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妈没教你粒粒皆辛苦呀！

  姜瑜谨慎的盯着黄毛等人离开，终于松了一口气。
  “哥！”
  姜艳丽直接扑进了姜瑜的怀里，显然刚才被吓得不轻。
  姜瑜看着眼前这个眼含热泪的妹妹，他的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当年的他自以为很男人，高中毕业就被李楚笙那个臭婊子钓跑了，愧对这个家太多太多了，老两口的下半辈子，全都压在了她一个女孩的身上，所以后来至死妹妹都没能原谅他。
  “没事儿，有哥在。”
  姜瑜轻轻的抚摸着姜艳丽的脑袋，看向那个操劳了大半辈子的母亲，斑驳的发丝，厚重的花镜，还有那布满老茧的双手。
  霎那之间，他的眼眶也不由得湿润了。
  张了张嘴，却良久没能喊出那一声妈，因为这一切，让姜瑜内心无比的复杂，一切恍如梦中。
  “你小子，嘴大不嫌牙疼，一万块，一个月我上哪去弄一万块呀。”
  姜大军瞪了一眼儿子，
  “你要是不赌，哪来的这么多外债！”
  姜瑜沉声道。
  “小兔崽子，你——”
  姜瑜目光如炬，与父亲姜大军针尖对麦芒，
  “钱的事，我来解决，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钉。”
  简直是倒反天罡了，儿子教训老子。
  姜大军紧绷着身体，脸色阴沉。
  是啊，还不都是因为自己被人设局赌钱输的精光，虽然是被骗了，但终归是因他而起。
  “用不了一个月，他们还会来的。你拿什么解决！”
  “你就是这么当爹的吗？姜大军，儿子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嘛。你再敢去赌，咱俩就离婚。”
  母亲薛平安直接怒怼丈夫，离婚这两个字，在姜瑜印象里，母亲从未说过。
  “好！”
  姜大军咬了咬牙，转身进了屋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会鬼迷心窍，跟人去了赌桌，他那一次只是想给操劳半辈子的媳妇买个洗衣机，却没成想，掉进了人家的陷阱。
  “你这孩子，现在马上高考了，学业重，这么晚还回来干什么。”
  母亲看着姜瑜，嘴上虽然有些嗔怪，脸色却缓和了许多。
  “饿不饿，妈给你做一碗茴香打卤面。”
  “妈……我饿！”
  姜瑜的眼眶撅着泪水，咧着牙笑道。
  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人，会比老妈更爱你。
  这一夜，姜瑜在家里住下，但是他却彻夜未眠。
  回忆往昔，让他倍感惆怅，但是重生归来，他绝对不会再让这个家散掉的，母亲还有五年就去世了。
  上一世母亲是2000年走的，具体什么原因，自己都不清楚，记忆里他在工地干活，接到了母亲去世的消息。
  那一年，他只回家了一次。
  “你这个小畜生，姜瑜！”
  姜瑜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这辈子，他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努力赚钱，才是唯一正道。
  但是思前想后，姜瑜也很头疼，他现在是要赚钱还债，如果还不上的话，那群地痞流氓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家的。
  从一万到一百万，或许并不难，但是从零到一万，可就难如登天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从无到有这个过程，最是艰辛。
  这个时代，正是改革开放的热烈期，97年只是一个标志，事实上从八十年代末期就已经开始了。
  两千年之前，不说遍地黄金，只要是敢闯敢干，敢打敢拼的人，都不会太穷，很多行当，都处于萌芽阶段。
  在姜瑜眼里，这个大时代，终于到了他大展身手的机会。
  没有了束缚，重获新生，他要过得比任何人都要好，他要让母亲长命百岁！
  “对了！我好像记得高考前夕，在高中宿舍楼后面的小河里，有人摸鱼的时候，摸到过一个明朝锦衣卫的金牌子，好像卖了好几万，当时新闻报道，是个大新闻。”
  姜瑜思忖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这个狗屎运，他准备明天去试试看。
  第二天一早，姜瑜吃了饭来到学校，开始了复习。
  这么多年，他其实已经忘了大半，但是他底子好呀，而且脑子聪明，重回少年，不仅仅是心态，身体，都是顶级配置，虽然开始可能很苦，半天时间，他就已经开始渐入佳境了。
  下午上完课，高三的晚自习，自由安排，可以学习，也可以回宿舍，姜瑜打算先去食堂吃点东西。
  年轻体力壮，饭量也大，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姜瑜一个人直接打了三个人的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绝对不能亏了自己。
  就在他刚坐下的时候，一个女孩，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吓了姜瑜一大跳。
  是张小倩！
  姜瑜的同学，一个小胖子，也是班里出了名的穆桂英，有什么事情都第一时间去给班主任打小报告。
  在她身后，还有一个穿着洗得泛白牛仔裤的女生，扎着两个马尾辫，看起来很朴素。
  白莲花，姜瑜上辈子追求的对象。
  “你什么意思，姜瑜，你这是给猪吃的吗？”
  张小倩环胸而立，冷眼怒视着姜瑜。
  “怎么，猪都吃得起，你吃不起吗？”
  姜瑜淡淡道。
  “放屁！你看看你打的这是什么饭，都是白菜土豆，谁吃这些垃圾。你赶紧给我俩重新打两份带肉的。这是给你在莲花面前表现的机会。”
  张小倩愤怒的说道，为了等晚上这一顿。
  她馋了，她要吃肉！
  中午特意留了肚子，根本就没吃多少，现在姜瑜弄了一堆土豆白菜，直接让她破防了。
  “你俩还真想多了，这是我给自己打的饭。”
  姜瑜压根就没打算搭理她。
  “你不知道小白最近身体不好，她得吃肉吗？”
  姜瑜一愣，嘴角冷笑，吃肉？
  大馋丫头一身膘，你配吃肉嘛。
  上辈子自己的确是个舔狗，在没跟李楚笙在一起之前，他天天晚上会给白莲花打饭，张小倩自然也能获得一份。
  相比于姜瑜，她们两个家庭条件更困难，家里给的钱，几乎都是不太够用的，饿肚子也是常有的事儿。
  有姜瑜这个免费饭票，他们可省了不少，所以白莲花一直吊着姜瑜。
  “给猪吃也不给你吃。想吃自己去打呀，你又不是我马子，我养你呀？”
  姜瑜的话，让张小倩跟白莲花都是愣住了，他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
  “算了，我又没说要吃他的饭。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吃的。”
  白莲花咬着牙，面色始终冷漠，不少同学都看了过来。
  姜瑜直接气笑了，“那你把之前吃的都吐出来吧。”
  霎那间，气氛降至冰点，白莲花跟张小倩的脸色，都是无比难看。
  “姜瑜，你有种再说一遍？”
  张小倩指着姜瑜说道。
  姜瑜皱眉，“滚蛋，别打扰我吃饭。”
  “我让你吃！吃屎吧你。”
  张小倩直接把姜瑜的饭打到了地上。
  姜瑜脸色黑如锅底，起身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张小倩的脸上，直接把她打翻在地，白莲花也吓了一大跳。
  “你妈没教你粒粒皆辛苦呀？”