作为星穹列车的护卫疑似长生种，最后只剩下年纪看起来不是很大，但阅历也远胜于她的李岸。
  再看看自己，失忆，只有刚苏醒不到一个月的记忆，以及喜好垃圾桶的爱好......
  星不说话了，她迟早也把记忆找回来，另外两人不好说，但到时候一定要先用年纪压跟自己一齐进入列车的李岸一头。
  她暗暗下定决心。
  如果李岸能听到她的心声，怕是会投去怜悯的目光。
  真要比年龄，除了星神和极个别老怪物，整个寰宇也不太好找比他岁数再大的几人。
  按照昨天定好的计划，四人分为两组，李岸和星负责去解决销售品及成本问题，丹恒和三月七则是去考察贝洛伯格实情，并且去拉人进行宣传。
  提议的仙舟佳酿被放弃，丹恒感到有些可惜，前往行动前，还是朝李岸问道：“即使用苏乐达兑酒降低了成本，凭借列车的活动资金，怕是依旧难维持整个贝洛伯格的销售原料购买。你们打算用什么方式解决？把本地矿石加入交易，用三方的交易维持资金运转吗？”
  丹恒的记忆里也有不少仙舟的贸易知识储备。
  “如果是那样，七天的时间可能还不够建立起循环。”
  但李岸摇摇头，露出一个神秘笑容：“我有一条，比较独特的取货渠道。”
  ......
  “所以，这就是你们来找我的原因......？”
  戴着兜帽的信使，虽然从面罩上一片蓝色的遮掩下看不到真人的脸，但想必表情不太精彩。
  流光忆庭的信使，没有想到刚刚被迫做下的不平等条约，这么快就到了履行的时间。
  从两人那里了解到情况，信使的嘴角抽了抽。
  “不是，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快递啊。”李岸奇怪地看她一眼，认真说道：“你这镜子都能放下一整个流光忆庭的副本加奖励，那顺便再加点东西也无所谓吧。”
  “......”
  信使开始思考，什么样的人，才能想到用流光忆庭的模因技术来送星际快递？
  但更令人绝望的是，换其他随便一个忆者来都难以实现，而她恰好就是，那少数能实现这种无理要求中的一个。
  如果不是记忆里没有印象，她都要怀疑眼前的男人是不是曾经在忆庭做过兼职。
  看着信使一副难受无比，甚至想躲回镜子里的模样，星不禁看向李岸：
  “是不是要再想个办法了？看她这样，好像做不到欸，要不跟流光忆庭说换个人......”
  信使眉头顿时一跳，模因构成的身体，额头上差点爆出青筋。
  “谁说我做不到了！”
  童言无忌，偷看过星核精记忆的信使，忍受不住如此纯真的诋毁，从镜子里跳了出来。
  见带上星的作用得到体现，李岸对此十分满意，露出笑容。
  但信使在激将法下，还是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双手叉起了腰。
  “话是这么说，虽然答应过你们要帮一次忙，但我也有条件......”
  嗯？坐地起价？
  李岸的笑容收起来了，转过身去：“星，我们走，等一下就编辑好列车上混上了忆者的消息，姬子她们记忆被修改的话，就继续在列车群里每十分钟群发一遍。”
  “再不行，跟星际和平公司买条流量新闻，实名投诉流光忆庭在列车上做出的种种恶劣行径......”
  “等一下啊！”
  信使急忙拦在两人离去的身前：“不是我要临时毁约！我得向忆庭那边紧急上交申请，才能批得下来跨星际使用的权限，还有特殊用途的经费啊！”
  “你们又不出钱又不出力，这么大的商品量再加上运输，我不能凭空就把它们变出来啊！”
  离去的脚步停下，李岸和星对视一眼，忽然感觉他们这边好像还真有点理亏。
  即使是星也有些心虚了：“那个，还是说说你有什么条件吧...？”
  “条件很简单。”信使终于松了口气，竖起一根手指，看向两人、特别是看向李岸，认真说道：“之后，当那位三月七小姐陷入她自己一个人、甚至是星穹列车也无法解决的危机时，我希望你们能帮她一次。”
  “就这？”星愣了一下，没想到条件如此简单。
  就算是不说，他们也绝对不会放任三月七陷入危险不管。
  而李岸则是察觉到些什么，皱起眉头，在离去前，眼神莫名地看了一眼信使。
  ......
  “喂，喂？对，是我。”
  眼见两人终于离开，暂居星穹列车上的信使迅速掏出了通讯设备接通。
  “有了新的状况，那个，非常抱歉......因为我的疏忽，可能需要大约五百万以上信用点的经费。”
  通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等等，不要挂啊听我解释！”
  察觉到对面沉默中所隐约透露的拒绝意图，信使小姐有些着急。
  “为什么不修改他们的记忆.......？情况特殊，星穹列车上有个穿的一身黑的奇怪男人，不受记忆修改的影响.......”
  通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具体长什么样？额，衣物风格上有点类似仙舟的马褂，第一眼看上去不太起眼，但是再看又感觉脸还挺帅......”
  通话那头思索了一下。
  空灵，仿佛数千数万人同时发出，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从通讯设备响起。
  “批准。”
  ......
  回到贝洛伯格，刚刚才到达地面，李岸和星就同时收到了来自三月七的信息。
  “回来了的话快点过来！”
  “这边遇到了点小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