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1026

  “武将军他说……”
  周毅看着武瑶的模样，声音沙哑：“他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样的女儿。”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武瑶终于崩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声音不似人声，像是灵魂被生生撕成两半的痛苦。
  周毅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发泄。
  他能感觉到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手臂，能听到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一动不动，仿佛这微不足道的疼痛能分担她的万分之一。
  “是我害死了他……”
  武瑶突然喃喃道，眼神空洞：“如果我当初就没有助纣为虐，当时就能早点看穿周杰，如果当时……我能再谨慎些……”
  “这不是你的错。”
  周毅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是周杰丧心病狂，是影阁助纣为虐。你父亲是为了大义而死，不是任何人的错，除了那些真正的凶手！”
  武瑶怔怔的望着他，泪水仍在流淌。
  但眼中的空洞，渐渐被某种决绝取代。
  她缓缓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周毅的衣领。
  “杀了他。”
  她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刀：“我要周杰血债血偿！”
  周毅望进她满是仇恨的眼睛，郑重的点头：“本宫答应你。”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
  周毅轻轻将武瑶放回枕上，发现她终于哭累了，陷入昏睡。
  但即便在梦中，她的眉头依然紧锁，手中死死攥着那枚父亲留下的玉佩。
  周毅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向门外。
  赵婉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儿，手里端着药膳，眼中满是复杂。
  “殿下……”
  她欲言又止。
  周毅接过药碗，声音冷得像冰：“传令下去，全县搜捕周杰，包括周围的所有官道小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婉容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仿佛一头被触了逆鳞的怒 龙。
  她轻轻点头，转身去安排。
  周毅回到榻前，看着武瑶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舒展的眉头，心中杀意沸腾。
  他小心的掰开她紧握的手指，将玉佩取出放在枕边，然后为她掖好被角。
  “好好睡一觉。”
  他轻声道：“等你醒来，我会让周杰付出代价。”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周毅站在光影交界处，半边脸沐浴在晨光中，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既有守护的温柔，也有杀戮的决绝。
  武瑶在梦中无意识的翻了个身，牵动伤口，发出一声痛哼。
  周毅立刻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说来也怪，他这一握，她竟真的安稳下来，呼吸渐渐均匀。
  周毅望着她憔悴的睡颜，突然想起小时候她发高烧，也是这样抓着他的手不放。
  那时他守了她三天三夜，直到她退烧。
  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但有些羁绊，似乎从未改变……
  “殿下。”
  徐大人轻手轻脚的进来，躬身道：“有周杰的消息了。”
  周毅眼神一凛，最后看了武瑶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周杰！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